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之亂世長歌 第4章

第4章 智破伏擊，力救兄長------------------------------------------ 雁門龍潛 智破伏擊，力救兄長，是帶著血腥味的。，直插天際，嶙峋的怪石上凝結著未化的寒霜，在殘陽下泛著冷冽的光。穀道狹窄，最寬處不過三丈，最窄處僅容兩馬並行，穀底亂石嶙峋，枯木橫斜，偶有寒鴉掠過，發出幾聲淒厲的啼鳴，更添幾分肅殺。，也是鮮卑人精心挑選的葬場。，絡腮鬍上凝著冰碴，一雙狼目死死盯著穀口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他是檀石槐舊部，自幼在馬背上長大，深諳騎兵戰術，最擅用伏擊之法殲敵。此次南下劫掠，他早已摸清平城關守軍的底細——不過是一群鄉勇烏合之眾，主將張遼雖勇，終究年輕氣盛，隻需略施誘敵之計，便能將其引入這絕地，儘數殲滅。“首領，張遼的人已經進穀了！”一名鮮卑斥候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聲音裡滿是興奮。，刀身寒光凜冽，映出他猙獰的麵容：“好！傳我命令，待漢軍行至穀中腹地，滾石、箭雨齊發，斷其首尾，一個不留！”“諾！”，將滾石、圓木推至崖邊，隻待一聲令下，便要將這穀中漢軍碾為齏粉。，張遼率領五十名精銳鄉勇，正策馬疾馳。他一身玄色勁裝，外罩輕甲，手持丈八長槊，眉頭緊鎖，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兩側懸崖。“將軍，這山穀太過險峻，恐有埋伏！”副將勒住馬韁，聲音帶著焦灼。這些鄉勇大多是雁門本地子弟，熟悉地形，深知野狼穀的凶險，此刻踏入穀中，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掌心已沁出冷汗。弟弟張元懿的信在懷中發燙，那字跡雖歪扭，卻字字戳中要害——“鮮卑必於野狼穀設伏，兄長切勿深入”。起初他隻當是弟弟病中臆測，可此刻置身穀中，看著這易守難攻的地形，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加快速度，穿過穀中腹地！”張遼沉聲道，“隻要衝出穀口，便是平城關防線，鮮卑人便無機可乘！”

他心存一絲僥倖，希望弟弟的預判隻是虛驚一場。可話音未落，頭頂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

“轟隆——！”

無數滾石、圓木從崖頂傾瀉而下，砸在穀底亂石上，碎石飛濺，塵土瀰漫。走在隊首的幾名鄉勇躲閃不及，當場被砸中，慘叫著跌落馬下，瞬間被亂石掩埋。

“有埋伏！”

“保護將軍！”

鄉勇們瞬間大亂，紛紛舉起簡陋的木盾，試圖抵擋從天而降的巨石。可崖頂的攻勢太過猛烈，木盾在巨石麵前如同紙糊一般，頃刻間便碎裂開來。

緊接著，密集的箭雨如蝗蟲般從崖頂射下，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穿透鄉勇們單薄的布衣，鮮血瞬間染紅了穀底的土地。

“哈哈哈！張遼小兒，受死吧！”

拓跋索的狂笑聲從崖頂傳來，帶著無儘的嘲諷。鮮卑騎兵們彎弓搭箭，不斷傾瀉著箭雨，穀道內的鄉勇如同活靶子，不斷有人中箭倒地，慘叫聲、兵器碰撞聲、戰馬嘶鳴聲交織在一起，響徹山穀。

“可惡！”張遼目眥欲裂，長槊揮舞，撥打著射來的箭矢，可箭矢太多，他雖奮力抵擋，手臂還是被一箭射中，鮮血瞬間浸透了衣袖。

他終究還是低估了鮮卑人的狡詐，也低估了弟弟的遠見。此刻，五十名精銳陷入重圍，首尾被斷，進退兩難，已然是絕境。

“兄弟們，隨我衝出去！”張遼怒吼一聲，強忍傷痛，策馬朝著穀口方向衝去。長槊所過之處，箭矢被紛紛撥開，他如同一隻被困的猛虎，想要撕開這死亡的包圍圈。

可崖頂的鮮卑騎兵早有準備，滾石、箭雨愈發密集，鄉勇們傷亡慘重，原本五十人的隊伍，短短片刻便隻剩下二十餘人，個個帶傷，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將軍，衝不出去了！”副將渾身是血，聲音嘶啞，“鮮卑人太多，我們……我們今日恐怕要葬身於此了！”

張遼看著身邊一個個倒下的鄉勇，看著他們眼中的絕望，心中如刀絞般疼痛。這些人都是他的同鄉，是他要守護的親人，如今卻要因他的疏忽，葬身這野狼穀中。

他不甘心！

他還冇有守住雁門，還冇有見到弟弟平安歸來，怎能就此死去？

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際，穀口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少年清亮的呼喊：“兄長！兄長！”

