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公子與黃壯士武藝絕倫,俺老典佩服!”
典韋咧嘴一笑,那笑容挺真誠的。
就是畫風一言難盡,有點費小孩子……
“哈哈哈,許某自習武以來,除伯泰外未逢敵手。
今日得遇二位高手,實在是痛快!”
許褚哈哈一笑,今日一戰,獲益良多。
“忠有幸遇到三位,實在是大慰平生!
犬子心願已了,便是即刻死去,也能死而無憾了!”
黃忠也很久沒有經歷這樣熱血沸騰的戰鬥了,興奮之餘,不禁想起兒子黃敘,神色再度黯然。
“漢升兄不必憂慮,待此間事了,你我即刻啟程去尋張神醫!”
“多謝遊公子仗義相助!”
幾番交戰下來,幾人的關係明顯拉近了許多。
“額咳咳,如今國家多難,正是英雄輩出之時,三位壯士勇武過人,可願與我議郎曹操一起,除奸扶弱,還大漢一個朗朗乾坤?”
眼見到如此猛將,曹操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遞出了橄欖枝。
“多謝曹大人抬愛,忠此時一心治療犬子頑疾,暫無其他打算……”
黃忠婉拒曹操。
“咦,你這黑臉漢子看起來實力不行,打不過俺老典,跟你切磋沒意思!”
典韋精準補刀。
許褚翻了個白眼,伯泰你小子真會說話,以後別再說了。
“多謝曹大人厚愛,隻是我兄弟二人一介武夫,不懂什麼國家大事,怕是幫不上大人的忙。”
話音剛落,許褚就轉身對著遊塵鄭重一禮:
“褚佩服遊公子的武藝、人品和才氣,今日想拜公子為主,為公子效犬馬之勞,不知意下如何?”
許褚對曹操完成三殺。
“俺老典也一樣!”
曹操見狀,嘴角頓時狂抽。
【你清高,不懂國家大事!
拒絕我的招攬在前,轉頭就要認遊塵這小子為主,了不起!】
我愛你,你卻愛著他是吧?
袁紹嘴角的譏笑一閃而逝。
【曹阿瞞啊曹阿瞞,早就跟你說過,這群泥腿子上不了檯麵。
讓你小子裝,這下子下不來台了吧?】
在他看來,這三個白身,除了武藝好點,毫無人脈背景,能有何作為?
有空招攬這些草民,還不如多結識一些黨人。
袁氏四世三公,桃李滿天下,就算自己什麼都不做,那些有識之士也會主動來投。
與這些白丁為伍,不是給袁家抹黑嗎?
相比於袁紹的不屑和曹操的不爽,遊塵此刻的心情可謂是一路上青天了。
曹操雄才大略,雖然人是長得委婉了點,但這並不妨礙他的一股英雄氣。
據說當年曹操接見匈奴使者,對自身容貌不自信,便讓美男子崔琰當替身,自己則持刀立於榻邊。接見完畢後,曹操派密探去詢問使者,對魏王印象如何。匈奴使者回答,魏王儒雅風采不同尋常,但床頭持刀之人,是真英雄。
由此可見,曹操的個人氣場不一般。
聽到曹操有招納之意時,遊塵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畢竟曹老闆魅力滿滿,與典韋、許褚還是前世宿緣。
萬一王八綠豆看對眼了,以後自己就多了兩個極為棘手的敵人。
好在老天可憐他無車無房,父母雙亡,將兩位頂級猛將白給了他。
“伯泰,仲康快快請起!遊某得二位相助,正是虎添雙翼呀!”
遊塵扶起兩員虎將,緊緊地握著他們的手,生怕一不小心,二人就溜走了。
黃忠見遊塵如此重視典、許二人,一時間也生出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衝動,差點就跟著納頭便拜了。
【哎,等敘兒的病好些再說吧……】
曹操也沒有灰心,招攬不了猛將,那就交好遊塵,以後找他借就好了嘛!
都是兄弟,汝下屬即吾下屬,汝妻即吾……弟妹……
至於袁紹,他覺得對遊塵這種人,給一些好處,拉攏拉攏就行了。
就這樣,一行人各懷心思,準備返回洛陽城。
……
“啊哈哈,等了半天,終於來個幾隻肥羊!”
遊塵一行人沒走多久,便被一夥約莫五百人的騎兵隊截住去路。
“吾乃袁氏族人,牙門將軍袁紹,爾等是哪一營的軍隊?
可知禁軍未經允許私自出城,形同篡逆,乃是死罪!”
袁紹見這些人身著大漢軍服,立即出言詰問。
“哈哈哈,他說形同篡逆,死罪?”
那領頭之人看向身後眾人,隨即便是一陣鬨笑。
“我等投軍,隻求一日兩餐飽飯!
爾等狗官層層剋扣,到兄弟們這裏,每日竟隻有一頓稀粥!
你說,這樣的朝廷,要它作甚?
你這狗官,有什麼資格說出城是死罪?
這大頭兵,老子還就不幹啦!”
那領頭之人越說越氣憤。
“你既是袁氏族人,正好拿了你這肉票,向四世三公的袁家換些錢財!
兄弟們,上!”
袁紹大驚,但年輕的他也有一腔熱血,手持長槊,策馬便沖了上去。
“本初,我來助你!”
此時的曹操還是很講義氣的,第二個沖了出去。
“唉!”
