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為何如此篤定,明年必有戰事發生?”
分別前,賈詡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疑惑。
“幾年前,我夢遇神仙,其自稱為南華老仙,言其有一弟子誤入歧途,妄圖推翻大漢統治。
起初我也不信,後來每年都會重複此夢,加之如今太平教人數眾多,百姓民不聊生,我才如夢初醒,方知南華老仙所言非虛。
前日南華老仙又託夢於我,言明年二月,戰禍必起,囑咐我早做準備。”
見賈詡將信將疑,遊塵,向天拱手,故作神秘道:
“南華老仙曾言,此乃大漢命中劫數,戰亂已成定局。
我等隻需順天應命,平定戰事即可。
若是逆天而為,則必遭天譴!”
遊塵知道黃巾起義開始時間這事,根本說不清楚,他索性就推到了神仙身上。
賈詡雖然聰明絕頂,但多少也受到封建思想荼毒。
既然仙人都說了不可逆天而行,他這種惜命之人,自然不會將此事大肆宣揚。
萬一觸怒上天,誰知道會遭到怎樣的天譴。
遊塵留下黃敘、沙摩柯二人,護衛賈詡、華佗、張機及一眾醫官弟子,他自己則帶著眾將趕往洛陽,整備軍力。
甘寧、周泰那兩千人,在送甄家家眷南渡黃河後,就留在預先選擇的水寨中。
一者操練水師,二來等戰事一起,也能迅速接應遊塵所部渡過黃河。
……
幽州右北平郡,公孫瓚府邸內,趙雲一行正向公孫瓚辭行。
“賢婿,子龍賢婿!等你忙完,定要早回右北平啊!
統兒和廣兒都等著你呢……”
公孫瓚握著趙雲的手,久久不願鬆開。
這段時間內,翁婿倆無數次並肩作戰,公孫瓚對趙雲的強大實力有了清晰的認知,早已將其視若己出。
趙雲手中的鐵騎,在短短一年間,就斬殺了數萬烏桓士卒,奪得馬匹、軍械、牛羊不計其數。
巨大的戰爭收益,讓公孫瓚的白馬義從,直接從三千人暴漲到八千之數;而趙雲幾人原有的五千騎兵,也直接翻了一倍。
隨著軍勢的增強,公孫瓚對烏桓的用兵風格,也從攻守平衡轉變為全麵進攻。
烏桓人如今一見到紅臉的、黑臉的、穿白袍的,都嚇得肝顫。
關、張、趙、顏、文、麹幾人在烏桓和漢軍中的威望,甚至比公孫瓚這個中郎將還高出一大截。
“子龍,你在外征戰,定要多加小心……”
公孫玥摟著趙雲手臂認真叮囑。
自從生下兒子趙統後,這聒噪女人的火爆脾氣收斂了許多。
“子龍,這是我新做的冬衣,你試試合不合身……”
夏侯芝將趙廣交給僕人,將手中大衣披在趙雲身上。
這樣的事情同樣發生在關羽、張飛和文醜身上。
顏良和麹義對視一眼,沉默不語。
心中酸楚向誰講,遙思洛陽許仲康……
遊塵到了洛陽,確認甄家、蔡家商隊在其他州郡的分鋪都已經暫時歇業後,便與典韋、許褚、黃忠一起訓練胡騎校尉營七百騎兵和洛陽府邸的家丁。
曹操、袁紹見遊塵整日刻苦操練士卒,還以為他遇到了什麼煩心事。出於對兄弟的關心,兩人決定帶遊塵去某處散散心。
“時待賢弟,聽說xx樓最近來了幾個漂亮的雛兒,要不要隨為兄一起去看看?”
曹老闆給了遊塵一個已成年的目光,一邊用手比劃。
“孟德說得不錯!
近來時待不在洛陽,我和孟德都好久不曾去那風月之地了!
賢弟正值青春年紀,愚兄正要教導你一些行樂之法……”
袁紹哈哈一笑,俊俏的麵龐上浮現一絲猥瑣。
遊塵本想拒絕,想到與二人許久不見,加上兩人也是一番好意,索性就同意了。
人生嘛,就得張弛有度,勞逸結合。
……
“可惜了,如此絕色,竟出自這風花之地!”
袁紹指著其中一位扭著翹臀的美姬,一臉惋惜。
“本初,別瞧不起這些青樓女子,她們可都是憑本事掙錢的!
人家逼你進去了嗎?”
曹操倒是不以為意,他的二房卞氏就是娼家出身。
“以前都以為仙子在人間,如今才知道,仙子原來在包間!”
雖說比不上家中的兩位尤物母猴子,遊塵覺得這些女子的姿容還是挺不錯的,至少普通人可能一輩子都娶不到這些女子。
“哈哈哈,時待賢弟所言甚是!”
