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漢末:從亭長開始烹小鮮 > 第339章 田昭獻計

龍門峽穀西側,嚴白虎大營。

時值五月仲夏,東南風大作,山間瘴霧稍散,營中卻瀰漫著另一種沉悶之氣。

自臘月南投洪明,倏忽半載。

嚴白虎麾下兩千殘兵,加上田昭帶來的五百“太平教餘部”,合計兩千五百人,擠在峽穀西坡這片狹促營地,已如困獸蟄伏多時。

這日黃昏,中軍帳前架起三處火堆,野兔山雞烤得油脂滴瀝。

帳內嚴白虎、田昭、牛道人及嚴崇共飲,酒過三巡,話頭漸開。

牛道人麵色潮紅,作仙風道骨之態,似酒後吹噓:“說來也是奇事,自貧道教山神學了官話,鄱山部今年風調雨順,八萬畝河穀田,少說收了二十萬石!洪帥前日還誇,說此乃天庭庇佑……”

嚴白虎幾人自是不信他那天庭鬼話,但聞收成二十萬石,幾人麵色皆有些難看,嚴崇更是將陶碗重重頓在石上,酒水四濺:“洪明匹夫,欺人太甚!”

嚴白虎聞言微微皺眉,斥責道:“休得胡言,若叫旁人聽了去,潘山部何來吾等容身之地?”

牛道人卻故作茫然之態:“嚴將軍,何出此言?”

嚴崇被嚴白虎嗬斥不敢多嘴,隻憤憤飲下一口悶酒,嚴白虎聞言,一想這牛道人如今居主寨,常接受洪明賞賜,怕他出去多嘴,於是歎了口氣,訴苦道:

“牛道長有所不知,這廝雖是多吃了幾碗,然吾等實有苦衷,自吾等剛至此地時,洪帥每月供我部兩千石糧草,雖說緊張了些,弟兄們上山捕些野物倒也能養活弟兄們——”

說話間,他苦笑道:“然多了明遠五百弟兄後,洪帥卻隻多補兩百石,今風調雨順,收成大好,卻不曾多撥吾等一粟,故弟兄們多有憤懣,望道長勿怪。”

牛道人偷眼看向田昭,隨後惶恐道:“貧道不知洪明那廝如此吝嗇,適才失言,望諸君勿怪。”

嚴白虎聞言心中一喜,已知牛道人確與自己一心,正要舉杯相敬,田昭卻已扶須嗬嗬一笑,道:“此與道友有何相關?”

說罷,他肅容起身,朝嚴白虎揖禮道:“德王慷慨收容昭弟兄,昭本感激不儘,然今竟使德王為難至此,實非昭意也,明日昭便帶弟兄們另投彆處,拜謝德王此前收容之恩!”

嚴白虎聞言以為是田昭想多了,忙起身相扶,口中連道:“哎呀,明遠誤會矣!某適才之言決非此意,決非此意!”

田昭這才起身笑道:“德王亦誤會田某也,非是田某小肚雞腸,實乃田某身負大仇,留在此處,徒耗光陰也!”

嚴白虎聞言當即有了三分不悅:“明遠此話何意?”

田昭虛指一點南方,笑道:“德王明鑒萬裡,豈能看不透那洪明的心思?彼擁兵萬餘,轄兩萬餘戶,獨對德王這兩千兵馬如此吝嗇,分明是有意不允德王擴兵——”

嚴白虎聞此臉上不悅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神色默然,田昭見狀趁熱打鐵道:“洪明深知,若德王兵馬充足,勢必反攻嚴州穀地,背潘山而去。而彼又知德王勇略,自是欲留德王為彼守這北麵門戶,無論嚴州強敵南下,還是朝廷兵馬來剿,有德王首當其衝,或援或棄,皆在那洪明,似此爪牙,彼豈能放任坐大或離去?”

說到此,他扶須而笑:“故其才扼德王糧餉,使德王隻得擁兩千兵馬,屈尊至此,而永無翻身之日!敢問德王,留此非徒耗光陰而何?”

嚴白虎聞言無可辯駁,又憤然坐下,喝下一口悶酒:“田渠帥說的是,人各有誌,田渠帥若要走,本王不攔!”

一旁嚴崇聞言則大怒,拍案而起,指著田昭鼻子開罵:“呸!當初若非德王收留,爾等早餓死在會稽山中,吾等弟兄節衣縮食,倒換來汝在這一通數落,端是忘恩負義!”

田昭不惱,臉上依舊噙著笑意,道:“嚴兄此言謬矣,昭來時便已言明,乃為尋王豹複仇而至會稽,又聞德王素有大誌,故來會盟,然今之德王,弟陷敵之手半載,生死未卜,卻安於現狀,甘願為那洪明看門,何足依托?”

嚴白虎聞言勃然大怒,猛然將手中酒碗砸在地麵,隻聽‘哐當’一聲,嚴崇當即起身踢翻案幾,拔出腰間鋼刀:“落魄酸儒!安敢辱吾主?”

牛道人見他發難,嚇得急忙起身道:“切莫動手,都是自家弟兄,何至於此?”

說話間,他又怒視田昭:“田道友!當初貧道苦求德王收容汝,汝怎可做此狂態?”

田昭扶須哈哈一笑道:“牛道友有所不知,昭腹中自有良策,可解德王之困,助德王奪回嚴州!奈何德王從來不問,昭不走,又能如何?”

嚴崇聞言一怔,一時反應不過來,這刀是放下,還是不放下。

嚴白虎聞言卻是雙目閃過精光,當即嗬斥嚴崇:“放肆!此乃何處?在座何人?豈容汝舞刀弄槍?還不收刀!”

