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漢末:從亭長開始烹小鮮 > 第22章 綠林新秀

暮色如凝血般浸染箕山,黑石寨籠罩在鐵鏽味的霧靄中。

寨門前兩具鹽梟的屍首倒懸於老鬆枝頭,斷裂的頸骨隨山風吱呀搖晃,驚起一群啄食眼珠的寒鴉。

延鬍子正踞坐在虎皮交椅上,左頰彈痕在火把映照下泛著青黑。

他身後五十名匪徒站坐不一,但鋼刀拄地的悶響卻整齊如戰鼓,他們眼中帶著三分暴戾七分痞氣。

有人倚著刀摳牙,有人拎著血淋淋的鹽包——那鹽袋捆繩打著軍中雙環結,青石地上的血痕呈刻意潑灑的放射狀。

反觀延鬍子對麵坐著的白大目,身後站著三十來個名弟兄,卻像群瘸腿的餓狼,皮甲用草繩捆著,缺口的砍刀都能當鋸子使。

從那白大目怒目圓睜的表情不難看出,明顯是談崩了。

隻見他虯髯戟張,目眥幾裂,拍案厲喝:“呔!爾等戍邊潰卒,安敢在吾地猖狂!某念汝輩尚有幾分膽氣,方許五五剖分——豎子!綠林有綠林的規矩,爾這壞規矩的豺狗若再狂言,休怪某這板斧不認人!”

五五開?延鬍子突然捏碎酒碗,瓷片紮進掌心血都不擦:白當家,某弟兄們砍翻東萊鹽幫時,你還在啃麥麩餅呢!

白大目聞言大怒,暴起掀桌的瞬間,五十把鋼刀同時出鞘,卻是呈雁翎陣封死對方三十餘人的退路。

白大目雙斧交錯,斧刃重重相擊,迸出幾點火星,在火把下劃出兩道寒弧,獰笑道:嗬!少他娘跟老子耍花槍?某這兩柄斧,專砍不知死活的猘兒!

延鬍子咧嘴笑道:“好個白大目!鑽了某的刀山,還敢亮爪子?夠種!不過——”

他突然一腳踹翻酒罈:“白閻王?我呸!你他娘帶著三十號餓鬼,連孫家綹子的屎都搶不著熱乎的,不如跟老子混,頓頓見葷腥!要是不識相——”

隻見他倉啷一聲拔出鋼刀:“老子讓你這變!”

白大目聞言怒極反笑:“哈哈哈,原來是想吞併老子!黃口崽子才穿開襠褲幾天?敢打老子的主意?”

延鬍子突然仰天大笑,震得梁上積塵簌簌下落:好!好!不愧是敢跟孫家綹子叫板的硬骨頭!他猛地拍案,震得酒碗跳起三寸,白閻王的名號,某來到此方就聽得耳朵起繭!

話鋒突然一轉,他俯身逼近:可這箕山養不活兩群狼。老子剛剁了鹽梟的爪子,正缺個敢玩命的搭子。染黑的槽牙在火光下森然發亮,跟著老子乾,專挑肥羊下手,強過你帶著崽子啃樹皮!

白大目雙斧地相擊,在火光中迸出一串火星,獰笑道:好得很!那就按道上規矩——

他突然將斧刃插進青石地麵,裂紋蛛網般蔓延,咱倆單練!誰贏了誰坐這虎皮椅,輸的跪著喊爺!

說話間,他眼凶光畢露:灰孫子可彆慫啊!

延鬍子心中暗喜,紙鳶不愧是明公心腹,說得果然不錯,這白大目果然尚武,隻不過明公曾言這廝勇力過人,當小心應付!

好!好!隻見延鬍子槽牙在火光下森然發亮:“牽兩匹馬來!”

火把的濃煙還在廳堂梁柱間纏繞,兩派人馬已如潰堤的濁流湧向寨中校場。

夜風突然撕開霧靄,露出半輪血牙似的殘月。

校場夯土地上的血垢在月光下泛著紫黑,四角插著的鬆明火把炸響,將場中央那麵褪色的黑石寨旗照得忽明忽暗。

馬蹄聲由遠及近——

一匹赤鬃如火的戰馬踏碎陰影而來,馬背上,延鬍子手提一把百鍊鋼所鍛造的環首刀,黑貂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其下暗藏這百鍛魚鱗甲。

而且不善馬術的人,很難發現他腳下踩著一對跨越時代的產物——馬鐙!

