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遊塵東渡邪馬台期間,華夏大地也是多事之秋,時局動蕩。
中平五年(188年)二月,黃巾軍餘部郭太,楊奉,韓暹,李樂,胡纔等人在河東郡白波穀重新起義,自稱白波軍,隊伍漸漸擴張到十餘萬。
河東太守董卓命其婿牛輔鎮壓白波軍,大敗而歸。
鎮北軍軍師賈詡擔心白波軍趁勢肆掠太原郡,便讓黑山軍張燕派遣使者,打算招降白波軍。
但郭太幾人剛擊破牛輔,又得知鎮北軍主力不在幷州,心中有些飄飄然。他們不僅拒絕了賈詡的招攬,還率大軍進犯晉陽。
賈詡,荀彧二人略施小計,將白波軍殺得潰不成軍。
就連首領郭太,也在亂軍之中被鎮北軍大將麴義所斬。
白波軍中有一員使大斧的年輕將領,奮力殺退麴義、張燕二人,加上張燕手中騎兵並不多,白波軍丟下兩萬多具屍體後,終於成功撤離。自此,白波軍再不敢越雷池一步。
幷州北部戰線上,鎮北軍依舊捷報頻傳。
中平五年五月,討逆將軍張飛佯裝酒醉後鞭打狗奴,又讓麾下軍士“痛飲”。那狗奴趁夜逃往堅昆軍城內報信,引來堅昆大軍夜襲,不想反落入鎮北軍埋伏,主帥和大部分高階將領陣亡,精銳死傷數萬,元氣大傷,自此一蹶不振。
六月中旬,堅昆向張飛部投降,成為鎮北軍的附屬國。
另一路大軍中,中郎將黃忠採納軍師田豐之計,趁雨季引色楞格河之水灌入城內,一戰淹死丁零八萬多精兵。
丁零人大多桀驁不馴,雖然接連戰敗,仍有不少人表示不服,叫囂要和鎮北軍王都決戰。
趙雲因此調來三千龍騎和麴義的先登營,在鐵炮、連弩密集火力的交替覆蓋下,丁零王都城頭的士兵一旦露臉,就會被城下神射手精準爆頭。
鎮北軍趁機爬上城頭,殺入城中,生擒丁零王。
七月底,丁零舉國向黃忠部請降,自此成為鎮北軍的又一附屬國。
烈日當頭,酷暑難耐,洛陽城內的明爭暗鬥也越演越烈。
八月,皇帝劉宏為削減大將軍何進的兵權,下令新設西園八校,由上軍校尉蹇碩,中軍校尉袁紹,下軍校尉鮑鴻,典軍校尉曹操,助軍左校尉趙融,助軍右校尉馮芳,左校尉夏牟,右校尉淳於瓊各領一營兵馬。劉宏自稱無上將軍,命蹇碩總管八校,直接聽令於他。
此舉讓外戚與宦官之間的鬥爭越發激化。
十月,青、徐兩州黃巾死灰復燃,劫掠錢糧,攻打郡縣。
朝廷以陶謙為徐州刺史,前往徐州鎮壓叛亂。
陶謙上任徐州,提拔亡命東海的泰山人臧霸及其同鄉孫觀等人為將。
在臧霸等人的活躍下,徐州軍大破黃巾,黃巾殘黨被迫撤出徐州,臧霸、孫觀因功升遷為騎都尉。
陶謙令臧霸屯兵於琅琊郡治開陽,駐守徐州北麵。
麵對各地層出不窮的叛亂,太常劉焉建議啟用宗室、重臣為州牧,其地位在刺史、太守之上,獨攬大權以討賊安民。
為了有效鎮壓起義,劉宏最終採納了劉焉的建議,將負責監察各郡的刺史賦予兼有地方軍政權力,以加強對各郡的控管,並將部分刺史升為州牧,由劉姓宗室或重臣擔任。
自此,原本的中央和郡、縣之間加入州一級,成為中央、州、郡、縣的四級結構。
州牧位居太守之上,掌握一州的軍政大權,逐漸形成尾大不掉之勢,讓本就風雨飄搖的大漢皇室變得更加脆弱。
十一月,涼州叛軍首領王國率軍包圍陳倉,兵鋒直指長安。
劉宏得知訊息後,龍顏大怒。
本來朝廷已經打算放棄西涼,對方卻得寸進尺,實在讓皇帝失了麵子。
劉宏當即任命皇甫嵩為左將軍,督領前將軍董卓,各率兩萬士兵拒敵。
十二月,遊塵率軍從北海道回到九州,準備返回晉陽。
