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將軍?”
張楚見到遊塵一副色迷心竅的模樣,心中十分鄙夷。
果然男人都一個樣,隻要見到美女,立刻就會原形畢露。
【你現在有多癡迷,待會兒死得就有多悲慼。
惡賊,珍惜最後的時光吧!】
“咳咳……姑娘青春靚麗,還打扮得如此美艷,很容易被壞人跟蹤的!
本將軍就跟丟了好幾個!”
遊塵目光在對方胸口附近遊離,又說著一些不堪入耳的地痞話語,彷彿已經沉迷於對方美色,無法自拔。
若是熟悉遊塵的人,如袁紹,曹操在此,必定會當場拆穿。
遊塵會對平原郡女子感興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二人敢以對方的二弟擔保,遊塵絕對是胸奴人!
畢竟,遊塵和他們一起拯救摔倒女子時,每次必挑心胸豁達之流,美其名曰‘吾年幼,應該謙讓一些!那個臀部豐碩的讓給本初兄,旁邊那位一看就身經百戰,孟德兄必定喜歡,我就要這個除了波濤洶湧外,平平無奇的女子好了!’
呸!洛陽小孟嘗,見色忘兄長!
張楚隻以為遊塵著道,內心也不似先前那般緊張。
她開始琢磨,如何哄騙遊塵脫下身上鎧甲,趁機下手。
張楚不知道的是,遊塵一直打量她的胸口附近的同時,內心也在不斷嘀咕,世上竟有如此平平無崎之女子?
文明人在與人交流時,正視對方是一種高尚品德。
【但是,你讓我怎麼正視?】
遊塵見過太多容貌出眾的女子,甄薑,蔡靈,關羽之妻胡金定,張飛之妻夏侯氏,趙雲之妻夏侯芝,公孫玥,甄逸之妻張氏,袁紹之妻劉氏,曹操之妻丁氏,卞氏,公孫瓚之妻侯氏,黃忠之妻劉赬,文醜之妻鄧氏,以及鄒氏,董綰,褚鈺……哪怕是鄭氏、薑氏、陸政三名女賊,俱是海納百川之輩,何曾見過如此貧瘠的……
幸好遊塵前世上大學時,曾有幸見過一位被室友尊為負A的戰神,為此他還特意翹課去一睹尊容,如今再看到張楚,也不至於嚇到手足無措。
也不知是哪位兄弟如此“幸運”,能娶到此等極品……
“將軍,哎喲……”
見張楚來了個平地摔,遊塵眼疾手快,伸出左手將其扶住,張楚順勢撲到遊塵懷裏。
“民女多謝將軍!
哎呀,將軍的甲冑似乎有些髒了,不如先脫下來,讓民女清理一下!”
張楚眼泛桃花,目送秋波,極盡魅惑之姿,要是換了曹阿瞞,這波怕是要頂不住了。
“姑娘貌美賢惠,誰能娶到你,真是三生有幸啊……”
遊塵故意打太極,將話題扯到對方身上。
“將軍說笑了,民女尚未嫁人……
天氣炎熱,甲冑被汗水浸透,將軍何不褪下,也能涼快一些?”
張楚見一計不成,又開始變著法的忽悠對方。
“尚未婚嫁?極好!極好!
不知夫人今夜可願與吾同床共枕否?”
遊塵假裝沒聽到後半段,左手攬上對方腰肢,有些不老實地上下摸索,臉上也是急不可耐的表情。
彷彿吃定了對方一般,就連稱呼都從姑娘變成了夫人。
【嗬!千方百計想讓我脫下鎧甲,趁我脫甲,視線被阻隔之際暴起刺殺?
雕蟲小技,豈能瞞我!
我就跟你打太極,我不信你還敢繼續讓我脫!】
事實上,正如遊塵所想,張楚強忍著心中的厭惡感,麵上卻是一副嬌羞順從,任君採擷的溫柔姿態。
【兩次勸說對方卸甲,這傢夥都是一副色中餓鬼的猴急樣,也不知道是故意為之還是本性如此。
若是繼續在卸甲一事上糾纏不休,恐怕這狗賊會懷疑自己別有所圖。
無所謂,反正這傢夥已經被迷得神魂顛倒,那就圖窮匕見吧!】
張楚不著痕跡地扭動腰肢,從遊塵的“魔爪”中逃離出來。
精緻白皙的臉上泛起甜甜的笑容,風情萬種地白了遊塵一眼:
“將軍何必如此性急,民女早晚都是要跟著將軍的!
還是先看看黃巾軍的藏寶圖吧!”
“哦!如此甚好!甚好!
那就煩勞夫人開啟藏寶圖吧!”
