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肥姨出聲。“梵卓在沙歸丘遇到麻煩了。”雲魔神輕聲道。“我趕過去。”金昊和肥姨異口同聲。雲魔神搖搖頭,“金兄還是要帶領隊伍繼續前往補給站。而蘭花。”雲魔神輕輕擁住蘭花:“隻有在我的身邊,我才安心。”“連血主也覺得棘手的事情,太多人去也是無濟於事。我和蘭花,肥姨前往足矣。”輕笑一聲,雲魔神開口道。“臭小子,你還受著傷,我一個人去就行,難不成你還信不過我?”肥姨難掩眼中的心疼。搖搖頭,雲魔神道:“言不信者,行不果。信義不可失。血主是因為配合我的行動而遇險。就算受再重的傷,就算是龍潭虎穴,我也必定前往。君子一諾值千金。”
古八十五“你,”肥姨跺跺腳,“隨你。那吸血蝙蝠要是知道你這麼夠義氣,受了傷還心甘情願要拯救他於水火之中,怕會感動得鼻涕都流出來。”對外人尚且如此,對自己人便更無需多說。想到這一點,眾人的神色都有了一絲變化。尤其是被雲魔神救下的斧斤,眼中感激之色更甚。“戰況如何。”隨著雲魔神一笑,氣氛緩了緩。眾人環顧四周,這一看,卻又不約而同地重重撥出一口氣。已是滿目蒼夷的沙柳林,碎屍隨處可見,瀰漫著一股慘烈而殘忍的血腥之氣。看著遠處阿瑟和異獸那儲存得尚算完整的身體,眾人皆有一種恍然如夢的感覺。屬於世界最頂峰最強悍的兩大武力組織,聖光廷和西方異能組聯盟,就這樣結束了他們密藏之旅。而終結他們旅程的,就是如今站在這裡的每一個人。在隊伍中出現三名背叛者的情況下,他們卻凝聚了比任何時候都要團結的力量,發揮了比任何時候都要優秀的戰技,同樣取得了比任何時候都要炫目的成果。這一切,說到底,都歸功於眼前站在他們中心的男子。冇有雲梓焱,今日的戰果,隻怕會顛倒過來。他們就算不被無情屠殺,也將成為喪家之犬般的逃兵。如果說雲梓焱在楊家的一戰讓他成為古武新一輩的翹楚,那麼今日這一戰,他真真正正憑他的謀略,實力和胸襟奠定了他在古武最為優秀一輩中的領導位置。今日這一場大戰,不久的將來,將會在整個異能世界掀起滔天波瀾。所有人的心裡,非但冇有半點恐懼和擔心,反而前所未有的戰意沸騰,躍躍欲試。站在一旁的肥姨眨眨眼,心裡慨歎一聲,今天這一幕,毫無疑問將載入東華古武界的曆史。不僅僅是戰果,最最重要的,是以雲梓焱為首的整個古武集團聯盟雛形的奠定。在場的每一個年輕人,如果能夠活著從大漠出去,十足十都是將來一派一家的掌門人。而就他們如今對雲梓焱馬首是瞻的態度,東華古武界,怕要迎來一個趨於大統的鼎盛局麵。趨於大統的局麵若然能夠出現,便能最大程度地降低各大家族的私心和減少他們相互傾軋的爭鬥。屬於東華古武的這股力量真正整合起來,整個異能界必將為之震撼戰栗。雲魔神看了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白羨陽,無奈地道了句:“既然還活著,便帶著他到補給站。留著他,也省得我們為今日白欽雄和小綿一事解釋一番。”“我明白。”金昊點點頭,一臉正色地看向雲梓焱,“多謝,今日若非有你,還有前輩相助,躺在那裡的,很可能就是我們這些人了。”黃陌捧著從阿瑟身上拿到的枯元弓,毫不遲疑地遞給了雲魔神。身子一肅,幾人竟不約而同地向雲魔神和肥姨做了一個古武傳統的抱拳答謝禮。“你們想太多了,”雲魔神輕笑一聲,收緊了攬在蘭花腰間的手,“我隻是不想讓自家媳婦受了委屈欺負而已。”眾人展顏一笑,寶露嘻嘻哈哈地道:“那我們也算沾了隊長的光。隊長以後就是我們古門的吉祥物,搞不定的事情,找隊長總冇錯。”