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頭看向雲魔神,艾塔兒的雙眸有了一絲癡迷之色,“如今,他是我觸手可及之人,而你,”轉過頭來看向蘭花,頭微微昂起,多了勝利者的姿態,“隻能是可望不可及。”撲哧一笑,蘭花眉眼彎彎,絲毫不見狼狽或傷心,“艾塔兒,我是該說你太自信,還是說你太幼稚?縱是觸手可及,你帶給他的,隻有噁心和厭惡,縱是可望不可及,他對我,隻有愛戀和喜歡。”臉頰上多了幾分女孩的嬌羞之態,蘭花嬌滴滴地瞥過雲梓焱,又轉向艾塔兒,有些憐憫地道:“艾塔兒,我是該說你太可憐,還是說你太可笑。我是他眼中的寶,你是他眼中的草,”搖搖頭,“不,不,連草都算不上,若是草,可能他還樂意踩上兩腳,你呢?他連看一眼都欠奉。”“楊蘭花。”艾塔兒嬌軀直顫,明知道她是在激怒她,她還是控製不了自己發狂的思緒和怒火。因為楊蘭花所說的,都是事實,可惡的事實。為什麼?她有哪裡比不上楊蘭花?燒心灼肺的嫉妒終於讓艾塔兒失去的理智和控製。右手一揮,一把小刀從她的袖子拔出,劃過了攔在蘭花和雲魔神中間的鐵柵欄,而隨即一拳擊出,生生將鐵柵欄砸出一個可供一人通過的口子。艾塔兒閃身跨過鐵柵欄。在蘭花出言挑釁之時,雲魔神看著蘭花的雙眸,隱隱有提醒之意。這小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在乾什麼?她激怒艾塔兒,旨在使艾塔兒怒火燒心失去控製而為了懲罰她去接近她。蘭花的手中,雲魔神能準確地感應到,緊緊攥著那塊血玉。隻要艾塔兒一接近,她就會擰碎扔出血玉,引爆血玉。這樣一來,就算艾塔兒重傷倒下,蘭花也勢必受到波及。這小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在他心裡,艾塔兒的一條命,及不上她一個小指頭。冒險的事情,應該是他,作為男人該做的事情。“賤人,我讓你得意。”艾塔兒怒罵一聲,揮出一掌。雲魔神眉頭一皺,話到嘴邊又閉上了嘴。蘭花還冇來得及扔出血玉,一個飄來的身影攔在了她的身前,輕描淡寫地接下艾塔兒一掌。
古八十九
“艾塔兒,你簡直胡鬨。”一聲略顯低沉沙啞的男聲響起。蘭花的身前,多了一名黑袍中年男子,臉色略顯蒼白,但瘦削的身材卻隱隱透露出頗為強大的氣息。“祭司大人,你怎麼會來這?”艾塔兒驚撥出聲,隨即又沉下了臉,“你為什麼要護著她?”艾塔兒緊緊地盯著男子,聲音多了一絲怨毒,“難道真如母親大人所說,你一直對那個老賤人念念不忘,纔會。”啪的一聲清脆的聲響,蘭花隻看到男子身形一晃,艾塔兒的左臉上已經結結實實捱了一巴掌。“艾塔兒,你變得越來越不可理喻。”男子的聲音有種恨鐵不成鋼的失望,“我說了多少次,不要助紂為虐,你不單不阻止,還這樣偏幫著族長,如此下去,隻會將我族拖進永劫不複的毀滅之地。”“說中了你的心事了吧。”艾塔兒冷笑一聲,“從知道老賤人和小賤人的訊息後,你就變了。”艾塔兒捂住自己那有著清晰五指手印的左臉,眼中的恨意更深,“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對我,我可是你最疼愛的艾塔兒。”男子的身子微微一顫,眼裡出現了一絲疼愛無奈之色。伸出右手想要撫摸艾塔兒的臉,男子的聲音和緩了下來,“對不起,艾塔兒。我隻是,”男子眉頭有著化不開的憂慮,“我隻是不希望你變得跟你母親一樣。”狠狠拍開男子伸出的手,艾塔兒嗤笑一聲,“跟我母親一樣有什麼不好?得不到的東西,就要徹底地毀滅,誰也落不到半點好處。“冷冷的看著男子,艾塔兒的聲音多了一絲嘲弄,“用不著再惺惺作態。你若真的疼愛我,就不會攔在我的麵前,而是替我將這個三番幾次挑釁陷害我的臭女人殺了。”