曹操、袁紹拍手稱妙,還不忘對身旁女子上下其手……
……
袁、曹、遊三人神清氣爽地離開了xx樓。
袁紹、曹操感覺如何,遊塵不清楚,反正他是對“亂花漸欲迷人眼,淺草才能沒馬蹄”有了深刻的理解……
184年一月。
歷史再次重演,大賢良師張角派遣其門徒唐周前往洛陽,與中常侍封諝、徐奉暗中接觸。不料所託非人,唐周轉頭就向朝廷告密,導致大方渠帥馬元義被車裂處死,封諝等一乾黃巾內應皆被打入天牢。
朝廷下令追捕張角三兄弟,大力逮殺信奉太平道信徒,牽連甚廣。
事出突然,箭在弦上的張角隻能提前於二月舉事。
張角自稱“天公將軍”,張寶喚作“地公將軍”,張梁為“人公將軍”。
幾十萬活不下去的底層人頭裹黃色頭巾,高呼著“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口號,在北方冀州一帶起事,黃巾起義爆發。
星星之火瞬間燎原。
短短一月之內,青、徐、幽、冀、兗、豫、荊、揚八州的黃巾信徒,紛紛跟隨張角舉旗造反。
黃巾軍勢如破竹,他們燒毀官府,殺害吏士,四處劫掠。
一時間,各地州郡失守,官吏逃亡,朝野震動。
“主公,一切都被你言中了!”
中山無極縣,甄府。
賈詡看著手中的官府通告,失神呢喃。
“文和先生,不知時待言中了何事?”
關羽見賈詡愣神,不禁出言詢問。
賈詡見是關羽,便將遊塵夢境告知眾將。
“哈哈哈,俺老張早就知道,時待這小子絕非常人可比!”
“難怪時待這幾年一直讓我們操練士卒,未曾想他竟然默默承擔著如此重擔!”
想到遊塵這幾年四處奔波,和家中兩位夫人聚少離多,趙雲佩服的同時,也有些心疼這位義弟。
“主公果然是天選之人!”
顏良、文醜很是感慨。
當年在濮水河畔,若非遊塵相助,他們兄弟二人可能已經成為狗官的戰功了。
“如今我軍有鐵騎一萬,俱是百戰猛士!
隻要配合得當,即使對上十萬賊軍,也有極大勝算……”
麹義已經在腦海裡模擬戰場情況了。
“各位,我軍糧草充足,即便糧草全由自己供應,也可支應一萬鐵騎一年有餘……”
黃敘計算完糧草數目,不禁感嘆遊塵的高瞻遠矚。
Ps:{古代精銳士兵按一頓3斤糧食計算,本來一天兩頓,遊塵改為三餐,戰馬一天4斤草料一斤糧食,按1萬精兵366天計算,再算上民夫、騾馬的運輸消耗,1年大概要75萬石糧食,45萬石草料。
古代沒什麼菜,主食提供的能量少,一頓三斤糧食,對高強度作戰、訓練的士兵來說,真不算多。
小時候親眼見過,有位年輕流浪者路過我家,用盛湯的大碗連吃兩碗米飯,壓緊實那種,他說沒吃飽……}
……
洛陽城,皇宮。
宮殿雄偉高大,殿周圍有池水環繞,玉階朱梁,花壇用紋石作成,牆壁飾以彩畫,金柱鏤以美女圖形,台階最少的也有幾十階。
此刻,龍椅上的劉宏麵露驚恐之色,顫聲問道:
“諸位愛卿,賊勢浩大,如之奈何?”
群臣此刻也大吃一驚,居然有幾百萬人造反!
大漢十分之一的子民都參與其中!
朝廷上上下下,文武百官都對這黃巾起義之事震驚不已。
這可是幾百萬的暴民啊,如何抵擋!
震驚過後便是紛雜的議論,有說出兵的,有說偵查的,有說此事子虛烏有的,不過都是交頭接耳的議論,始終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陛下莫慌,不過是些許賊人罷了,陛下洪福齊天,手下人才濟濟……”
張讓在劉宏身旁躬身安慰。
“阿父可有良策?”
“陛下,我朝有皇甫嵩、朱儁、盧植等宿將,滅賊易如反掌。
隻是眼下局勢混亂,大軍尚缺一居中排程之人……”
張讓扯著公鴨子嗓子說道。
“哎呀,阿父!
這時候你就別賣關子了,速速道來!”
劉宏急忙催促。
踏馬的這時候還踏馬的玩什麼踏馬的深沉!
“陛下,侍中何進乃皇後娘娘之兄,多年來忠心耿耿,又頗有統軍之才,何不擢其為大將軍,總領戰事?”
張讓心說何進有個屁的才能,要不是這小子給自己送錢多,他才懶得幫這殺豬的說話呢!
“好!就依阿父所言!
何卿,朕封你為大將軍,假節鉞,總領各路戰事。
大漢的安危,全仰仗愛卿了!”
劉宏從龍椅上一躍而起,跑到何進麵前,握住對方的手,滿臉期待。
看吧,一旦被逼急了,就是老母豬也會上樹,二傻子也知道禮賢下士了。
“臣何進,拜謝陛下!
定不負陛下所託!”
張讓不知道的是,他這番推舉何進,卻為日後百官與宦官的火拚,埋下了禍根。
按百官所言,劉宏派中郎將皇甫嵩、朱儁、盧植各引精兵,分三路討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