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被幾人吵的頭疼,轉頭看向荀諶問道:
“友若有何高見?”
被袁紹點名後,荀諶站出來施了一禮:
“主公,關羽驍勇,非呂溫侯不可敵。不如讓呂布率軍迎戰,定能有所建樹!”
“此事不妥!呂布,虓虎也,反覆無常,慣好弒主,若是給予兵權,萬一臨陣倒戈,則我軍危矣!”
辛毗一開始就不贊同接納呂布,此時極力反對。
許攸看著爭論不休的眾人,心中冷笑,傲然道:
“遊塵大軍壓境,各地接連失守,爾等卻在此舌辯,真真可笑之至!
此時出兵廮陶,也是杯水車薪。
本初不如派出使者,對曹操、劉備曉以利害,使其按兵不動即可;再遣一人出使袁術,請他出兵攻打河東,河內兩地。如此一來,遊塵必然撤出部分軍隊回防。
而冀州糧草豐足,本初隻需堅壁清野,緊守城池,遊塵大軍遠道而來,安能久持?
待其撤軍時,本初率冀州精銳而出,可大獲全勝!”
袁紹聽到許攸的計策,當即眼前一亮。
不過想到許攸剛才當著眾人的麵直呼他表字,袁紹頓時神色不悅。
“我心思已亂,此事明日再議……”
“本初,戰局於我不利,機不可失啊!
此時不行動,等征北軍將各處郡縣逐個擊破,兵臨城下時,悔之晚矣!”
“容我思量一番……”
袁紹不耐煩地擺擺手。
“本初……”
許攸還想再勸說,換來的是袁紹的一聲咆哮:
“出去!”
許攸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位從小玩到大的好友袁紹,隻覺得眼前之人突然變得十分陌生。嘴唇囁嚅了兩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冷哼一聲,轉身拂袖離去。
一眾謀士見袁紹發火,也識趣地退出議事廳。
郭圖將袁紹的表情盡收眼底,等眾人離開後,來到袁術身邊,附耳開口道:
“主公,許攸之侄貪墨軍糧,導致各郡縣的糧草未能及時到達,我軍才會敗的如此之快!”
“什麼?”
袁紹聞言,猛地一拍案幾,眼睛瞪的滾圓。
他想起了討伐董卓時,孫堅也是因為被袁術剋扣糧草,導致損兵折將。
好個許攸!安敢如此!
袁紹眼中泛起寒光,沉聲問道:
“許攸可知曉此事?”
“不僅知曉,此事正是許攸默許的。”
郭圖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之事。餘光瞥向袁紹,就看到了預料之中的憤怒表情,心中暗喜。
“傳令!將許攸一族老小全部斬首——算了,將他們全部收入大牢,等本將軍得勝歸來,再行定奪!”
許攸也是世間名士,袁紹怕自己落一個害賢的名聲,硬生生將命令改了回來。
“主公英明!”
郭圖送了個彩虹屁,躬身告退,即刻命人捉拿許攸老小下獄。
“唉!袁本初好謀無斷,聽信讒言!庸主!庸主啊!”
許攸呆在冀州大牢內,仰天長嘆。
……
冀州的戰事吸引了大漢所有人的目光,征北軍的兇猛攻勢讓各路諸侯膽寒,紛紛開始擴軍,搶奪地盤,累積更多的資本來應對愈發殘酷的亂世。
徐州刺史陶謙為了攻略城池,先與下邳賊闕宣狼狽為奸;等拿下週邊郡縣後,陶謙便教唆闕宣自稱天子,再出兵將其斬殺,吞併闕宣舊部。
陶謙搖身一變,又成了剷除叛賊的英雄。加上他勵精圖治,讓徐州百姓衣食豐足,漸漸得了民心。
……
“哈哈哈,二哥也會用計了!
酒鬼對酒徒,袁大頭這是跟我打了個對對胡啊,試試就逝世唄!”
遊塵摸著還不太長的鬍鬚,將戰報遞給眾將。
話題中心是攻打廣平郡的張飛,他的對手則是“烏巢酒仙”淳於瓊。
和其他幾路大軍一樣,張飛閃擊邯鄲,迅速控製趙國各縣後,就被袁軍主力察覺。袁軍畏懼張飛之勇,全都龜縮在城內。
無論張飛如何叫罵,就算是用上了遊塵教的騷話,廣平城內的淳於瓊始終不為所動,高掛免戰牌。
盛夏的熱風讓人不住冒汗,聒噪的鳴蟬更添幾分心煩意亂。
即便夕陽已經西斜,軍帳內仍舊熱氣未消。
張飛抱著酒罈,不住地往嘴裏灌,試圖為自己掙得一絲涼爽。
“將軍,主公有言,戰時無故不可飲酒,您這是……”
吳蘭、雷銅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憂慮之色。
張飛將酒罈往案幾上一頓,發出沉悶的聲響。
“俺豈會違了時待的軍令,壇中是水!
俺老張這是以水代酒,解饞!”
張飛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袁軍不出來已經夠窩火了,他為了感受一下飲酒的氛圍,拿酒罈裝水嘗嘗,竟然也要被人唸叨!
兩人狐疑地對視一眼,吳蘭還伸出食指探了探酒罈,又放入口中嘗嘗。
“咦,還真是水!”
張飛聞言,氣得臉更黑了。
要不是他對這兩人印象不錯,非得當場上去抽幾個大耳刮子!
“你們兩個,去帶兩條狗奴過來,俺老張要抽上三百鞭子!”
一旁的小司馬懿強忍著笑意,極力裝出一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早就聽說張飛嗜酒如命,果然名不虛傳。
這是遊塵特意吩咐的。
遊塵想鍛煉張飛學會思考的能力,但又不太放心。正好司馬懿也需要上戰場歷練歷練,遊塵跟賈詡一合計,正好讓司馬懿跟著張飛,一舉兩得。
張飛端起酒罈,看著吳蘭、雷銅離去的背影,突然靈光一閃,將兩人又叫了回來:
“你們先搬幾個空酒罈到俺臥榻旁,再提兩條身體健全的狗奴過來!”
吳蘭、雷銅不明其意,抱拳應諾後退下。
司馬懿察覺到張飛嘴角的上揚,頓時拍手稱妙。
“世人皆以為將軍酒醉,卻不知他們纔是醉酒之人!”
張飛見司馬懿這個小傢夥看破自己的心思,對其好感度增加不少,大笑著連拍司馬懿肩膀:
“時待看上的果然沒孬貨,你小子不錯!”
可憐司馬懿一身細皮嫩肉,給拍的一陣齜牙咧嘴。
回到臥榻處,張飛將幾個空酒罈胡亂擺放,喚來心腹親衛耳語一番,隨後開始飲“酒”。
兩條狗奴忐忑不安地進入張飛營帳內,張飛一邊痛飲大罵,一麵舉起鞭子狂抽。其中一個倒黴蛋捱了兩百鞭子後,直接原地昇天。張飛又抽了另外一條狗奴三十鞭子,打得皮開肉綻後,這才扔下已經斷開的鞭子,讓軍士卸下狗奴身上繩索,帶下去單獨關押。
“嗝——等明日,俺就拖著你這廝到廣平城下,活活打死!
嗝——打你便是打淳於瓊狗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