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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王縣令，語氣誠懇：“張家留下的產業，蘇家一口都不要。”
“什麼？”王縣令和劉師爺同時驚撥出聲，滿臉的不可思議。
放著嘴邊的肥肉不吃？這世上還有這種人？
李氏要是聽到這話，怕不是要當場厥過去。
林浩卻彷彿冇看到他們震驚的表情，繼續說道：“不過，蘇家願意出麵，配合縣衙，將這些產業，以一個公道的價格，轉賣給縣裡其他有信譽、有實力的商戶。所得銀兩，除了上繳縣衙一部分，彌補查案之辛勞外，剩下的，小子鬥膽，想請縣尊大人做主，成立一個‘清河縣善堂’。”
“善堂？”王縣令徹底被搞糊塗了。
“正是。”林浩的眼中，閃爍著一種王縣令從未見過的光芒，那不是商人的精明，而是一種更宏大的格局，“善堂的錢，用來修橋鋪路，賑濟孤寡，資助貧寒學子。如此一來，縣尊大人的政績簿上，必將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而縣裡的商戶們，得了實惠，念著您的好，自然會更加儘心地經營，繁榮市場。百姓得了恩惠，更是會交口稱讚，奉您為‘青天’。一舉三得，何樂而不為？”
書房裡，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王縣令看著林浩，額頭上不知不覺間，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被震撼了。
他本以為林浩是個心機深沉的梟雄，最多是個眼光長遠的商人。可他萬萬冇想到，對方一開口，就是一個他想都不敢想的驚天手筆。
名聲，他王縣令拿了。實惠，眾商戶得了。人心，老百姓收了。
那他林浩呢？他圖什麼？
王縣令想不明白，但他知道，自己絕不能拒絕。拒絕這樣一個能讓自己名利雙收，官聲大振的提議，那是傻子纔會乾的事。
劉師爺更是激動得渾身輕顫，他看向林浩的眼神，已經從敬畏變成了崇拜。這已經不是經商的手段了，這是陽謀，是王道！殺人不見血，收人不見禮，卻能讓所有人都對他感恩戴德。
許久，王縣令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站起身，對著林浩，鄭重其事地深深一揖。
“賢侄，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本官，受教了！”
這一拜，是心悅誠服。
林浩坦然受之，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與這位縣令大人之間，纔算是真正結成了牢不可破的同盟。
宴席結束，林浩帶著雷一走出縣衙。
月朗星稀，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巡夜的更夫，敲著梆子，從遠處悠悠走過。
“主上，您將如此大的利益拱手讓人，夫人那邊……”雷一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帶著一絲不解。
李氏的脾性，他這個護衛都看在眼裡。
林浩笑了笑：“嶽母那裡，我去說。有時候，捨出去的，遠比攥在手裡的，要多得多。我們蘇家現在最缺的，不是錢，是根基。我要的，是整個清河縣的商戶，都欠我一個人情。我要的，是王縣令的官帽，和我綁在一起。這些，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
他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眼神深邃。
“而且，張家最大的財富，並不是那些鋪子和地契。”
雷一不解：“那是什麼？”
“是生絲。”林浩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蘇長茂那邊，應該也快有結果了。用張家自己的錢，買下他自己的貨，再用這些貨，去敲開府城的大門。這筆買賣，才叫劃算。”
……
蘇家大宅，果然如林浩所料，上演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
當李氏和蘇敬亭聽完林浩從縣衙帶回來的決定後，兩個人的反應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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