遊塵嘆了口氣。
皇城腳下,士兵尚且被剋扣至此,更何況其他州郡?
“漢升兄,煩勞你帶領騎兵護好馬車。
伯泰,仲康,我們上!”
遊塵跨著琥珀,轉眼就殺進了亂軍之中。
“仲康,我們就比比看,誰殺的更多!”
典韋咧嘴一笑,嚇得對麵的敵軍一個激靈。
“伯泰,你沒有機會的!”
兩人兩騎,隨著遊塵沖入人群中,開啟了割草模式。
“給我死來!”
許褚縱馬奮刀,呼嘯而至。
手中大刀閃過數道白練,瞬間便將身前幾人斬落馬下。
“拿命來!”
典韋手中雙鐵戟上下翻飛,圍在他周圍的叛軍士兵紛紛倒地。
遊塵則是奮力向前,手中大鏜如遊龍探爪,又似鳳舞九天,劈,鉤,削,纏,攔,變化多端,快如閃電,瞬間殺散圍在袁紹和曹操身邊的敵人,將二人護至身後。
這個舉動,瞬間博得了袁、曹二人的好感。
“時待,孟德!二位賢弟!
我們一起擊敗這群叛賊!”
袁紹熱血沸騰。
有什麼能比戰場共同殺敵,更能增進友誼呢?
幾十名叛軍騎士與遊塵五人錯馬而過,見遊塵,典韋,許褚三人勇不可當,難以擊破,腦筋一動,便將目標換成了幾人後麵的馬車。
【哈哈哈,黃某被小看了啊!】
黃哈哈大笑三聲,隨即有條不紊地指揮著身後數名騎兵以弓箭射擊,他手中寶雕弓也沒閑著,一串連珠箭射出。
轉眼間,就有三十多人被黃忠射落馬下,臨死前發出聲聲慘嚎。
胸口、咽喉、眉心、膝蓋中箭,不一而足。
見黃忠如此神勇善射,護衛馬車的騎射手信心大增。
很快,沖向馬車的幾十人,隻剩下了個位數。
黃忠拍馬舞刀,大發神威,劈、掃、削、剁,將迎麵而來的敵人全部砍翻在地。
“賊將受死!”
遊塵手中鳳翅亮銀鎏金鏜急刺,那逃兵首領措手不及,被遊塵一擊貫穿了心臟。
遊塵將其屍體挑飛砸出,又連續砸落數名騎兵。
如今隻剩下幾十名叛軍潰兵,見遊塵渾身浴血,好似天神下凡,惡魔降世,砍瓜切菜般斬殺身邊兄弟,頓時如同被掐住脖頸的鴨子。
反應過來後,叛軍們軍心潰亂,如鳥獸般四處逃竄。
典韋、許褚二人趁勢掩殺,大刀如滔滔江水,鐵戟似滾滾黃河,大好頭顱不斷飛起,無頭屍體紛紛倒地。
典韋更是摸出小戟,接連擲出,又殺死數人。
曹操被典韋的手段驚的額頭直冒冷汗,不禁稱讚道:
“此等猛士,真古之惡來也!”
“伯泰,你小子竟然用暗器!不講武德!
可惡,賊子休走!”
許褚這次出行沒帶弓箭,隻能眼睜睜看著前方敵人逃跑,氣得破口大罵。
“嘿嘿,仲康,暗器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啊!
呔!前麵那個賊子,哪裏跑!”
典韋秀著優越感的同時,又是一枚手戟扔出,殺敵數加一!
見黃忠也追了上來,遊塵環顧戰場,對其說道:
“漢升兄,還剩下十二名賊人,左邊的七人交給我,右邊五人由你負責!”
話畢,他直接摸出七支羽箭,彎弓搭弦,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左側還在逃竄的七人全部翻身落馬。
“著!”
幾乎是同一時間,黃忠的五支利箭也呼嘯而去,戰場上又傳來五聲慘叫。
至此,叛軍五百餘人盡皆伏誅。
就算是見過大場麵的袁紹,此時也麵露驚駭之色:
“世間竟有如此神射,縱然是養由基重生,也不過如此吧?”
【黃漢升的箭術,果然是出神入化……】
親眼見識到黃忠的厲害,遊塵更想將其收入麾下了。
“可惜……可惜啊……”
曹操震驚之餘又惋惜不已,這般威猛的大將,怎麼就與自己無緣呢?
“伯泰,某殺了一百二十四個,你呢?”
許褚一臉期待地問道。
“哈哈,俺老典殺的不多,也就一百三十一人……”
典韋哈哈大笑。
贏了許褚,爽!
“可惡!要是俺帶了弓箭……
等等,如此說來,主公……”
“額,一百二十四加一百三十一是多少來著?”
見典韋掰著手指頭皺眉計算,許褚不禁扶額。
他倆殺了二百五十五人,黃忠和後麵的騎兵附近躺著七十多具屍體,袁紹和曹操兩個草包,一直躲在他三人身後撿漏,加起來最多殺十個。
【這麼算來,包括賊首在內,主公砍了將近一百七十人?】
典韋、許褚二人自詡勇武乃當世一流,本想在遊塵麵前大展神威,獲得賞識。
沒想到戰場殺敵,竟然比不過自己的主公。
這讓二人十分鬱悶。
這是拜了個殺戮機器當主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