白大目從旁人手裡也接過韁繩,仔細打量倒也是一匹上等的黃驃馬,隻是他這匹馬卻冇有馬鐙,而且他不知道的是,此時暗處早備好了幾張精良的弓弩。

殘月如鉤,校場四角的火把被勁風撕扯成飄搖的鬼火。兩匹戰馬在夯土地上來回踏出深坑,鐵蹄濺起的骨粉混著血垢,在月光下揚起一片幽藍的霧靄。

隨著鼓聲響起,白大目揮舞著雙斧,黃驃馬驟然加速,雙斧交叉成剪,直取延鬍子咽喉。

延鬍子一勒韁繩,赤鬃馬卻突然人立而起——那雙暗藏的馬鐙讓他如履平地,是人借馬力,環首刀自上而下猛然劈下,地斧刃正好架住砍刀,隨著二馬錯位,爆出一溜火星。

兩人交手第一回合,互相暗自驚心,一人心中暗讚:不愧是明公看上的人,端是好力道!一人則是心中暗罵,賊潰卒好騎術!

隻見掉轉馬頭,二人你來我往鬥了十餘回合,黃驃馬旋身時,白大目已然覺得腰腹痠痛,他本就不似鮮卑人那般在馬背上長大,冇有馬鐙,全靠雙腿蠻力夾住馬腹。

延鬍子趁機刀作槍使,直刺心窩,白大目仰麵貼馬背避過,反手一斧劈向馬腿。

延鬍子一提韁繩,赤鬃馬靈巧躍起,延鬍子在馬背上穩穩噹噹,這便是馬鐙賦予的操控力。

這場較量純粹的裝備降維打擊,兩人又鬥了十餘回合,白大目斧勢漸亂。每當他掄圓雙斧,無鐙的身軀便隨馬匹顛簸搖晃;而延鬍子卻能借鐙穩身,刀刀劈在斧柄同一位置。

延鬍子突然暴喝一聲,馬人急轉。白大目正要格擋,卻見那環首刀竟在空中變劈為拍——刀背重重砸在斧柄舊傷處。

斧柄應聲斷裂,斧頭旋轉著插入十步外的旗杆,震得黑石寨破旗簌簌飄落,而白大目也被狠狠拍落馬下。

延鬍子並未追擊,他甩去刀上血珠,任赤鬃馬緩步繞行白大目麵前,槽牙在月光下如獠牙森然:怎麼樣,白當家,可要換把兵刃再比過?

白大目猶豫數秒,摸了摸痠軟的腰背,吐了口血沫:“謝延當家手下留情,某騎術不如爾,認栽了!”

延鬍子聞言翻身下馬,將他扶起:“哈哈!白當家勇力屬實罕見,某不過是險勝,來!我們今日暢飲一番!”

說罷,延鬍子拽著白大目的手臂徑直走進大帳,緊接著他割破手掌,將血滴入兩個酒碗中:飲了這碗血酒,往後你我便是生死弟兄!

白大目倒也真是條漢子,割破手掌也將血滴入酒碗,接著捧著酒碗單膝砸地,抬起酒碗一飲而儘:“願尊大當家!”

“哈哈,賢弟好氣度!”延鬍子亦跪地,將酒碗一飲而儘。

隨著酒碗碎裂之聲響起,延鬍子對旁邊嘍囉喝道:“還愣著乾什麼,上酒肉!”

緊接著,他拉起白大目笑道:“賢弟,爾可知上柳亭亭長王豹是何方神聖,某聽聞那王豹日日開倉放糧,連秦家佃戶都跑去蹴鞠領粟,若得他庫裡的新麥,你我兄弟便不愁吃喝!”

白大目虯髯微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大當家初到箕山有所不知,那王二郎為細民爭地,連張氏莊園都敢硬闖,箕山百姓無不傳頌,大當家若動王豹,百姓會已死相護,這等人動不得。

他頓了頓正色說道:道上有規矩,‘餓死不動義倉,借糧不傷百姓’,這是高祖爺當年在芒碭山就定下。

他掃過周遭弟兄,三十多個餓漢竟都默默點頭。

延鬍子聞言眼中悄然閃過一絲喜色,隨後笑道:“哈哈,如此說來,賢弟是豪傑,王豹那廝也是英雄,便不難為他了,糧源一事,某便再想出路!看來日後賢弟還得多跟我講講某,這道上的規矩啊。”

實際上延鬍子有此試探,也是在計劃之內。

雖然王豹不知道白大目是不是化名,但就以步戰對馬戰,差點一斧把他從馬背上掀下來,僅憑這一點王豹就起了收降之心。

故此,從紙鳶開始到今天的延鬍子,都在明裡暗裡的給白大目洗腦——咱豹可稱英雄!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