遊塵餘光瞥見對方拿出一卷略為厚重的羊皮捲軸,不自覺地緊了緊藏於身後右手的熟銅鐧,嘴角笑容更甚。
“方纔摟著妾身時,也不見將軍如此笑顏!
莫非在將軍心裏,妾身比不上那些金珠玉葉?”
張楚以手掩麵,佯作哭泣狀。
“怎麼會呢!吾對夫人之心,日月可鑒!
若有半句虛言——”
“妾身相信將軍!”
遊塵話音未落,張楚的蔥蔥玉指已經放到他嘴邊,阻止了他繼續發誓。
不得不說,這女人很會。
【要不是自己早有防備,怕是真就被她騙過去了。
不過,我剛才隻是想說,若有半句虛言,就讓英明神武,彪炳千秋的漢靈帝陛下死無葬身之地!
這個臭女人,攔我做甚?】
“將軍,請看此圖!”
張楚一點點地開啟羊皮卷,一邊悄悄打量遊塵神色。
見對方目光死盯著自己手中之物,一臉期待之色,內心暗喜。
【哼!嘴上說喜歡我更多一些,全都是胡言亂語!
剛才就不該攔著這個狗賊發誓的!
不過沒關係,此賊馬上就要死了!】
“將軍,妾身美嗎?”
眼見羊皮卷隻剩最後一層包裹了,張楚也有些緊張。
她靈機一動,又開始眉目傳情,轉移遊塵的注意力。
“美!比天上的嫦娥仙子——”
遊塵看著對方美目流轉,話音未落,身前便傳來一陣兵刃撞擊之聲。
正是圖窮後閃著寒芒的鋒利匕首,與金裝四棱熟銅鐧碰撞在一起的聲音。
“動手!”
兩人迅速後退一步,遊塵率先發聲搖人。
屋外等候多時的十幾名親衛瞬間破門而出,將張楚圍在中間。
兩人先前演技過於逼真,他們幾乎都以為,二人接下來會來一場惡戰……
“你!你怎會!!!
狗賊,居然詐我!”
張楚美眸睜大,瞬間反應過來。
【這傢夥一直不肯脫下鎧甲,右手從始至終都負於身後!
本以為這傢夥是想在自己麵前保持一副謙謙君子形象,沒想到對方一開始就看穿了自己的計謀!】
“夫人,方纔還說早晚要跟著我的,這還沒到晌午,就要謀殺親夫了?”
遊塵從親兵手中接過水墨竹節鎢鋼鞭,一臉笑容看向張楚。
“呸!遊賊!狗賊!奸賊!惡賊!逆賊!
我計不成,乃天意也!
今日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拉你墊背!”
張楚自腰間摸出另一枚防身匕首,麵色突然變得猙獰,準備拚個魚死網破。
“賊婆娘休要張狂,看我拿你!”
聽到這女人如此出言不遜,親衛隊長大怒,當即就要上前決一死戰。
“此女不可小覷,讓我來!”
遊塵攔住了親衛隊長。
這些親兵的實力完全可以當個校尉,但充其量也就是普通三流武將的水準,跟典、許二人相比,如同繁星與皓月之別。
而這女子,從方纔的交手來看,實力不在自己的親衛之下。
如今對方走投無路,殊死一搏之下,完全有可能擊殺自己的親衛。
沒必要因為無關緊要的刺殺,讓兄弟們遭遇生命危險。
“是!”
親衛隊長恭敬地退至一旁戒備,心中充滿自豪。
有兵刃在手,誰是吾主敵手?
跟著這樣的主公,倍有麵子!
沒有任何懸念,遊塵鞭鐧齊下,一擊盪飛張楚匕首,隨後一腳揣中對方側腹,將其踢翻。
親兵趁機一擁而上,牢牢縛住其雙手。
“狗賊,奸賊,惡賊,巨賊!
姑奶奶隻恨不能生啖汝肉,寢汝皮!”
反正刺殺失敗,難逃一死,張楚索性破口大罵。
“你有病吧!”
遊塵心說你我素不相識,你上來就接連馬氏問候,不太好吧?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真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呢!
再說你罵人能不能有點新詞,動不動就食肉寢皮的,粗鄙!
“說說看,為何要行刺本將?”
遊塵俯身,提起對方下巴,試圖從對方眼中找到答案。
“哼!要殺要剮隨你便!
休想從我嘴裏得到任何訊息!”
“哎!上一個任殺任剮的女人,現在孩子都懷上了!
哦,對了,她叫褚鈺!”
張楚本來極為不屑,但聽到褚鈺二字時,眼神微微偏移。
這一細微舉動,被遊塵敏銳地捕捉到。
嗬嗬,果然是黃巾之人。
除了黃巾賊,誰會跟自己不共戴天?
【此人恨我入骨,不會是張角的家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