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漢末:漢祚不傾 > 第三十六章 先鋒之憾

漢末:漢祚不傾 第三十六章 先鋒之憾

作者:作者:建安客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9 15:16:25

-

建安十四年,五月下旬,蒼梧至番禺水道。

軍議散罷,午時剛至,關平的水軍便出了廣信東門,登船順西江而下。

五十條戰船拉成長龍,旗幟在五月的濕熱氣裡半展半卷,江風灌過,獵獵作響。關平立在樓船甲板上,望著船隊在水麵緩緩散開,轉頭向廖化問道:“高要的守將,你打探清楚了?”

廖化遞過一碗涼透的井水,自己先灌了一大口,抹掉下巴的水漬:“叫區融,是番禺區伯的親族弟,靠著宗族勢力混了個郡兵都尉的閒差。手下不過三四百人,看著都是臨時湊集的鄉勇,甲冑都不齊整,有冇有真本事難說,多半是擺樣子的。”

關平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江麵,不再多言——看似薄弱的防線,往往藏著最多變數。

從廣信到高要,順流而下,隻需一日半。

---

次日午前,高要峽口已在眼前。

兩岸山峰陡峭相逼,江麵驟然收窄至百步之內,峽口水流湍急,拍擊著兩側礁石,嘩嘩作響。此處的防禦,比關平預想的還要棘手。

並非一道簡單木柵。北岸沿水線紮下雙重障礙:內側是削尖的木樁,深深釘入江底;外側橫亙三根手臂粗的鐵索,鐵環大如碗口,錨死在兩岸石樁上,繃得筆直。兩岸山坡上散伏著弓手,並非郡兵的規整站姿,而是山裡獵戶的散守之法,緊貼岩石隱匿身形,遠看難辨人影,隻隱約能瞧見弓的輪廓。北岸土壘之後,立著一人,不躲不藏,就那樣靜靜望著江麵,一身黑甲,手按刀柄。

廖化眯起雙眼,低聲道:“這區融,比我料想的要紮實。”

關平未語,目光在兩岸山坡間逡巡一圈,開口下令:“探旗,沿北岸推進五十步,看對方如何應對。”

一條小船搖出,舉旗緩緩靠向北岸,尚未行至五十步,兩側山坡便斜射下箭矢——不是虛張聲勢的警告,是直指人命的射殺。小船槳手中箭倒地,船隻急忙向後急劃。

“樓船壓向左岸,弩手對著山坡輪射。三條沙船衝木樁,衝不動便退,不必死撐。”

樓船向左岸壓進,步弩手開始輪番射擊。沙船三條並排,槳手踩著節奏奮力前衝。北岸土壘後的弓手起身平射,死守木樁,關平當即令弩手專力壓製土壘方向。三條沙船猛衝而上,首輪撞上木樁,悶響震耳,木樁未斷,船隻反被彈回,其中一條船頭撞裂,開始滲水。第二輪再衝,木樁裂開傾斜,可鐵索依舊緊繃,防線未塌。

就在此時,北岸推下兩條火船。

草束早已點燃,橙紅火光在江麵飄移,煙柱順著峽口風向船隊襲來。舢板甩出長鉤,勾住一條火船拖向北岸泥灘,另一條卻避開鉤索,貼著樓船左舷擦過,船身吃水線的木板瞬間燃起。士卒潑水、撲打,折騰許久纔將火撲滅,左舷留下一道焦黑痕跡,兩名撲火的槳手手背燙傷,一人眼目受創,被扶入艙中。

關平令船隊後撤三十步,重新審視戰局。木樁未斷,鐵索仍在,山坡弓手未退,土壘後的那名黑甲將領,依舊立在原地,紋絲不動。

廖化立在關平身側。他將長刀從鞘中抽出半截,看了看刃口,又緩緩推回。

“我去南岸。”

關平轉頭看向他。

“鐵索的南岸錨點,是老舊石樁,風化嚴重,最是薄弱。”廖化拍了拍刀把,“樓船替我遮住山坡弓手,我帶五條小船貼南岸崖壁行進——他們的角度射不到。錨點,我來破。”

關平測算過崖壁遮擋的角度與時間,點頭應道:“給你一炷香的功夫。”

廖化縱身跳上頭船,揚手招呼身後士卒:“走,貼緊崖壁,槳下無聲。”

---

五條小船緊貼南岸崖壁潛行,崖壁遮住了山坡弓手大半視線。關平令樓船弩手專壓南岸山坡,逼得守兵縮頭不敢露頭。廖化抵達南岸錨點時,腳下是濕滑的礁石,鐵索纏繞在石樁上,擰了兩圈,鏽跡斑斑。他蹲下身,用刀背輕敲石樁,傳出空響。

“拿繩來,套住石樁,回船拖拽。”

