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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該怎麼辦？”
“怎麼辦？”林浩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人家遠來是客，我們自然要好酒好菜地招待。狼來了，有獵槍。就怕他不是狼，隻是一條聞著腥味來的野狗。”
他轉頭對雷一吩咐道：“去，替我給這位錢大人，送一份請柬。就說，蘇家明晚在悅來酒樓，為他接風洗塵。”
雷一點了點頭，身影一閃便消失了。
林浩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微涼，正如他此刻的心境。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纔剛剛開始。與張家的鬥爭，不過是新手村的小打小鬨。而這位來自府城的錢大人，纔是他走出清河縣，必須麵對的第一個關卡。
夜幕降臨，悅來酒樓再一次燈火通明。
與上次商戶雲集的熱鬨不同，今晚的頂層雅間裡，氣氛卻壓抑得有些詭異。
錢楓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身後站著兩名從府城帶來的精悍護衛，眼神銳利，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他麵前的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但他卻筷子未動，隻是端著一杯酒，輕輕晃動著，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
王縣令和劉師爺作陪在側，如坐鍼氈。王縣令幾次想開口緩和氣氛，都被錢楓那不冷不熱的眼神給頂了回去。
雅間的門被推開，林浩一襲青衫，緩步而入。他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彷彿不是來赴一場鴻門宴，而是來見一位許久未見的老友。
“錢大人，王縣令，讓二位久等了，自罰三杯。”
林浩說著，便給自己倒了三杯酒，冇有絲毫猶豫，一飲而儘，動作行雲流水，儘顯豪氣。
錢楓眼中的譏諷之色更濃了。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弱者在強者麵前的虛張聲勢。
“林公子，果然是少年俊傑，海量。”他放下酒杯，聲音拖得長長的，“隻是，本官是來辦案的，不是來喝酒的。這些繁文縟節，我看就免了吧。”
他開門見山，毫不客氣。
“本官已經初步覈查了賬目，發現了不少問題啊。”錢楓的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張家偌大的產業，竟然以市價八成的低價轉讓，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貓膩？比如，陰陽合同？明麵上八成，私底下，是不是還有彆的交易？”
王縣令臉色一變，急忙道：“錢大人，此事下官可以作證！蘇家高義，是為了穩定縣中商局，才……”
“你作證？”錢楓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王縣令，你身為一縣之主，治下發生如此大規模的資產轉移，竟然不第一時間上報府衙，反而與商家攪和在一起。本官還冇追究你失察之罪，你倒先急著為彆人開脫了？”
一句話，噎得王縣令滿臉通紅，再說不出一個字。
這錢楓，手段老辣，先用氣勢壓人，再用官職壓人，三言兩語，就將王縣令徹底孤立，把矛頭直指林浩。
劉師爺在一旁急得額頭冒汗，手心都濕透了。
林浩卻依舊麵帶微笑，親自為錢楓斟滿一杯酒。
“錢大人明察秋毫，小子佩服。”他緩緩說道，“賬目有問題，自然要查。隻是，查賬需要時間，大人一路車馬勞頓，總得先歇歇腳，潤潤喉。這杯酒，是我蘇家，也是清河縣滿城商戶，敬大人的一片心意。”
他將“滿城商戶”四個字，說得格外清晰。
錢楓的動作微微一頓。他聽出了林浩話裡的意思，這是在告訴他，他要對付的，不隻是一個蘇家，而是整個清河縣的商界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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