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主公之才,若是要令南匈奴臣服,隻需良將幾員,勁卒數萬,便可使其數十年內再無反抗之力!
何必贈與其糧草,還放任那於夫羅離去?
萬一……”
後麵的話,韓浩沒說出來。
“嗬嗬,元嗣,坐!”
遊塵讓眾人坐到椅子上。
天工閣按遊塵要求打造出的桌椅,終於讓遊塵擺脫了跪坐的煩惱。
眾人跪坐習慣了,突然有了椅子,皆是一臉享受。
“諸公,正如天工閣出品的椅子一般,若是所有人都墨守成規,不做任何創新嘗試,你我豈能體會到此物的妙處?”
遊塵品了一口茶,繼續說道:
“之前漢人與胡人之間,一直存在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雙方皆視彼此為仇敵,互相防備,等到時局有變,就會為了資源,發動戰爭,屠戮平民。
歸根究底,統治階層之間為了一己私利而故意挑起的矛盾與對立,卻偏偏要稱其為國讎家恨,讓雙方的底層人來承受苦果!
既然明白真相,為何不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呢?
隻需漢人、胡人開化民智,互通有無,各取所需,莫要聽信既得利益者的一麵之詞。
長此以往,彼此都融合在一起了,還有戰爭的必要嗎?”
聽著遊塵的話,韓浩似有所悟。
“格局開啟,眼光要放長遠一些。
不要總盯著大漢十三州區區彈丸之地,等日後我軍擴張版圖,別說羌人、胡人,就是遠在大洋彼岸的凱爾特人,為了人族的繁榮昌盛,我們也要試著去吸納其中的強者……”
“再者,吾擒於夫羅,如提一鴨爾;今得景虎,信幸,是得兩鳳凰也!”
提及此處,遊塵臉上的笑容就如同開閘泄洪一般,根本攔不住。
威士忌、颯納達二將的實力無需贅述,眾人皆有目共睹,此時紛紛拱手稱賀。
……
晉陽大牢內,段棟、段昌幾人麵麵相覷。
回想起甘寧、周泰二人宛如魔神降世般的殺人效率,幾人至今心有餘悸。
他們實在弄不明白,如此縝密的計劃,怎會百密一疏,栽在了自己人手上。
段鵬跟隨段家多年,忠心耿耿,段家也待他不薄,真不知道遊塵是如何撬開他的嘴的。
兩日前,段家三千家丁正在籌備夜襲太守府,甘寧、周泰突然就率三千兵馬殺入段府。
這三千人都是在戰場上經歷過生死搏殺後活下來的精銳,比起段家這些隻會欺男霸女的狗腿子,不知強上多少倍。
加上甘寧、周泰勇冠三軍,一場高中生吊打幼兒園小朋友的戰鬥,很快就進入了尾聲。
段家三千家丁被砍得東一塊,西一塊,偶爾有僥倖活下來的人,也都缺胳膊少腿。
本著慈悲為懷的原則,甘寧將這些人的腦袋全部剁了下來。
用遊塵的話說,我們沒有那麼多的糧食,去供養一群殘缺的狗奴。
失去了這股武裝力量後,段氏一族盡皆被收入大牢,段家在太原郡的地位一落千丈。
數日後,典韋、許褚二將護送著荀彧、荀攸叔侄,以及陳群、鍾繇二人平安歸來。
遊塵大喜,當即對二人委以參軍校尉、督軍校尉之職,並邀請二人加入民政所,協助荀彧處理一乾政務。
次日,遊塵邀請晉陽各大家族,一同審判叛國投敵的段氏族人。
“諸位,段氏一族勾結匪盜,意圖行刺朝廷命官,血洗晉陽城!
惡貫滿盈,罄竹難書,按律當誅九族!
不過本將軍平生不好鬥,向來寬容待人。
段家主,現在本將軍給爾等兩條明路。
第一,段家一次**出黃金百萬兩,安撫被羌胡殘害,無家可歸的災民!”
聽到遊塵說出如此不要臉的話,各家的家族代表們差點罵出聲來。
據說那些胡人尚未進城就遭到了鎮北軍的伏擊,城內除了段家的家丁死絕外,再無其他傷亡。
遊塵這個貪心的傢夥,竟然開口就是百萬兩黃金!
就算皇帝賣官鬻爵,三公之位的賣價也不過幾千萬錢(摺合黃金約幾千兩)。
一百萬兩黃金,這都夠買幾百個三公位置了,這小子怎麼不去搶!
見家族代表們都是一副吃了死蒼蠅的神色,遊塵嘴角一勾,明明心中已是許某印般的和善笑容,麵上卻浮現為難之色,徐徐開口道:
“這第二嘛,段家今日向我軍交付一枚五銖錢,之後隻需每日交付昨日兩倍的財物,交滿一月即可!
這兩條路可任選其一,隻要段家能做到,遊某保證,之前的事一筆勾銷!
段家主,諸位以為如何?”
“將軍此話當真?”
段賢心中粗略盤算一番,急忙出口詢問,生怕自己聽錯了。
“段三公子,你沒有聽錯,本將一向言出必踐!”
“父親,叔父,這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快選方案二啊!”
段忠生怕遊塵反悔似的,連忙勸說段棟、段昌二人。
區區五銖錢,第一天交一枚,第二天兩枚,第三天才四枚!
就算交上一月,又能有多少?
段棟、段昌也在暗自盤算。
大漢朝廷一年賦稅的總收入,也不過四十萬兩黃金。
一百萬兩黃金這樣恐怖的數字,段家必然是拿不出來如此的,這世上恐怕也沒有幾個世家大族能掏出來。
【遊塵小兒,果然還是忌憚我等豪族在朝中的勢力,不敢逼迫太甚!
但此人好麵子,又想給那些黔首賤民一個交代,這才象徵性地讓我段家破財免災!
哼!年輕人終究是年輕人!
什麼酒豪詩仙,武聖軍神,不過如此!
想跟天下的世家鬥,你個小畜生還早了一萬年呢!】
“嗬嗬,既如此,老夫就替我段氏一族,多謝遊將軍的寬宏大量了!
段家願意按將軍所說的第二種方法,繳納足額的賠償金!”
段棟就像得勝的公雞,笑容裡滿是放肆與得意。
“口說無憑,就請段家主與諸位族人立下字據,簽字畫押吧!”
遊塵神色平淡地招了招手,賈詡將早已擬定的文書取出。
段棟、段昌,以及段隗三兄弟反覆看了好幾遍,確認內容沒有什麼問題,也就依次署名,畫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