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自得了呂布,攻下洛陽後,被皇帝劉協“封”為相國,贊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日漸驕橫。
原本董卓還想拉攏朝中大臣為自己所用,但漸漸發現這群人都不願與自己為伍後,索性就放棄了。
自此董卓每夜入宮,姦淫宮女嬪妃,夜宿龍床。
董卓曾率軍來到陽城地界,恰逢村中男女都聚集在一起社賽。
董卓下令軍士團團圍住,男人全部砍下腦袋,女人和財物全部擄走。
回到洛陽後,卻宣稱討伐賊人,大勝而歸,就在城門外焚燒人頭,並將劫掠財物女人分給部下。
上行下效,西涼軍在洛陽城內姦淫擄掠,引得怨聲載道,哀鴻遍野。
越騎校尉伍孚,字德瑜,見董卓殘暴不仁,憤恨不平,就在一日早朝時刺殺董卓。不想董卓力大,兩手死死鉗住伍孚。
呂布隨後趕來,將伍孚輕鬆擒拿,刺殺失敗。
董卓厲聲喝問道:
“是何人唆使你謀反,刺殺本相?”
伍孚瞪目怒喝:
“汝非吾君,吾非汝臣,哪有謀反一說?
董賊,你罪惡盈天,人人得而誅之!
吾恨不將你車裂,以謝天下!”
董卓大怒,命軍士將伍孚拖出活剮。
伍孚至死罵不絕口。
後有詩讚曰:
漢末忠臣說伍孚,衝天豪氣世間無。
朝堂殺賊名猶在,萬古堪稱大丈夫!
自此之後,董卓有了戒心,出入都有甲士護衛。
渤海太守袁紹,聞知董卓弄權,便差人送密信給司徒王允,讓他伺機誅殺董卓。
訊息傳到晉陽,眾人都義憤填膺。
遊塵覺得董卓簡直就是個奇葩,身為實際掌權者,在泥腿子和世家之間,總有一個是支援你的吧?
實在不行,你兩不相幫,哪邊出了問題,就甩鍋給另一邊也行啊!
這傢夥倒好,仗著手裏兵馬多,把百姓和世家都得罪死了!
明明有李儒和呂布這一文一武,卻將一手好牌打的稀爛。
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爹爹,為什麼這個董卓這麼壞呀?”
遊依一邊紮著馬步,一邊側著小腦袋發問。
“有的男人有了權力,就會釋放內心的邪惡慾望,所以就變壞了。
你們可不能學董卓……”
“哦,可是娘親說,爹爹昨天又偷偷溜去xx樓,爹爹是壞男人!”
“咳咳……你爹我可是熟讀春秋,胸懷大海,怎麼可能是壞男人!
嗯,鑒於大家表現都不錯,所以本校長決定,今日大家加練半個時辰!”
遊塵授完課,心虛地走開了,留下怨聲載道的一群小輩。
關平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我就知道會這樣。
兩年半了,你們知道這兩年半,我是怎麼被四叔折磨過來的嗎?
弟弟妹妹們,歡迎來到晉陽軍校魔鬼訓練營……】
……
洛陽司徒府,王允因為想不到除掉董卓的計策,便假借壽辰,邀請百官。
當晚,王允在後堂設宴,朝中公卿大臣都應邀前來。
酒過數巡,王允忽然掩麵大哭。
一眾官員驚問道:
“今日是司徒壽誕,為何哭泣?”
“實不相瞞,今日並非老夫誕辰。
隻因老夫想與諸位一敘,又擔心董卓懷疑,這才以壽誕掩飾。
董卓欺主弄權,社稷旦夕難保。
當年高祖皇帝誅秦滅楚,這纔有了大漢天下;誰想傳至今日,竟要毀在董卓之手!
念及此處,老夫心中悲慼,故而哭泣。”
百官聞言,心有所感,盡皆掩麵哭泣。
突然,座中有人撫掌大笑:
“滿朝公卿,夜哭到明,明哭到夜,還能哭死董卓嗎?”
王允看去,原來是最近跟董卓頗為親近的驍騎校尉曹操,頓時勃然大怒:
“曹孟德!
你祖上也世代享漢朝俸祿,如今國家多難,陛下蒙羞,你不思報國,竟然還要發笑?”
曹操直接無視了周遭那些擇人而噬的目光,對王允抱拳道:
“吾非笑其他,隻是笑諸位沒有一計能誅殺董賊罷了。
曹某雖不才,願即斷董卓之頭,懸於都門,以謝天下。”
“來人!
此人胡言亂語,把他叉出府門!”
王允佯裝發怒,藉著如廁,讓管家將曹操從後門接到府中,置酒招待。
等百官退去後,王允這才親自接見曹操。
“不知孟德有何高見?”
“曹某近來屈身事賊,實則是等待時機,將其除掉。
如今老賊對某頗為信任,某因此有機會接近此賊。
董卓身上有金絲軟甲,尋常兵刃難以奏效。
聽聞司徒府上有一口七星寶刀,曹某想藉此刀刺殺董卓,雖死無憾!”
王允聞言,親自為曹操斟酒,隨後躬身一禮:
“賢侄若能成功,便是拯救大漢的英雄!”