蘭花紅著臉一笑:“都是自己人,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是不是,雲梓焱?”蘭花用手肘輕輕碰了碰雲魔神。“夫人說是,便是。”勾唇一笑,雲魔神一如既往的如沐春風。此刻的雲魔神,自然不會想到寶露這一番話竟一語成讖。之後的古門,一旦遇到棘手的事情,呼救真言變成了五個字:“蘭花,上悍夫。”而向來心軟又有義氣的蘭花,麵對昔日隊友的鬼哭神嚎,痛哭流涕,撒潑打滾,隻得一次又一次地將自己送入餓狼之口以求某人出手幫忙,開始了無休無止的友債肉償。嚐到甜頭的雲魔神在古門裡大包大攬,完成任務的次數,速度簡直喪心病狂。以至於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古門之人全數無所事事,每天見麵寒暄的第一句話便是:“呦,你的任務蘭花她那口子接下了麼?”後知後覺的雲魔神在某個風和日麗,激情盪漾後的早晨,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情。話說吃乾抹儘自家的媳婦,自己想要清蒸了吃,紅燒了吃,燜焗了吃,煲燉了吃,穿著衣服吃,脫了衣服吃,半褪著衣服吃,站著吃,躺著吃,上上下下地吃,翻來覆去地吃,跟古門那幫混蛋連半毛錢的關係都冇有!他和自家娘子那是兩情相悅的水到渠成,硬是被古門這幫混蛋攪和成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權色交易有冇有?於是在雲魔神恍然大悟之後,在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古門眾人執行任務的積極性呈幾何係數上漲。任務少的時候更是搶得頭破血流,哭爹罵娘。冇有人願意留在古門擔心受怕雲魔神一個興起,找他們談談人生和武道,順便活絡活絡筋骨。眾人的笑聲,為這片孤寂而蒼涼的大漠添上了一絲生氣和活力。“事不宜遲,我們便分頭動身。”雲魔神一錘定音。“好!”金昊一拱手,“我們在補給站等著你們凱旋而歸。”眾人的目光多了一份期冀和關切,同時拱手,抑揚頓挫地向雲魔神三人道了句:“保重!”幾人腳步堅定地躍身而起,由斧斤將半死不活的白羨陽扛在肩上。相較於進入大漠的時候,此刻眾人的心境,已經完全不同。原來的滿腹心事,重擔壓肩,變成瞭如今信心滿滿,步履輕快。“我們也走吧。”雲魔神道,眼神褪去了幾分輕鬆,多了一絲凝重之色。梵卓的實力,可能冇有人比他更清楚。脫下他左手的手套,雲魔神深信憑梵卓的實力,要略高蘭花爹和肥姨一籌。而憑藉這樣幾乎能夠笑傲整個天下的實力,梵卓此時卻陷入了困境之中。情報確認不假,那困住梵卓的力量,又強大到何種程度?雲魔神的心裡,除卻對梵卓安危的那絲擔憂,剩下的,便全是無所畏懼的豪氣萬丈。看著突然偷偷摸摸從他身側往外挪的蘭花,雲魔神失笑一聲:“你躲什麼?不讓我揹著,讓我牽著小手兒總成吧。”蘭花赧著臉,“我一定儘力,不拖你和肥姨的後腿。”大手一牽,重新握住那柔若無骨的小手,“就算拖著我的後腿,我也樂意。”“受不了你們兩個。”肥姨一臉嫌棄的模樣,身子一閃,人已到了遠處,聲音悠悠傳來:“打情罵俏,眉來眼去,也不考慮一下我這孤家寡人的黃花老閨女的感受。”雲魔神哈哈一笑,“蘭花兒,你家師傅春心盪漾,回去了你可得替她老人家好好留意一番,她要是位高權重拉不下臉來,我不介意打個下手,替你未來的師孃敲暈了她,讓生米煮成熟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