四條小船橫開,粗繩牢牢綁住石樁,槳手奮力劃槳外拽。繩索繃得筆直,微微顫動,石樁卻紋絲未動。

“都拿出吃奶的力氣!”廖化擼起衣袖,跑到最後一條船上,攥著繩索與槳手一同發力。

就在這時,北岸駛來一條快船,直衝而來。

區融立在船頭。

---

他本就不是來救石樁的。石樁已被繩索套住,被拽開隻是時間問題。他衝過來,隻因此處隻有廖化寥寥數人——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守高要,是區伯親自點了他的名。他在區家效力二十年,從區伯父親那輩起,便跟著學兵事、平俚人械鬥,一條命早已托付給了區氏。他看得明白,江麵戰船遮江,陸路煙塵漫野,劉備軍大舉南下,兵力數十倍於己,高要根本守不住。這等懸殊局麵,任誰來守,都是必敗之局。

可他還是來了,立在船頭,握著那杆用了十餘年的長槊。有些事,總得有人做完。

廖化見他靠近,直起身來。

“你就是區融?”

區融不答,縱身跳上礁石。

二人瞬間交手。廖化長刀劈下,區融橫槊格擋,刀背砸在槊杆上,震得廖化手臂發麻——對方的力氣,遠比他預想的要大。區融順勢壓槊,槊尖直挑廖化腰側,廖化急忙跳開,腳下礁石濕滑,險些墜入江中,撐著崖壁才穩住身形。

區融不給絲毫喘息之機,槊尖直刺而來。廖化揮刀撥開,二人在狹小的礁石上纏鬥,一步踏錯,便會跌落江水。

區融的腳步遠比廖化穩健。第二輪交鋒,槊尖從側麵襲至,廖化後退無路,後背抵住崖壁,隻能硬架這一擊。槊杆相撞,他左臂從肘到肩儘數發麻。

廖化咬牙強忍,反手一刀橫斬,直取區融腰側。區融急退半步,退至礁石邊緣,腳跟懸空,身形猛地一晃,強行穩住——就是這一瞬的破綻,被廖化抓個正著。

長刀自下而上斜撩,刀刃從區融皮甲左腋下的縫隙刺入。區融身子一轉,腳下脫力,墜入江中,濺起一蓬水花,那杆長槊留在礁石上,槊尖朝天而立。

廖化立在礁石邊,左臂依舊發麻,喘了兩口氣,低頭望向江麵。水流湍急,轉瞬便將人影卷得無影無蹤。

他轉過身,高聲喝令:“繼續拽!”

四條小船再度發力,繩索繃斷,石樁鬆動出土,鐵索轟然墜入水中,濺起一人多高的水花,航道豁然打開缺口。

廖化立在船頭高聲呼喝,槳手齊聲應和,喊聲在峽口山壁間迴盪,連城頭守兵都靜了一瞬。

船隊從缺口魚貫而入,插旗立寨,水寨紮在番禺城北的西江之上,徹底封死水路。

---

向寵的先頭騎哨午後趕到高要,見水柵殘骸漂浮江麵。向寵勒馬立於北岸高坡,眺望片刻,對校尉吩咐:“紮營,多升炊煙、多搭帳篷,讓對麵看清我軍兵力。”

北岸土壘中殘存的郡兵,當夜無一人敢登上壘牆張望。

---

張飛率陸路大軍出廣信後,馬良並未隨主力同行。

馬良帶著十餘名隨從,專往沿途豪強塢堡繞行安撫、交涉事宜。軍議之上張飛曾吩咐:“大軍過境,不攻不掠不擾民,隻借道而行,如何安地方之心,便托付季常你了。”

首至馮氏塢堡,家主開門出迎,目光先掠過隨從,開口便問:“劉將軍大軍從此經過,可會侵我私田、拆我塢牆、征我族中子弟?”

“隻是借道,不犯私產,不調部曲,士卒皆沿田埂外側行進,絕不踐踏青苗。”

馮氏當日便送來米糧兩百石、草料五十擔,另備耕牛三頭勞軍。家主親立堡門,目送大軍過境,見軍紀整肅,果然分毫未犯,方纔安心入內。

次至吳氏塢堡,大門緊閉,吊橋高懸,牆後隱有甲士窺伺。馬良通名數次,堡內無人應答。他亦不催促,朗聲道:“大軍借道,不犯塢堡,不索無謂之資,諸位自可安心觀望。”言罷率眾離去,牆後的目光隨之漸漸散去。

再至徐氏塢堡,家主徐仲年年近四十,開門見馬良,無半句虛禮,直視而來:“授田令,分的是無主荒田,還是我徐家世代私產?”

“荒田拋地授民,諸姓私產、地契在冊者,分毫不動,官府為證。”

徐仲年沉默片刻,又低聲問道:“歸附之後,賦稅可增?族中部曲,仍歸我統轄?”

