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他的態度太和藹太可親的緣故!雲魔神不耐地揮揮手,“話說完了就滾蛋。九黎鞭的事情與楊家無關,乃屬於我私人之物。我的事情,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雲少俠。”陰夢臉一冷,“我說的都是從大局出發。你若一意孤行的話,就莫怪我們武刑部秉公辦理,將九黎鞭暫時收歸公用。”“這件事情關係重大,楊家若不趟這渾水,憑你自己一人,怕兜不起來。”陰夢語重心長地勸道:“雲少俠,與我們武刑部合作,於你隻有好處。”“除了拖後腿,你們還能有什麼好處?”雲魔神冷笑一聲,耐性已然全數耗儘。“你這人簡直冥頑不靈。”隨著白羨陽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一道微不可見的銀線精芒暗閃,疾刺而來。白羨陽在白欽雄的暗示下,動手了。對於陰夢的苦口婆心,白欽雄早已不爽於心。像這樣眼高於頂的傢夥,就該給他一點顏色看看,讓他好好稱稱自己的斤兩,彆以為楊家看得上他,他就能在從不缺少天才的古武界耀武揚威。當然,白欽雄不認為以白羨陽的實力,能夠給雲梓焱造成任何威脅。但白羨陽的出手,至少表明瞭一個態度,彰顯武刑部強硬做派的態度。隨著白羨陽的出手,一股令人心悸的低氣壓瞬間向眾人席捲而去。猶如暴風雨來臨之前的烏雲蓋頂,給人一種幾欲窒息的沉悶感。白欽雄半垂的眼眸猛地一睜,精芒一閃而過,心中迅速掠過一絲不安。叮,叮,叮幾聲金屬相擊的脆響,電光火石之間隻看到白羨陽的劍招詭異的從各種刁鑽的角度刺出,猶如紅島的忍技,身影時現時冇。哢嚓一聲,待眾人定睛一看,白羨陽的身體竟踉蹌了幾步,腰部撞上了身後的木桌。反觀雲魔神,他依舊站在原地,神情從容,舉於空中的右手手指微曲,猶如彈奏鋼琴般意猶未儘地微彈了幾下。白欽雄和陰夢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白羨陽的身法他們並不陌生,但這雲梓焱的招式,他們卻看不清楚,想不明白,似乎一直在原地,又似乎原地的身影隻是他迅疾的身法留下的虛影,真假難辨!而他們的體會,卻遠遠冇有親身感受的白羨陽深刻。他的軟劍,細如柳,軟如絲,於空中能變換不同地弧度和角度,比起直刺而上的長劍,更加刁鑽詭異。而方纔他最為自得的幾招,卻被雲梓焱舉重若輕地擋下。令他膽顫心驚的是,雲梓焱似乎能夠窺穿他出劍的時機角度。那強硬到可怕的手指,幾次落點位置,分毫不差。每一次相觸所帶來的那股強勁至極的震動,讓他的手腕陣陣發疼發酸,軟劍幾乎要脫手而出。“如果武刑部隻有這點本事,就不要來丟人現眼了。”雲魔神冷言道。白羨陽那原本長期蒼白的臉猛地漲得通紅。在楊家觀戰的那天他便知道他不是眼前這個男人的對手。但真正交起手來,他才深深無奈地體會到這種差距,簡直讓人羞愧到無地自容。他身為白家的天才弟子,名揚古武年輕一輩的精英,何時受過這樣的奇恥大辱。“雲,梓,焱,莫要欺人太甚!”三個字,咬牙切齒,猶如生生從齒縫裡擠出來。白羨陽雙眼早已紅絲密佈,顯然是羞怒到極致。白羨陽的軟劍以快到肉眼難辨的速度不斷輕顫,劍芒猶如根根銀針於空中吞吐。細軟的長劍劍身不斷抖動,猶如蜿蜒出洞的毒蛇,長舌吞吐,隻待伺機而上。隨著白羨陽一聲低喝,身子如同疾風迅雷,再一次刺向雲梓焱。雲魔神站在那裡,冇有任何動作,在他看來,白羨陽自認為拚儘全力的一擊,卻慢得那般可笑。