但見嚴崇聞言倉啷一聲收回鋼刀,嚴白虎朝田昭哈哈一笑,起身倒上一碗酒,遞到田昭麵前:“哈哈,明遠腹有良謀,何不早言?卻叫吾等在此受苦多時,當罰一碗!”

田昭見狀也是鬆下一口氣,當即接過酒碗,順坡下驢笑道:“德王罰得是。”

說罷,他先飲儘碗中酒,這才笑道:“不過,德王有所不知,非昭有意相瞞,實乃此計出口,便是石破天驚,不知德王心思,故不敢輕易相商。”

嚴白虎聞言先一眯眼,但緊接著一想今日困局,當即坐回主座,抬手示意田昭先坐,隨後才笑道:“在座都是弟兄,明遠不妨先將那驚天妙計相告,行與不行,吾等再細商。”

田昭先是緩緩落座,隨後扶須笑道:“回德王,今昭欲除王豹,德王欲奪嚴州穀地,皆需萬乃至數萬兵馬,而眼下便有一處——鄱山部所轄兩萬餘戶,彼等山民多以狩獵貼補家用,從中強征三至四萬青壯,輕而易舉。”

眾人聞言一驚,嚴白虎則死死盯著田昭:“明遠之意,欲取洪明而代之?”

嚴崇更是輕笑道:“汝莫非吃醉了?且不說洪明轄區之民,光彼常備之兵,便近兩萬之眾,吾等區區兩千五百餘人,如何取而代之?”

田昭笑道:“昭有一計,可調洪明大軍與王豹相爭,德王則可趁虛而入!”

嚴白虎一聽,雙目閃過精光:“計將安出?”

田昭起身,抬手虛指東麵道:“昭入會稽之時,曾暗中窺伺王豹,彼於東冶開墾梯田,已近黃亂部地界不足二十裡,倘若德王遣幾個山民,混入黃亂部,散播流言,隻說‘中原人毀我神林,若不反擊,三月後吾輩無處狩獵,亦無處藏身’,黃亂必出兵襲擾,阻礙王豹開墾。”

嚴白虎一怔:“這與黃亂有何關係?”

田昭揚起嘴角:“王豹何許人?昔日吾等青州十萬黃巾軍,在彼麵前如土雞瓦狗,況黃亂那不足萬餘的兵馬?黃亂阻王豹政績,王豹豈能甘休?彼若得兵權,黃亂須臾可破!屆時,黃亂部勢必要向西麵洪明求援,縱使黃亂不求援,牛道友也可用唇亡齒寒之典,說服洪明主動出兵,如此便可調虎離山!”

眾人聞言頓時精神大振,但見嚴白虎微微皺眉道:“即便調走洪明大軍,吾等初來乍到,如何才能趁虛而入?”

田昭笑道:“此事甚易,某有三策,可助德王立於不敗之地。其一,吾等需先留下退路,德王可趁換防之時,先奪龍門關,如此一旦敗露,吾等可隨時退走。”

嚴白虎思忖片刻,遂頷首道:“此事不難,隻要洪明不在,吾等換防時突然發難,先誅滅幾個首領,屆時彼等群龍無首,必能奪關,先生且繼續說。”

田昭聽他稱呼一變,扶須而笑:“其二,吾等奪下龍門關後,牛道友為內應,可假傳洪明密令,召德王回防守備主寨,德王便可揮師長驅直入嵊州。屆時,德王隻需擺下鴻門宴,請主寨周遭十餘圓樓豪族,前來商議防務。威逼彼等投效,順者昌、逆者亡!如此,便可收編彼等族中青壯勇士。”

牛道人當即笑道:“此事亦不難,貧道半載居於神殿,常受洪明賞賜,更有山魈作保,何人敢疑?”

嚴白虎聞言大喜:“妙妙妙!若能收編十餘豪族之兵,吾等可湊六七千兵馬,更有其主寨糧草,還真有幾分機會可成此大事!先生快說第三策!”

田昭聞言知道此事已成,當即笑道:“這其三,德王奪下兵馬之後,便故技重施,假傳洪明之令,前往東麵‘東白山關隘’,隻說出關援助,賺開關門,奪下此關。如此一來,洪明出征無論勝敗,後路皆斷,屆時吾等可據守驅趕,也可設伏剿滅,隻要洪明回不來,其餘兩關和剩下屯寨,有何懼之?”

說到此處,他如惡魔般低語:“大丈夫生居天地間,豈能鬱鬱久居人下!若德王占據潘山部,效那王豹化林為田,隻待兵精糧足,非但可北伐嚴州,還可南征詹強,西討陳仆,東克王豹,劍指丹陽,占據整個百越之地,那時,便是真正的——江南德王!”

一番話畢,帳中眾人皆屏息,方纔火爆的嚴崇,當即起身,從牛道人案幾上奪過酒碗,滿滿斟上一碗:“田先生,在下有眼不識荊山之玉,方纔多有得罪,在此向先生賠罪!”

說罷,他是一飲而儘。

嚴白虎則眼中火光跳動,也抬起酒罈噸噸幾口,隨後哐噹一聲,摔個粉碎!

“先生真乃某之謀主也!此事若成,某定助先生取下王豹首級,以祭大賢良師!”

田昭是背脊一陣發涼:這嚴白虎竟真信此言,將人心琢磨至此,主公端是好生可怕,好在當初從蒯信之言,主動歸降,否則某將和徐和一般,枉死兵戈!

但他麵上卻舉碗:“昭願為德王效死力!”

可他不知的是,這環環相扣的計策,哪裡是王豹一人謀劃的,乃是王豹和陳登、婁圭兩個頂級謀士,推算一宿,又取情報反覆修訂所得!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