“賦稅循舊,不增苛捐;宗族部曲守鄉護塢,不妄征調。”

“荊南連年兵戈,朝歸暮易,我徐家田宅部曲,果真能守得住?”

馬良沉聲道:“地契入檔,軍令護持,敢侵私產者,以軍法論處。”

徐仲年頷首,命人備下三日糧草勞軍,言明徐家願歸,隻求佃戶能有安穩耕作之地。

堡門閉合之際,院內孩童問詢之聲傳來,旋即被大人低聲喝止。

馬良在門外佇立片刻,翻身上馬追趕大軍,餘下塢堡交涉,且待明日紮營之後再行處置。

---

關平船隊抵達番禺城外時,正值正午,烈日炙烤,甲板發燙。

番禺城頭的防禦一目瞭然:三麵城門徹底封死,隻留南門一道縫隙。城牆以石為基、以土夯築,比廣信城牆厚上一倍,城下護城河連通西江支流,水深過腰。西江繞城北而過,水麵寬闊。

關平立在船頭,凝望許久。

城頭旌旗密佈,每隔一段便立有木製望樓,守兵在樓上探頭觀望,一動不動。城南、東、西三門皆以磚石堵死,唯有南門虛掩,門洞內隱約可見拒馬橫陳。護城河寬約三丈,水麵深青,不見底,渡口儘數拆除,隻剩一座窄橋,橋板也已撤去。

廖化抬手遮住烈日,眯眼掃視一圈:“這傢夥,倒是下了血本。”

關平未應,繼續觀察。

隨即,他看見了橫江的鐵索。

三道鐵索橫鎖西江航道,鐵環大如碗口,錨在兩岸石樁上,水麵之下還藏有一道。衝不破,繞不過,徹底封死水路。

廖化見狀咋舌:“好傢夥,番禺果然富庶。”

“派十條小船,帶鐵鉤探查錨點,尋最薄弱之處。”

城頭箭矢斷續射來,關平令樓船遮擋掩護。小船探查兩個時辰,傳回訊息:南岸石樁埋得最淺,風化多年,已然鬆動。

關平喚來廖化:“你帶三條船,套住南岸錨點,全力回拽。城頭箭矢不必理會,樓船為你掩護。”

廖化拎起鐵鉤,縱身跳上頭船。

城頭箭矢驟然密集,兩支穿透掩護,射傷槳手。廖化指揮三條小船緊貼樓船突進,鐵鉤牢牢套住石樁,粗繩繃直,槳手合力發力,繩索顫動,石樁卻未動。

“再來!都使出全力!”廖化紅了眼,親自擼袖跑到船尾,幫忙拽繩。

第二輪發力,石樁終於鬆動。廖化令船尾再加繩索,三條小船猛力拖拽,石樁徹底出土,鐵索轟然墜水,濺起一人高的水花,航道打開缺口。

廖化立在船頭高聲呼喝,槳手齊聲響應,喊聲震得城頭再次寂靜。

船隊從缺口駛入,插旗紮下水寨,封死番禺城北水路。

廖化望向城頭,士武仍獨自立在那裡,不知已觀望了多久。

關平立在旁,沉默片刻道:“北邊已封,水寨有我守著,無甚戰事。你去城南協助張都督,這裡交給我。”

廖化不多言,拎起鐵鉤登岸而去。

---

張飛率陸路大軍抵達番禺城南,已是傍晚。

大軍在城南兩裡外紮營,張飛勒馬立在陣前,望著緊閉的城門,黑著臉甩動馬鞭,心頭火氣被這緊閉的城門堵得無處發泄——他打了半輩子仗,從未見過如此龜縮不出的對手。

---

此後數日,番禺城靜得詭異。

張飛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在營地來回踱步。他一會兒盯著城頭咬牙切齒,一會兒拽著校尉追問:“士武那廝是不是嚇破膽了?為何死活不出來?”校尉隻能陪笑應答:“都督威猛,他自然是懼怕。”

可這般說辭,解不了張飛的癢。他要的不是對手畏懼,而是一場痛痛快快的廝殺。

他令張南到城下叫陣,張南扯著嗓子罵了半個時辰,城頭守兵隻探出頭看了幾眼,連弓都未搭,便縮了回去。張飛氣得踹翻營前矮桌,怒罵:“一群縮頭烏龜!”

第三日,他親自騎馬到城門下,在城下立了一炷香,一言不發,隻死死盯著城門。城門始終未開。

回營途中,他一路用馬鞭抽打路邊草木,枝椏斷落一地。入帳後,他將頭盔摔在案上,立在輿圖前久久不語,帳外蟬鳴四起,悶熱難當。

張南湊進帳中,小聲問道:“都督,他們始終閉門不出,我等該如何是好?”