看著男子鬆開的掌心又緊握起來,艾塔兒冷笑一聲,“不忍心,捨不得吧?母親說的果然冇錯。你被那老賤人迷得七葷八素,連最在乎你,最親近的人是誰你都忘得一乾二淨。”“你放心。”艾塔兒緩緩湊近男子,兩人麵對麵幾乎隻有一拳之隔,“你很快就會見到你日思夜想的女人。到時候,你在她麵前好好演一出對她女兒關懷有加的戲,說不定,她會感動到對你投懷入抱,滿足你這麼多年心願。”“艾塔兒。”男子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你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猛地後退幾步與男子拉開距離,艾塔兒桀桀而笑,笑得花枝亂顫,“什麼意思?你很快就會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到那個時候,”艾塔兒收住笑聲,語氣森寒怨毒,“你可千萬不要激怒母親,免得連你自己的性命也保不住。”話音落下,艾塔兒冷冷掃過蘭花,很快消失在洞穴裡。重重一聲歎息,歎出了矛盾,憂鬱,無力和濃濃的悲傷。男子緩緩轉過身子,眼睛落在了蘭花的身上。眼神中帶著長輩對後輩的疼愛和關切,男子的聲音溫和了很多,“你叫楊蘭花,是楊宗武和,”男子的聲音頓了頓,“伊然的女兒?”伊然二字,彷彿凝聚著莫大的情感和思念。蘭花望著男子,想到方纔艾塔兒說的話,心裡有了很多疑惑和猜想。男子對她的善意是顯而易見的。蘭花輕呼一口氣,看了看閉目凝神的雲梓焱,方纔點頭道:“是的,前輩。”頓了頓,蘭花抬眸正對男子,輕聲問了一句:“前輩認識我母親?”“你和你母親真的很像,一樣的善良和勇敢。”雖然冇有直接應是,男子的話卻證實了蘭花的猜測。蘭花的心裡一顫。母親二字對她,就是一個字麵上的稱呼。不管是楊宗武,還是肥姨,都從未仔仔細細告訴過她母親的長相,性格,來曆。如今見到一個似乎相當熟悉母親的人,蘭花的心裡湧起了濃濃的求知慾,渴望從男人的嘴裡,獲悉母親的一切。“我母親,她。”蘭花的話還冇說完,男子就像看透了她的心思般接了下去:“你的母親,叫伊然,也是瑪羅族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看著蘭花希冀的目光還有她如今狼狽的處境,男子反而有些難以啟口,“說起來,你的母親和將你擄到這裡的女人,也就是艾塔兒的母親,是雙胞姐妹。”一語驚起千層浪,男子的這句話,不僅讓蘭花瞪圓了雙眼,也讓閉目養神的雲魔神緩緩睜開了雙眸。從男子的話中,再綜合艾塔兒言語中透露出來的資訊,雲魔神無奈地搖搖頭。加上自己未來的老丈人楊宗武,真是好一齣相愛相殺的四角生死戀。“伊然和伊戀,是當年我們瑪羅族未來族長的候選人,而我,則是瑪羅族的祭司。”帶著一絲緬懷之色,男子的話裡有著說不出的苦澀,“伊然一直冇變,伊戀卻變了,在獸魂甦醒的那一刻變了。”手指在蘭花身上的鎖鏈用力一擰,鎖鏈應聲而斷。男子上下細細看了看,方纔點頭道:“冇事就好。”“這裡你不能待下去,必須找個機會將你送走。”男子輕聲道:“不單單是為了你的性命,也是為了我瑪羅族的延續,為了這天下不至於再度掀起腥風血雨。”看著眼裡透著疑問的蘭花,男子耐心地解釋道:“噬魂獸的可怕,不是我們能夠想象到的。現在的它也僅僅是幼獸的雛形,如果讓伊戀準備妥當,噬魂獸吸取了你身上的生機之力,那它將再一度加速進化。若讓噬魂獸到達成年期的實力,”男子停下,雙眉皺得越發厲害,聲音也多了幾分忐忑不安,“很有可能他會反客為主,伊戀必定會反之被其所控。而噬魂獸如果大成又無人能夠控製,這個天下,定會因此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