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縣,浚縣,黎陽,處於魏郡南部,分別由袁紹的部將周昕、周昂、周喁這三兄弟把守。
揚武中郎將徐晃率八千征北軍攻取魏郡,周昕三人鎮守的城池首當其衝。
浚縣,黎陽兩地相距較近,而滑縣距離兩地較遠,但城池堅固,不易攻克。
三將雖然兵少,但相護配合得當,徐晃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先攻哪座城。
這幾日天降大雨,徐晃憂心忡忡,外出巡營,避免衛河水勢過高,淹了自家軍營。
來到衛河邊上,看著彎曲的河道,遙望向不遠處的大伾山,徐晃突然有了主意。
徐晃令副將朱靈引一千人馬,大張旗鼓在浚縣上遊處攔截衛河之水,做出要水淹浚縣之態;暗中卻令都尉吳懿,吳班引兩千人,悄悄潛伏於大伾山內;又讓都尉賀齊率兩千人圍住滑縣,打造攻城器械,佯作大舉進攻之狀,並派人到浚縣,黎陽附近散佈訊息。
起初周昂、周喁得知徐晃率大軍攔水築堤,都沒有放在心上。畢竟附近的軍民本就通習水性,自然不懼水攻。
然而,等到數日後雨停,兩人才得知征北軍圍困滑縣,頓時大驚失色。
“該死的!中了徐晃的聲東擊西之計!
來人,速去黎陽通知吾三弟,儘早發兵,與吾同去救援大兄!”
浚縣府衙中,周昂麵色焦急,拍案而起。
黎陽城內,周喁也是同樣的狀態。
兩人當即各點起八百軍士,匆忙南下滑縣,隻留下兩百正規軍與數百民兵守城。
行軍至滑縣附近,兩人正率軍渡過衛河時,突然一聲梆子響,徐晃率三千伏兵殺出。
“哈哈哈,周昂,周喁,徐公明在此恭候多時了!放箭!”
隨著徐晃一聲令下,麾下弓箭手亂箭齊發,將正在渡河的袁軍將士射倒一大片。
徐晃遠遠瞧見正在指揮袁軍的周喁,當即彎弓如滿月,利箭似流星般穿過周喁咽喉,周喁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已經中箭跌入了衛河河水中,顯然已經沒了生機。
“啊!徐晃小兒,我跟你拚了!”
周昂眼見弟弟身死,頓時大怒,率領數百殘兵猛衝過來。
“連弩,三段射!”
得益於天工閣發明的連弩,征北軍射手們都是長弓與連弩混搭。長弓手打擊遠處的敵人,連弩則專用於剋製敵方的騎兵衝鋒和重甲步兵。
雖然弩手隻有數百人,但在三段擊不間斷的打擊下,周昂身後數百袁軍很快就死傷殆盡,最前麵的周昂更是被穿成了刺蝟。
士兵們正在打掃戰場,徐晃目光眺望大伾山,微微一笑。
想必他們已經得手了吧。
很快,吳懿,朱靈就率軍來向徐晃復命。徐晃引大軍再次兵臨滑縣城下,令軍士挑著周昂,周喁二人的首級,向城內守軍喊話:
“周昂,周喁已死,浚縣、黎陽已被我軍佔領,滑縣已成一座孤城!
吾主征北將軍善待降卒,愛民如子,爾等何不早降!”
“呸!徐晃狗賊,你使奸計害我二弟三弟,我與你不共戴天!
你若要拿下浚縣,儘管來——啊!”
“徐晃將軍,我等已斬殺周昕,請將軍入城!”
可憐周昕話音未落,就被身後的一名軍司馬一刀貫穿了胸膛,城頭上豎起白旗,城門也緩緩開啟。
“公苗,率軍徐徐入城,謹防有詐!”
儘管對方已經投降,徐晃依舊沒有放鬆警惕。
“聲東擊西,圍點打援,調虎離山!
公明不愧為當世良將,有周亞夫之風!”
遊塵得到訊息後,對徐晃讚不絕口。
“主公得此等賢臣良將輔佐,滅袁指日可待!”
眾人適時送上一記彩虹屁。
……
話說南陽郡這邊,袁術為了擴大地盤,趁著曹操北上攻打清河郡時,便打著支援盟友袁紹的旗號,準備奪取曹操的根據地兗州。
曹操得知訊息後大驚,隻能引軍回撤,與袁術軍打了起來。
隨著冀州各郡接連陷落,這場戰役也漸漸進入尾聲。
且說袁紹的謀士許攸逃出冀州大牢後,連夜來到遊塵軍中。遊塵聽軍士彙報說有故人許攸來訪,有些哭笑不得。
當年在洛陽時,他和許攸僅僅是在袁紹府中見過幾次,並無深交,這踏馬也算是故人?
‘堪笑南陽一許攸,欲憑胸次傲王侯。
不思曹操如熊虎,猶道吾才得冀州’。
這便是老羅對許攸的評價。
遊塵熟讀這段歷史,對許攸的性格還算熟悉。他猜測,多半是袁紹的幾個狗頭軍師互掐,尤其是算無一策郭公則作妖,然後許攸被人抓住把柄,從而受到袁紹猜忌,深感自身有性命之憂,這才跑到自己這兒來尋求庇護。
“公與,此事你怎麼看?”
遊塵看向隨行軍師沮授。
“主公,許攸此人性行不純,且與袁紹私交甚厚,深夜來到我軍大營,莫非是詐降?”
通過獲取的情報,沮授判斷許攸是貪財弄權的小人。加上許攸跟隨袁紹多年,沮授難免懷疑許攸此來是別有用心。
“嗬嗬,許攸此人雖貪而不治,卻也恃才傲物。
如此傲氣之人,若非被逼無奈,是不會背叛袁紹的!
我料許攸此來,定是真心歸降!”
話音剛落,遊塵將身上外衣一甩,腳上兩隻鞋一耷拉,光著腳丫子就沖了出去。
“子遠兄,別來無恙!”
那令人如沐春風的感染力,讓沮授瞪大了眼睛。
不愧是主公!
這演技,一個字,絕!
從曹老闆處偷師學來的絕技,果然效果拔群,許攸見遊塵來不及穿衣,赤腳出來相迎,內心感動不已。
“袁本初聽信讒言,意圖加害,攸連夜出逃來投將軍,不知時待肯接納否?”
許攸抱拳躬身一禮。
值守的許褚聽到許攸直呼其主的表字,麵色不悅,礙於遊塵在場,他也沒有發作。
“哈哈哈,袁本初無能之輩,不識子遠兄濟世之才,實在愚不可及!
塵對先生羨慕已久,今日終於得償所願!
子遠兄,請入帳相敘!”
遊塵做了個請的手勢,拉著許攸的手徑直走入大帳,似乎對先前的無禮稱呼不以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