張遼猛地抬頭，隻見一個瘦小的身影騎著一匹劣馬，衝破塵土，朝著穀中疾馳而來。少年身上的布衣被劃破多處，臉上滿是塵土和血汙，正是他派去田莊送信的阿虎！

阿虎手中高舉著一枚玉佩，正是張家的信物，他一邊策馬狂奔，一邊嘶聲喊道：“兄長！二郎君說鮮卑人在崖頂設伏，讓你從東側崖壁的小路突圍！小路隻有鮮卑斥候把守，能衝出去！”

聲音穿透硝煙，清晰地傳入張遼耳中。

東側崖壁的小路！

張遼眼中瞬間燃起希望。他記得，野狼穀東側崖壁確實有一條隱秘的羊腸小道，是當地山民采藥時踩出來的，極為狹窄，常人難以察覺，鮮卑人定然不會在此佈下重兵。

“兄弟們，隨我從東側小路突圍！”張遼怒吼一聲，調轉馬頭，朝著東側崖壁衝去。長槊橫掃，將幾名衝下來的鮮卑斥候挑落馬下，為眾人殺出一條血路。

鄉勇們見有生機，瞬間振奮起來，紛紛緊隨其後，朝著東側崖壁衝去。

崖頂的拓跋索見狀，勃然大怒：“攔住他們！絕不能讓他們跑了！”

鮮卑騎兵紛紛從崖頂衝下，試圖攔截，可張遼早已抱著必死的決心，長槊舞動如飛，每一擊都帶著必死的決絕，鮮卑斥候根本無法抵擋。

阿虎策馬衝到張遼身邊，將懷中的信遞了過去：“兄長，這是二郎君寫的信，他說鮮卑人主力在隘口前誘敵，此處隻是伏兵，讓你突圍後立刻回援隘口！”

張遼接過信，匆匆掃過一眼，隻見信上除了提醒伏擊之事，還標註了東側小路的路線，以及鮮卑人的兵力部署，字字句句，都精準得如同親眼所見。

他心中震撼至極。

弟弟不過是個十七歲的文弱少年，大病一場後，竟能如此精準地預判鮮卑人的戰術，甚至摸清了敵軍部署？這等見識，這等智謀，絕非尋常人所能擁有。

“好兄弟！”張遼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也多了幾分疑惑，卻來不及細想，高聲道，“阿虎，你速速返回田莊，告知元懿，我已突圍，讓他安心！”

“是！”阿虎應聲，調轉馬頭，朝著穀外疾馳而去。

張遼率領剩餘的鄉勇，沿著狹窄的羊腸小道，艱難地攀爬東側崖壁。小道陡峭濕滑，眾人手腳並用，不斷有人失足跌落，卻無一人退縮。在張遼的帶領下，眾人終於衝破鮮卑斥候的阻攔，成功突圍而出。

站在崖頂回望，野狼穀內硝煙瀰漫，滿地都是鄉勇的屍體和鮮血，慘烈無比。張遼握緊拳頭，眼中滿是悲憤，卻也更加堅定了守護家園的決心。

“回隘口！”

他翻身上馬，率領殘部，朝著平城關隘口疾馳而去。他知道，一場更殘酷的戰鬥，還在前方等待著他。

而此刻的張家田莊，張元懿正站在柴門後，望著野狼穀的方向，指尖冰涼。

阿虎已經離去一個時辰，此刻仍無訊息傳回。他心中焦急如焚，卻隻能強作鎮定，指揮著莊戶們加固防禦。

“二郎君，阿虎不會出事吧？”張忠站在一旁，滿臉擔憂。鮮卑騎兵凶殘，阿虎孤身一人闖入險地，九死一生。

張元懿冇有回頭，目光依舊望著遠方的硝煙，聲音平靜卻堅定：“阿虎會回來的，兄長也會平安的。”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更相信兄長的勇武。鮮卑人的伏擊雖狠，卻終究漏算了東側的小路，漏算了他這個來自千年後的“變數”。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阿虎的身影踉蹌著出現在視野中。少年渾身是傷，卻依舊挺直了脊梁，看到張元懿的那一刻，眼中瞬間湧出淚水，嘶聲喊道：“二郎君！成功了！大郎君突圍了！”

張元懿緊繃的心絃終於鬆開，腳下一軟，險些跌倒。張忠連忙上前扶住他，隻見少年蒼白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意。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田莊的土地上，將少年單薄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知道，這一戰，他贏了。

他用自己的智謀，救下了兄長，救下了張家的希望。

而這，僅僅是他在這亂世之中，邁出的第一步。

朔風依舊凜冽，烽煙尚未平息。

潛龍已露鋒芒，亂世長歌，方纔奏響。

張元懿望著遠方的天際，緩緩抬手，指尖拂過寒風，低聲吟道：

“險穀藏鋒伏殺機，少年籌策破狐疑。

丹心欲挽山河破，赤手敢爭日月移。

莫道邊庭多苦難，且看我輩定安危。

龍潛暫隱風雷誌，待得雲起嘯九畿。”

詩句在寒風中迴盪，帶著少年人的銳氣與擔當，也帶著對這亂世的不屈與抗爭。

田莊內的莊戶們聽著，看著眼前這位看似孱弱卻總能在危難之際穩住人心的二郎君，眼中的敬畏愈發深沉。

他們不知道，這位少年郎，終將在這漢末亂世，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