臨別前,遊塵告訴卑彌呼,將來若是產下子嗣,不論男女,都取名為真田政虎,小名虎千代。等虎千代五歲後,便送其到晉陽學習。
若是無後,或是孩子的性別為秀吉,嗯,當他沒說。
中平六年(189年)二月,王國圍困陳倉已久,但因城池堅固,一直無法攻破,迫於糧草壓力,隻得引軍撤退。
皇甫嵩見時機成熟,果斷下令追擊,斬首萬餘,大獲全勝。
因戰事不利,韓遂等人發動政變廢掉王國,脅迫前任信都縣令、涼州名士閻忠擔任首領,統率各部叛軍。
閻忠晚節不保,憤恨病死,韓遂等人逐漸爭權奪利,繼而互相攻殺,勢力逐漸衰弱。
三月中旬,遊塵終於率軍平安返回晉陽。
從賈詡歸還的盒子中拿出遺書,扔進了火爐中。
‘若吾身死,汝等當奉吾兄關羽為新主,羽死則由趙雲繼之……妾室蔡靈,心性不純,當夷滅蔡氏一族,免生禍亂……’
……
劉宏病了,病得很重。
各地接連叛亂,加上被美酒掏空了身子,皇帝劉宏不過而立之年,卻早已身染重疾,就如同行將就木的老叟一般,自此一病不起。
東漢末年的洛陽皇宮,分為南宮和北宮。
南宮是皇帝及群僚朝賀議政的地方,建築佈局整齊有序。
北宮內設有東宮、西宮(或稱長秋宮)、長樂宮(或稱永樂宮)和長信宮等宮,分別是皇帝寢宮、帝後寢宮、皇太後和太皇太後的居所。
北宮中還有含德殿、天祿殿、溫飭殿、迎春殿、永寧殿和崇政殿等殿堂。
“你拿上本宮的令牌,速去大將軍府,務必阻止他入宮!
切勿被永樂宮那群人發現!”
長秋宮內,何皇後正對一名心腹侍女吩咐著。
皇帝病重,何皇後之子劉辯身為太子,本該母憑子貴,誰知劉宏在其養母董太後的多次勸說下,竟生出了立皇子劉協為太子的心思。
原來劉宏寵幸王美人,生下皇子劉協。但何皇後心生妒忌,便設計用毒酒鴆殺了王氏。
劉宏因此大怒,想要廢掉何皇後,在張讓等人的勸說下才作罷,劉協便交由董太後撫養。
隨著劉協漸漸長大,劉宏覺得劉協的外貌與自己越來越像,加上董太後的勸說,對王美人的愧疚之情越發濃烈,也就生出了廢長立幼的心思。
設立西園八校,一步步限製何進兵權,也是為此做準備。
劉宏自知時日無多,打算將劉協託付給他最為倚重的宦官集團。
掌握軍權的中常侍蹇碩因此勸說劉宏召何進入宮,趁機殺之,但皇帝身邊魚龍混雜,兩人的秘密對話就傳到了何皇後耳中。
此時何進已經到了宮門處,司馬潘隱將劉宏與蹇碩的話和盤托出。
何進大驚,騎馬從近道回歸大將軍府,稱疾不入,暗中派人召集眾將商議,打算一舉殲滅宦官。
曹操起身抱拳道:
“宦官之勢,從沖帝、質帝之時就已展露,在朝廷中盤根錯節,牽連極廣,想要全殲他們,恐非易事。
更何況這些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若是謀劃不周,泄露了訊息,反會遭其所害,引來滅族之禍,還望大將軍思之慎之!”
“哼!汝小輩安知朝廷大事!”
何進正在氣頭上,見有人反對自己,頓時麵露不悅之色。
“大將軍所言甚是!
孟德莫非是念及舊情,想要為那群閹人說情嗎?”
有人為了迎合何進,趁機出言諷刺。
“你!”
祖上是宦官這件事,是曹操心中永遠的痛。
他一番好言相勸,反遭對方譏諷。
曹操氣得不輕,索性也就閉口不言。
畢竟,跟愚者爭論,隻會顯得自己也很愚蠢。
送走何皇後的侍女後,司馬潘隱送來訊息,劉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