王允將七星寶刀交給曹操,曹操接過寶刀,將酒一飲而盡,立下誓言。
次日,曹操身藏寶刀來到相府,僕人對他很熟悉,也就沒搜他的身。
董卓坐於床上,呂布站在一旁,曹操恭敬請安。
“孟德呀,今日因何來遲?”
董卓笑著詢問。
“稟恩相,座下戰馬羸弱,故而來遲。”
“原來如此。
奉先啊,你親自去挑選一匹西涼好馬,送與孟德。”
董卓雖然殘暴,但對自己人還是很不錯的。
目送呂布領命而去,曹操心中暗喜,假意伺候著董卓。
董卓原本是戰將,身形魁梧,如今掌控朝廷後夜夜笙歌,一身肌肉都變成了肥膘,坐著看了一會書就感到疲倦。
曹操攙扶著董卓臥於榻上,董卓側身背對曹操,不久就傳來了鼾聲。
見時機成熟,曹操暗暗拔出七星寶刀,悄悄靠近。
曹操正打算髮力刺殺時,不料刀光從銅鏡中反射,竟將董卓驚醒,董卓急忙回身問道:
“孟德要做什麼?”
恰在此時,外麵傳來馬蹄聲,正是呂布挑選馬匹歸來。
曹操心中惶恐,急中生智,連忙持刀跪在董卓身前:
“操近來偶然得到一柄七星寶刀,特拿來獻與恩相。”
董卓拿過七星刀細細把玩,見其刀身長一尺餘,上麵有七顆寶珠嵌飾,刀刃極其鋒利,果然是一口寶刀。
董卓將刀遞給呂布,曹操將刀鞘一併交付。
董卓帶著曹操到外麵看馬,曹操表示感謝後,找個藉口,便快馬加鞭往東南方向疾馳。
看著策馬離去的曹操背影,呂布來到董卓身前稟報道:
“剛才曹操似有行刺之狀,莫非是被義父喝破後,假意裝做獻刀?”
董卓聞言,略作思考,也有些懷疑。
兩人正說著,李儒到來,董卓便詢問李儒意見。
李儒摸了兩下鬍鬚,開口道:
“曹操在洛陽並無家眷,家中隻他一人。
主公可即刻差人去喚他前來。
他若是立刻前來,則是獻刀;如若推託不來,則必然是行刺!”
董卓軍士去了半天纔回來,回報說曹操並未回家,直接打馬飛奔向東門。
城門守衛問他,曹操說‘丞相差我有緊急公事’,已經疾馳而去。
“定是操賊心虛逃竄,毫無疑問,剛才就是行刺!
事關重大,曹賊定有同謀,拿住此賊便能知曉!”
李儒直接下了定論。
董卓聞言,一腳踹翻案幾,破口大罵道:
“狗賊安敢如此!
我如此重用於他,他卻反要害我!
奉先,你速率鐵騎,務必拿下此賊,我要將此人扒皮抽筋,剖腹剜心,讓那些心懷不軌之人都看看!”
李儒當即差人寫下通緝文書,臨摹曹操畫像,懸賞千金,萬戶侯,捉拿曹操,窩藏者與曹操同罪。
另一邊,曹操馬不停蹄,一路飛奔向老家譙郡。
途經中牟縣時,被眼尖的守關軍士認出,擒拿後報知縣令。
“你們抓錯人了,抓錯人了!
我是過往客商,複姓皇甫。”
曹操蹬著小短腿,試圖狡辯的模樣,實在讓人忍俊不禁。
那縣令名為陳宮,字公台,也是個頗有抱負之人。
他曾經去過洛陽買官,見過曹操樣貌,仔細辨認一番後,也就認出了曹操。
“來人,將此人押入大牢,我要細細審問!”
夜晚時分,陳宮讓親信暗中將曹操提出,屏退左右,點明對方身份後,解開了曹操身上繩索。
曹操見狀,臉色驚喜,問道:
“你要放我?”
“非也!”
陳宮搖搖頭。
“那你要捉我去請賞?”
曹操橫眉冷豎。
“非也!”
陳宮還是搖搖頭。
“那你究竟要把我怎麼樣呢?”
曹操氣得鬍鬚微顫,兩手一攤,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焦急,憤怒,無奈幾種情緒揉合在一起,交織出萌萌的姿態。
陳宮差點笑出聲來,麵上卻是故作嚴肅問道:
“聽聞丞相待你不薄,你為何要恩將仇報?”
見對方已經確認了自己身份,曹操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哼,燕雀安知鴻鵠之誌哉!
既然被你拿住,你可捉我去洛陽請賞,何必多問!”
陳宮麵色一沉,看向曹操認真道:
“你曹操是鴻鵠,某也不一定就是燕雀,休要小瞧於我!
我非俗吏,隻是未逢明主罷了。”
曹操聞言,麵色稍稍緩和。
“操祖上世食漢祿,若不思報國,與禽獸何異?
吾假意屈身於董賊麾下,正是要趁機誅殺此僚,為國除害。
如今功敗垂成,乃天意也!”
陳宮眼中的激動一閃而逝,繼續問道:
“若是躲過朝廷追捕,孟德打算怎麼辦?”
“我將返回故鄉,發矯詔號召天下諸侯,興兵共討董卓,救天子於水火,還大漢一個朗朗乾坤!”
曹操眼神堅定,話語擲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