蘭花對自己的異能確實冇有多大的興致,再加上她從未想過用自己的異能去傷害彆人或獲取利益,所以雖然手裡拿著的樹枝隨著她心唸的改變而長長縮縮,蘭花心裡頭想著的,卻是接下來的這頓飯要變著花樣做什麼菜,家裡頭多了一個人,還有冇有需要置辦留意的事情。這兩天,雲梓焱剪下了自己的頭髮。蘭花不知道這傢夥是參考了哪本時尚雜誌,自己動手居然剪得似模似樣,還十分帥氣。趁著他走出去,蘭花仔仔細細地把那縷縷長髮拾剪了起來。雲梓焱剪髮時候那似有萬千思緒的眼神,讓蘭花第一次感受到他淡淡的心煩和不捨。當雲梓焱看到蘭花把他剪下的長髮悄悄地放進一個木匣子的時候,可能再也回不到雲朝的淺淺愁緒被一股脈脈的溫情所代替。雲梓焱的雙眸泛著怕是連他自己也冇有發覺的溫柔,輕喊了一聲:“蘭蘭,過來。”蘭花像隻乖貓咪一樣晃盪了過去,站在雲梓焱的麵前時心裡纔開始不爭氣地糾結起來。為毛這傢夥每次說話的語氣都那樣理所當然,更該死的是為毛自己每次聽到他說話第一個反應是言聽計從,服服帖帖。無視那鼓起的臉頰很自怨自艾的眼睛,雲梓焱淺笑著拉著蘭花的手讓她坐在鏡子前。他的手如同撥絃般拂過蘭花的髮絲,又將其收攏握在手裡,一卷一團,姿勢優美從容,那原本屬於雲梓焱的的木簪子,此刻便安安靜靜地停留在蘭花的發間。蘭花凝視著雲梓焱的每個動作,心裡升起一層薄薄的歡欣和矛盾。“綰髮結同心,恩愛兩不移。”蘭花突然想起這曾經看過的句子。看著鏡子中羞紅了臉的自己,還有身後那一臉專注的雲梓焱,“夜雨做成秋,恰上心頭,教他珍重護風流”,這種恬淡的繾綣,讓蘭花,竟有一絲熏熏然的醉意。“好看麼?”身後的雲梓焱似乎頗為滿意自己的傑作。可蘭花卻匆忙站起來,低著頭,很快地說了一句:“我去做飯。”就像小兔子一樣跑開了。如果自己再在他的身邊多停留一會,蘭花怕自己會忍不住轉身給他一個緊不可分的擁抱。對這份莫名其妙開始的感情,蘭花心裡開始有了珍惜的衝動,而正因為她珍惜,她不希望這份感情就這樣莫名其妙地發展下去,在她還未看透,看懂,看清雲梓焱的時候。三天很快過去,到了金昊吩咐蘭花去接待安排新來的古武門派弟子的時候。布善為了將功補過,回到烈火宗交代了元陽指的事情後就匆匆忙忙往回趕,正巧在昨天晚上就回來了。今天約了蘭花過來家裡接她。而蘭花,卻是準備帶上雲梓焱,正式把雲梓焱拉進古門外圍工作人員的圈子。蘭花坐在客廳裡,看到雲梓焱出來的時候就有點花癡地愣住了。今天的雲梓焱,穿了一件簡簡單單的白襯衫,身下穿了一條藍色的牛仔長褲。冇有當天那套長袍和休閒服的遮掩,貼身的白襯衫,將雲梓焱那健壯勻稱的身材完全顯現了出來。蘭花下意識地做了一個色迷迷的動作,舔了舔嘴唇。透過那薄薄的襯衫,蘭花彷彿感受到了那天晚上充滿爆發力和,咳,持久力的身子。乾淨,帥氣,高大,是蘭花所能想象到形容雲梓焱的詞。如果不是這傢夥一臉清清冷冷淡漠的表情,那活脫脫就是一個能讓女人心花怒放的陽光運動型男人。看著蘭花,雲梓焱似笑非笑,“喜歡看就多看一會,不著急。”蘭花的臉一紅,啐了一聲,“臭美。”扭頭轉身:“走啦,就你磨蹭半天。”下了樓,就看到布善開了一輛普通的商務車停在路邊。布善開門,走了下來,很陽光明媚地朝蘭花喊了一聲“嗨。”等蘭花走近了,布善纔看到身後跟著的雲梓焱,不由地睜大了眼,“蘭花,這男的是?”“新成員啊。”蘭花回答得非常自然,“老大不是同意我介紹新成員加入麼?”布善朝雲梓焱上下打量。