張飛未答。

馬良尚未回營,沿途塢堡的訊息也未傳來。帳外蟬鳴聒噪,張飛坐立難安,心緒越發煩躁。

---

番禺城內,堅守數日,人心已然浮動。

區伯請來的豪強武將中,有一人名鄧虔,乃交州本地武人出身,手下有兩百私兵,在番禺人稱“鄧虎”,素來以勇武自傲。這幾日見城外日日叫陣,城內無人敢應,他胸中憋悶難忍,找到士武請戰:“太守!末將願出城挑戰,挫一挫張飛的銳氣,也讓弟兄們知道,張飛並非不可匹敵!”

士武看了他片刻,並未立刻作答。

他深知出城凶多吉少,張飛的威名,天下皆知。可城內堅守數日,士氣日漸低迷,派一人出城一試,即便敗了,也能摸清張飛的路數。

“去吧。”士武緩緩開口,“務必小心,能戰便戰,不能戰即刻回城。”

鄧虔抱拳領命,眼中精光乍現,轉身去披甲。

他披甲用了近半個時辰,護心鏡擦得鋥亮,甲葉一片片捋平,頭盔的額護正了又正,腰帶勒了兩遍才作罷。身旁親兵副手忍不住勸道:“將軍,張飛不過是一介莽夫,出城速戰速決便可,不必如此……”鄧虔瞥了他一眼,副手當即噤聲。

訊息在城內迅速傳開,不到一個時辰,城頭便站滿了觀望的人。區伯在臨時征用的宅院中,聽小廝稟報完畢,放下茶碗,沉默不語。旁側豪強低聲道:“鄧虎這般,怕是……”區伯抬手,示意他住口。

他心裡清楚,鄧虔若勝,城內士氣可振;若敗,也能探清張飛虛實,橫豎不虧。隻是這番算計,鄧虔自己未必明白。

區伯起身,走向城頭。城頭上已有人小聲議論,稱鄧虔是交州第一勇將,旁側之人紛紛點頭,無人覺得此言有虛。

---

傍晚,鄧虔騎馬出南門,披掛齊整,護心鏡在夕陽下熠熠生輝。他在城門前勒馬,深吸一口氣,朝著張飛大營的方向放聲高呼:

“劉備麾下將士聽著——”

這一聲剛落,張飛已然殺出。

並非緩步而行,而是黑馬四蹄翻飛,直衝而出。他連頭盔都未戴,手握長槊,臉上是“終於等到”的急切神色。帳中的張南剛反應過來翻身上馬,屁股還未坐穩,張飛已衝到鄧虔麵前。

鄧虔後半截話還未喊出口。他本已想好說辭,先通名號,再斥劉備,最後點名挑戰張飛,可此刻張飛已至眼前,長槊劈下,他隻來得及舉刀格擋。

一聲悶響,鄧虔連人帶馬被挑飛,重重摔在城門口,塵土揚起,再無動靜。

城頭瞬間死寂。

張飛撥馬而回,槊尖在地上磕了磕,抖落血漬,撓了撓頭:“對不住對不住,俺冇忍住,冇等你開口就挑了。”頓了頓,又道,“誰讓你太不禁打了!”

張南此時才策馬趕到,兵器哐當掉在地上,嘴巴大張,眼睛在張飛與鄧虔的屍體間來回掃視,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都督,你下次能不能等我一等?”

“等你?”張飛斜睨他一眼,“俺馬都跑熱了,你腿還粘在地上冇動窩!

張南臉色漲得發紫,說不出話。

廖化在旁看得清楚,慢悠悠開口:“張將軍,下回我給你綁根繩子,拴著都督,免得他衝得太快?”

張南扭頭瞪著廖化,滿眼怒火。

張飛冷哼一聲,轉身回營,丟下一句:“下次再慢,就去扛雲梯。”

張南咬牙撿起兵器,傳令去了。廖化連忙拱手:“末將去城北通報關平將軍!”說罷快步溜走,將笑聲悶在嗓子裡,不曾讓人聽見。

---

城頭上,區伯立在人群之後,看著鄧虔被挑飛、摔在城門下,一聲悶響,再無動靜。旁側幾名豪強紛紛低頭,有人悄悄向後退了半步。

區伯卻未退,就那樣立在原地,將城外大營從左到右掃視一遍。炊煙處處,比昨日更盛,帳篷密集,旗幟林立,援兵還在源源不斷趕來。

他在心中默數,數到一半,便停了下來。

身後有豪強低聲問詢,他未曾應答。

士武在城頭全程目睹一切。

鄧虔出城前,他叮囑“小心”,本想藉此探清張飛路數,可僅僅一槊,鄧虔連格擋都未能完成。

他立在垛口之後,望著城門口的屍體,沉默了許久。

身邊親兵小聲問道:“太守,我們守得住嗎?”

士武未答,隻是攥緊了手,望著城下連綿的營火,久久不動。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