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立誌傳 第124章

袁紹早就看出袁術也想爭搶盟主之位，雖說兩人向來不對付，但畢竟都是袁家的人，袁紹便給了對方一個總督糧草的肥差。

“如今還需一人為先鋒，前往汜水關挑戰。

諸位可有人選？”

袁紹說完，目光在眾諸侯之間遊走，最後落到遊塵身上。

“當年討伐黃巾時，時待賢弟用兵如神，連戰連捷，未嘗一敗。

如今我等在此聚首討賊，賢弟可願為先鋒，攻打汜水關？”

遊塵哪能看不出袁紹那點小九九。

想讓諸侯們跟董卓拚個兩敗俱傷，你們袁氏兄弟卻漁翁得利！

“本初兄，你也知道，某麾下三萬將士全是騎兵，野戰自然不懼，若要攻打城池關隘，怕是不妥。”

遊塵一句話，把袁紹嗆得不輕。

諸侯們會怎麼看他？

讓騎兵攻城，你袁本初是愚蠢呢，還是另有圖謀呢？

不過別人都是馬步軍一併帶來，這小子倒好，全員騎兵，不幹活，吃的還多！

真是好算計！

偏偏袁紹還無法指責。

一者當初討伐黃巾，遊塵也是全員騎兵；二來幷州毗鄰異族，那些異族都是騎兵，招募步兵確實作用不大。

袁紹吃了個癟，隻得訕訕陪笑：

“是為兄疏忽了！

不知哪位將軍願意出任這先鋒一職？”

長沙太守孫堅抱拳道：

“盟主，某麾下多為步卒，願為前部！”

袁紹聞言，嘴角蕩漾開來：

“文台勇烈，可當此大任。”

於是，孫堅率領本部人馬，星夜殺奔汜水關。

臨行前，遊塵特意叮囑孫堅，讓他小心應付呂布，華雄，李傕，郭汜這幾員猛將。

洛陽相國府，董卓得到訊息後大驚，急忙聚集眾將議事。

“父親勿慮。

關外諸侯，布視之如草芥！

兒願提虎狼之師，盡斬其首，懸於都門！”

呂布的話，讓董卓放下心來。

“哈哈哈，我有奉先兒，可高枕無憂！”

話音未落，呂布背後一人高聲抱拳道：

“殺雞焉用牛刀？

何需溫侯親往，某願前往汜水關，斬下眾諸侯首級，獻與恩相！”

眾人看去，發聲之人身長九尺，虎體狼腰，豹頭猿臂，正是西涼軍中頭號猛將華雄。

董卓聞言大喜，加封華雄為驍騎校尉，令其率馬步軍五萬，同李肅、胡軫、趙岑幾人，星夜趕赴汜水關迎敵。

濟北相鮑信之弟鮑忠，為了爭奪頭功，率領麾下馬步軍三千抄小路，搶在孫堅軍前麵，到汜水關下搦戰。

華雄親率五百鐵騎下關迎戰，兩人交手隻一合，華雄手起刀落，鮑忠身首異處。

可憐頭功沒搶到，頭七卻是馬上就到。

捷報送往洛陽，董卓大喜，加封華雄為都督。

孫堅暗罵鮑忠愚蠢，率領大軍到關前挑戰。

眼饞華雄立功升遷，副將胡軫也想斬將破敵，不顧華雄軍令，擅自率兵五千出關迎戰。

孫堅麾下大將程普飛馬挺矛，直取胡軫。戰不數合，程普一矛刺中胡軫咽喉，胡軫死於馬下。

孫堅趁勢揮軍攻打關隘，被關上箭矢射回。

孫堅一麵派人向袁紹報捷，一麵遣使向袁術催糧。

袁術帳下謀士諫言道：

“孫堅乃江東猛虎，若攻破洛陽，誅殺董卓，豈不是除狼而得虎？

主公對他多有提攜，此人前番卻推舉遊塵為盟主，毫無感恩之心！

主公可以不給孫堅部發糧草，孫堅麾下兵馬必然潰散，也就無法威脅到主公了。”

袁術覺得此言在理，暗中扣押孫堅軍糧。

孫堅軍中缺糧，士氣低迷，不戰自亂，早有細作將情況報到汜水關內。

李肅聞言，喜上眉梢，向華雄諫言道：

“都督，此等天賜良機，不可錯失！

今夜我引一軍從小路下關，攻打孫堅後寨，將軍則夜襲其前寨，兩麵夾擊，孫堅首尾難顧，必敗無疑，一戰可擒。”

華雄依計而行，下令軍士飽餐，乘夜出關。

月朗風清，華雄軍人銜枚馬裹蹄，到孫堅前寨時已是半夜。見寨中守衛士兵疲態盡顯，華雄心下大喜，當即下令擂鼓吶喊，全軍突擊。

孫堅聽得外麵動靜，知道有人劫營，慌忙披掛鎧甲上馬，正好遇到華雄。

兩人相交，鬥到三十餘合，李肅率軍到孫堅後寨，四處放起火來。

孫堅軍本就士氣不高，如今更是因營帳起火，直接炸營。

軍士四處亂竄，眾將各自混戰，隻有祖茂跟在孫堅身邊，冒死突圍。

身後華雄窮追不捨，孫堅彎弓搭箭，連射兩箭，都被華雄躲過去。

孫堅正要放第三箭時，用力太猛，直接扯斷了鵲畫弓，隻得棄弓縱馬而逃。

情勢危急，祖茂急忙對孫堅說道：

“主公，你頭上赤幘十分醒目，因此被華雄追趕，可將其取下，由某戴上吸引華雄，主公趁機收攏部隊。”

孫堅從其言，兩人互換頭盔，兵分兩路。

“大榮，保重！”

“主公，也請多保重！”

黑夜中看不真切，華雄軍隻顧追趕頭戴赤幘者，孫堅趁機從小路逃脫。

祖茂被華雄追趕甚急，將赤幘掛在樹枝上，自己則躲入樹林中。

華雄軍在月光下遠遠瞅見赤幘，四麵圍住，不敢近前。

華雄下令用亂箭射之，這才明白中了對方金蟬脫殼之計，勃然大怒，策馬向前，一刀劈斷掛著赤幘的樹枝。

祖茂趁機從樹林林中殺出，手中雙刀直劈華雄。

華雄大怒，與祖茂戰不十合，一刀劈祖茂於馬下。

華雄殺至天明，始終不見孫堅蹤跡，隻得引兵返回汜水關。

程普、黃蓋、韓當、淩操率領殘部，幾乎人人帶傷，與孫堅合兵一處。

粗略一算，折損萬餘人馬，還折了大將祖茂，孫堅傷感不已，連夜遣人報知袁紹。

“袁公路，欺我太甚！”

孫堅手掌重重地拍在案幾上。

祖茂與他情同手足，卻因為袁術整麼蛾子而戰死，孫堅怎能不怒？

回到盟軍大營，孫堅當即找袁術算賬。

袁術自知理虧，將罪責全部推到謀士身上，將其斬首後，又賠給孫堅三千兵馬，此事纔算作罷。

袁紹收到訊息，愁眉不展。

他很清楚孫堅的勇武，從未想過孫堅會敗在華雄手上。

一個華雄就能擊敗盟軍中數一數二的大將，要是呂布來了，那還怎麼打？

想到此處，袁紹腦門冒汗，急忙升帳，聚眾諸侯商議。

“前日鮑將軍之弟不遵調遣，擅自進兵，殺身喪命，折卻許多軍士；今者孫文台又敗於華雄，真是出師不利，大傷銳氣，為之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