就在寶露琢磨著這雲梓焱跟死人一樣篤在那裡,莫非練就了金剛不壞之體,想要以身擋劍之時,雲魔神的手動了。冇有絲毫偏差,雲魔神舉起的左手,掌心正麵迎向了白羨陽的劍鋒。白羨陽的軟劍,猶如毒龍鑽,鑽得一邊看著的寶露和邊大胖牙齒髮酸。唯有蘭花,一臉無語地看著雲梓焱,這人耍帥,已經耍到了人神共憤的程度。冇有想象中金剛鐵掌與劍鋒的激烈碰撞,更加冇有刺穿手掌的血腥一幕。啪嗒,啪嗒,唯有水滴落地的聲音響起。在寶露和邊大胖呆若木雞的眼神中,隻見白羨陽手中的軟劍短了又短,短了又短。人家是長劍吞喉,難道雲魔神的手掌還能吞劍,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掌上乾坤轉?唯有站在雲魔神正對麵的白羨陽,方纔看到雲魔神的掌心,淡淡的紫色浮現,而自己的長劍,在那紫色的方寸之間,詭異消失。於是,豆腐坊內寂靜得詭異。白羨陽握著剩下不足五寸的劍柄,一臉錯愕。餘下的人盯著白羨陽腳下的一灘鐵水,發呆。看到與自己早已定下親事的白羨陽受辱至此,陰月眼中閃過一抹陰翳的狠毒,身形一飄,“楊蘭花,你也接我一招。”五指指甲彎曲如勾,指尖瑩白如雪,帶起一股腥風煞氣。陰月的身形較之白羨陽還要飄忽迅捷。一雙素手,頃刻間化為寒芒湛湛的利爪,凸現在蘭花的眼前。“小心,這是**宗的九陰冥爪!陰月你個賤婦!”寶露心裡一緊,破口大罵。陰月發狠僅在一瞬之間,大家還在雲梓焱帶來的震動裡回不過神來。蘭花的笑容一凝,下意識地雙手便擋於麵門之前。“放心,有你家男人在的地方,若還需要你親自出手,豈非我的不是。若讓你受了傷,我就算斷腕也難辭內心之疚。”雲魔神的聲音在蘭花的耳邊飄起。蘭花的心,驀然安定了下來。雲魔神並未隻對蘭花傳言,斷腕二字,說得咬牙切齒。陰月的九陰冥爪,並未如期抓上蘭花的麵門,而是被一雙更為修長有力的手掌迎麵抓住。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豆腐坊,耳力不容置疑的眾人隻聽到東西粉碎的聲音,待陰月整個人被雲魔神甩飛了出去,眾人纔看到躺在地上的陰月,哪還有方纔頤指氣使如孔雀般的驕傲模樣。說她像一隻難產的母雞也不為過。臉色慘白如雪,因劇痛而扭曲變形,頭髮淩亂不堪。方纔施展九陰冥爪的那隻手,此刻已然完全看不出是手地形狀,骨頭顯然已經粉碎成末。這隻手,從此算是廢了。邊大胖的大腦袋搖了搖,心裡不斷地重複著一句話:狠,太他娘狠了。對女人都能這麼狠,對男人?邊大胖渾身一個激靈。珍惜生命,遠離桃花,這是誰說的至理名言。以後還是跟蘭花保持點距離好。邊大胖後知後覺地想到當日蘭花見到他時衝過來扶著他的手肘,再想到逼毒時那猶如掉進油鍋裡生不如死的感覺。這兩件事,莫非是相關的?邊大胖臉一垮,什麼莫非,就是那個因,種出了後來那個果!寶露看了一邊暗爽不已,一邊咂舌。難怪蘭花臨出發前一晚小舞神秘兮兮地打電話來說,蘭花帶了一個醋缸兼超級護短的人形殺器過去。她那幾個哥哥還躺在床上瀟灑不起來,以後有看不順眼的人,努力讓他和蘭花發生點聯絡準能大仇得報。對白羨陽,雲魔神也僅僅是小懲大誡而已。畢竟他與武刑部並無實際上的衝突,而武刑部的負責人之一又是蘭花的大伯楊宗文,於情於理,雲魔神都留有分寸。但陰月,雲魔神的眼神一冷,簡直罪無可恕。陰險偷襲還不止,招式毒辣狠厲。即便清楚蘭花不會那麼容易任人宰割,雲魔神的心裡還是後怕不已。雲魔神雙眸殺意騰騰,若方纔的九陰冥爪真的抓上了蘭花的臉,就算滅了整個**宗,也難消他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