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皖水。
關羽的船隊已經跑了四天。數天前劉備送他回夏口,臨彆一句“雷緒那邊,留意著”。合肥訊息傳來當夜,他集了十五艘戰船、五百騎,即刻出發。
程,一摞是各地軍情。
曹操展開竹簡看完,指尖在案沿叩了幾下。
“文遠折了多少?”
“近兩百騎。”程昱答,“皆是追雷緒時的疲兵,馬力不濟,被關羽的騎兵咬著尾巴追了三十餘裡。文遠殿後掩護曼成步卒撤出,才脫了開。”
曹操沉默了一陣。
“李典做得對。撤對了。”
他把竹簡擱下,站起來走到窗邊。廊下燈籠被風推了一下,晃了晃。
“雷緒那幾萬口裡,折掉的是他那三千私兵,進不了水出不了陣的,留下冇多大用。可那幾萬口裡,青壯少說有一萬上下。進了玄德的營,喂兩個月飯,操練一個月,就是一萬新兵。”他頓了頓,“李典攔了,攔住的是皖口這一仗,攔不住的,是劉備拿到的那批人。”
程昱開了口:“主公,自徐州以來,此人每次散了都能重聚,總有人追著跟他走。廬江這些宗族,走了那麼遠的路來投,是奔著他這個人,不是奔著荊南。”
曹操冇接話,從窗外收回目光,在案後重新坐下。“赤壁那場火,水師折了大半,重建冇兩三年下不來。關羽那十幾艘船,在水麵上比我現在能調的強。去追,以短擊長,不值。”
他拿起另一份文書,冇展開。“周瑜在江陵啃了快半年,曹仁守著,暫時拿不下,但援兵不敢動——一動,周瑜就進來了。孫權退了合肥,但不會死心,文遠得守著,走不開。馬騰剛入朝,韓遂還在關中,後頭不能亂。”
指節在案麵輕叩了兩下。
“傳文遠——合肥守好,緊盯孫權,不許輕進。補他三百騎,從譙郡留守營裡撥。曹仁那邊,讓他再撐三月,待譙縣水師初成,便發援兵。關中讓夏侯淵加緊整訓,韓遂不得輕動。”
他停了停。
“劉備的事——先放著。”
重新拿起那份文書,翻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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