眼前的男人即使衣著普通,但氣質絕對不尋常。見慣了各式各樣人群的布善對雲梓焱的第一個感覺,就是一個所謂流落在民間的王子。因為雲梓焱身上那種出身的底蘊氣質和與生俱來的高貴,淡漠,疏離,非常的自如自然。“你是蘭花的,表哥?”蘭花身邊跟著這樣一個特彆的男人,布善不得不為老大金昊打探打探虛實。雲梓焱的眼睛半眯了起來,但凡他不大高興的時候幾乎都會下意識做出這樣的反應。“不是不是。”反倒是蘭花急急地回答:“不是我表哥,是我朋友。”看了雲梓焱一眼,“好朋友。”聽著蘭花急匆匆的澄清還有好朋友三個字那種怪怪的味道,布善對雲梓焱更加地留心起來。而一旁的雲梓焱,聽了蘭花的話,眼中的冷意瞬間化開。“咦,你怎麼在這?”蘭花看向伸出車窗外的人頭。風狼一臉複雜的表情,看著窗外的雲梓焱。蒼天哪,自己這個決定真是太英明太神武了。風狼真想仰天長嚎一聲,冇想到這麼快,這麼快就能夠再次見到神主大人。風狼都想跑出去跪著給老天磕頭了。“哦,他也是新加入的成員。”布善的注意力終於從雲梓焱的身上移開,看著風狼,“這傢夥經過麗娜的審訊,算不上是其他異能組織的人,反倒仗著自己一點小本事,混了一個蠢狼幫。”“呸,蠢你個頭!”風狼開了車門走出來,“是春狼幫,春天花兒開的春狼幫。”布善點點頭,“嗯,就是發了春的狼幫。城東那塊都是他們的地盤,做得還是相當可以的。所以老大發了話,就讓他跟著咱麼辦事,算是給他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哼。”風狼恨恨地哼了一聲,可他也不敢明著跟布善較勁。反倒腳步挪啊挪,挪到了雲梓焱的身後,垂手躬身,一臉情怯又激動的摸樣。因為趕時間,布善也不再羅嗦,指了指雲梓焱,“你,開車!”“你什麼態度。”雲梓焱冇反應,反倒是風狼就跟給罵了娘一樣瞪大了眼。隨即討好地朝雲梓焱說了一句:“我來,我來開。”雲梓焱連搭理風狼的心思都冇有,唇角一勾,徑自走到了司機門,開門坐了進去。待眾人坐定,雲梓焱還挺直了腰板坐在座位上,眼睛上下打量。男人對車和武器總有異乎尋常的熱衷。雲梓焱從穿過來的那天起,就對這個跑得很快的大箱子產生了極大的興趣。這幾天在蘭花家裡,雲梓焱冇少看這方麵的書,理論知識是紮實的,就是有待實踐。雲梓焱開動了。可不到一分鐘,長長的“嗤”的一聲,汽車停下來了,隨即便是咚的一聲大響,那是布善的頭撞到了擋風玻璃上。“你是怎麼開車的?有你這樣開車的麼?”白白淨淨的布善摸著額頭,破天荒地咆哮起來。蘭花同樣驚魂未定,卻聽到耳邊傳來淡然自若的聲音:“彆怕,冇事。”雲梓焱對布善的暴怒視若不見,依舊老神自在地坐在那裡,還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雲梓焱憋得住,風狼可憋不住。簡直豈有此理,堂堂的神主大人甘願擔當司機,你能坐上他開的車,這是何等的榮耀!就算撞死了,也是件光宗耀祖的事情好不好。你小子竟然不知好歹,還敢出口挑釁。劈裡啪啦,風狼十分,百分,萬分不滿地咒罵起來:“布善,你說的還是人話麼?這不叫開車,難不成你現在坐的是頭驢?你不高興,不滿意,你丫的怎麼不開?至,”風狼嘴巴一刹,至高無上四個字生生吞了下去:“這位大哥開車,這反應,這速度,這控製,簡直就是巔峰的水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