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三國：邊疆種出大帝國 第93章：新契機

光和四年初，凜冽的寒風席捲北方草原，漫天飛雪覆蓋了鮮卑王庭，曾經威震北疆、讓大漢邊境數十年不得安寧的鮮卑首領檀石槐，終於在病痛折磨中，走完了他的一生，病逝於草原王庭。

檀石槐一死，原本被其強勢壓製的鮮卑各部族，瞬間失去了核心約束，龐大的鮮卑部落聯盟，頃刻間分崩離析。

西部鮮卑、中部鮮卑、東部鮮卑各部族首領，各自擁兵自重，為了爭奪鮮卑首領之位、搶奪肥沃的牧地、糧草、牲畜與人口，互相攻伐，大打出手。草原之上，戰火四起，狼煙不斷，昔日統一強悍的鮮卑，陷入了無休止的內亂之中，各部族互相廝殺，元氣大傷，再也無力南下入侵大漢邊境，困擾大漢多年的北疆最大邊患，就此不攻自破。

訊息傳至遼東襄平，全城上下一片歡騰，麾下文武眾將紛紛湧入太守府，群情激昂，紛紛請戰，要求立刻出兵北上，攻入鮮卑草原，攻占牧地，吞並鮮卑部族，掠奪人口、牲畜，進一步擴大遼東的勢力範圍。

太守府議事廳內，人聲鼎沸，武將們個個摩拳擦掌，戰意高昂，唯有公孫度端坐主位，神色沉穩，並未被眼前的喜訊衝昏頭腦。他抬手壓下廳內的喧鬧，目光落在階下一人身上，緩緩開口：“公望，你以為，如今我遼東當如何應對鮮卑內亂？”

被點名的成公英，當即出列躬身。自數月前檀石槐病重的訊息傳來，公孫度便特意將成公英召迴襄平，留在身邊參讚軍機，謀劃北疆局勢，而樂浪郡的政務，則交由臨屯郡尉陽儀代管。

成公英深諳權謀之道，略一沉吟，便開口說道：“主公，屬下以為，此時不可貿然出兵北上，與鮮卑各部硬戰。”

此言一出，廳內頓時響起一陣質疑之聲，武將們紛紛麵露不解。

成公英不以為意，繼續說道：“鮮卑雖內亂分裂，但其部族皆為遊牧民族，驍勇善戰，騎術精湛，且草原廣袤，地形複雜，我遼東大軍若是深入草原，長途奔襲，糧草轉運困難，極易被各部族牽製，陷入消耗戰。即便能攻占牧地，也難以長久駐守，反而會損耗遼東兵力、糧草，得不償失。”

“那依先生之見，該當如何？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鮮卑內亂，白白放過這大好時機吧？”韓當忍不住開口問道，語氣中滿是急切。

“時機自然要抓住，但並非靠強攻，而是靠權謀。”成公英目光銳利，語氣篤定，“屬下建議，主公當采取扶弱抑強之策，暗中扶持鮮卑各部中勢力弱小、易於掌控的首領，給他們輸送糧草、兵器，挑動他們與勢力強大的部族互相攻伐，讓鮮卑各部陷入更深的內亂之中，永無統一之日。”

他頓了頓，進一步詳解：“如此一來，鮮卑各部互相廝殺，實力隻會越來越弱，再也無法對遼東構成任何威脅。而我遼東，則可坐山觀虎鬥，從中漁利，向各部出售糧草、軍械，換取草原上的牲畜、皮毛，甚至是俘獲的鮮卑人口；待雙方兩敗俱傷之時，再出兵收取漁翁之利，兵不血刃便能掌控邊境牧地，吸納鮮卑降眾，此乃不戰而屈人之兵的上策。”

公孫度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反複思忖著成公英的話，心中大為讚同。

成公英的計策，可謂精準毒辣。遼東如今的核心要務，是穩固內部，消化新得的三韓、高句麗疆域，而非貿然出兵擴張。讓鮮卑一直處於內亂分裂的狀態，既能消除北疆威脅，又能讓遼東持續從中獲利，為遼東發展爭取足夠的時間，遠比直接出兵攻占草原要高明得多。

“公望此計，甚合我意！”公孫度當即拍案，神色讚許，“就按你說的辦，暗中聯絡鮮卑東部弱小部族，扶持其首領，挑撥各部矛盾，讓他們永無寧日！”

就在二人商議定策，廳中文武也紛紛折服於成公英的權謀之計，再無異議之時，議事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興奮的呼喊聲。

“主公！主公！大喜之事！天大的喜事啊！”

眾人聞聲望去，隻見工部督畢嵐，一路小跑著衝進議事廳，平日裏沉穩的麵容，此刻滿是激動與興奮，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難掩心中的喜悅。

畢嵐跟隨公孫度來到遼東之時年紀還小，前些年及冠時，公孫度親自為他取得字，畢嵐被公孫度任命為工部督後，他一心紮根工部，帶領遼東工匠，潛心鑽研各類器具，兢兢業業，從不懈怠。

公孫度見畢嵐如此激動，心中好奇，當即問道：“德巧，何事如此欣喜？”

畢嵐吩咐手下工匠將一個由實木打造、結構精巧的長架狀器具搬進了大廳，架子上排列著一排排整齊的金屬直針，做工雖算不上精緻，卻十分紮實。

“主公，諸位，你們快看！”畢嵐指著廳內的器具，聲音顫抖，滿是自豪，“這是屬下帶領工部工匠，耗時一年，反複鑽研試驗，終於造出來的新式紡織器具！”

眾人紛紛湊近，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新奇的長架器具，眼中滿是疑惑。

畢嵐見狀，連忙講解道：“主公，此前我們遼東所用的紡織圓框，隻能編織細管子、小塊布帛，幅麵太窄，做一件衣服，需要將無數小塊布片裁剪、拚接，費時費力，而且拚接之處縫隙大，冬日穿著根本不保暖，耗費大量人工，卻做不出幾件合身的衣物。”

這一點，廳中眾人都深有體會。無論是軍中士卒，還是尋常百姓，冬日的衣物都是由碎布拚接而成，保暖性極差，冬日凍傷之事屢見不鮮，紡織效率也極為低下。

“可如今，有了這個器具，一切都不一樣了！”畢嵐眼中放光，語氣愈發激動，“屬下將原本的圓框改為直列長架，將針具排成直線，能織出寬幅的整幅布片！一片布就能做一件衣服的衣襟、袖子，無需裁剪、無需拚接，織出來的料子又厚又密實，堅韌保暖，而且紡織速度比以前快了數倍，省工、省時、省錢，比以往的紡織器具強上十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