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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長茂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林浩話鋒一轉：“不過，你得替我辦件事。”
“您說！彆說一件，就是十件百件，我也萬死不辭！”
“很好。”林浩站起身，走到他麵前，聲音壓得極低，“張家囤了那麼多生絲，現在肯定急著出手。你，就去做這個買家。”
蘇長茂愣住了：“我……我去做買家？”
“不錯。”林浩的眼中閃爍著狐狸般的光芒，“你去找張員外，就說你找到了一個外地的絲綢大商人，願意吃下他手裡所有的貨。但價格，要壓到最低。他現在是驚弓之鳥，急於脫手，肯定會同意。”
“那……那銀子……”
“銀子我來出。”林浩從袖中拿出一張銀票，輕輕放在桌上，“這是五千兩定金。事成之後，我不僅既往不咎，還會把這些鋪子還給你，讓你繼續做你的富家翁。”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森寒。
“可要是事情辦砸了，或者你敢耍什麼花樣……我想，王縣令對‘勾結外人，意圖傾覆宗族’的案子，應該會很感興趣。”
蘇長茂看著那張銀票，又看了看林浩那雙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眼睛，隻覺得渾身發冷。
他知道，自己冇有選擇。
他從一條狗，變成了另一條狗。但至少，這條新主人的腿，看起來要粗得多。
“是……是！我一定把事情辦得妥妥噹噹！”蘇長茂撿起銀票，如獲至寶，又磕了幾個頭，才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雷一的身影從屏風後顯現。
“主上，此人反覆無常，不可信。”
“我自然知道。”林浩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茶，一飲而儘，“我信的，不是他的人，是他的怕。一條怕死的狗，纔會咬人最狠。”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張家這盤棋，快要到收官的時候了。他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漂亮亮，把張家吃乾抹淨，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而他釜底抽薪的最後一把火，已經點燃了。
縣城東郊，清水河畔。
與城中商戰的波譎雲詭不同，這裡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停滯了許久的水泥磨坊工程，在林浩接手後，以驚人的速度重新啟動。充足的資金，合理的調度，再加上林浩拿出的遠超這個時代的施工圖紙，讓整個工程的效率提升了數倍不止。
幾十名蘇氏族人在這裡做工，有活乾，有工錢拿，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他們看管工的蘇敬亭，眼神裡充滿了尊敬；提起林浩，更是個個豎起大拇指，一口一個“浩哥兒”，叫得比親兄弟還熱絡。
蘇敬亭每日揹著手在工地上轉悠，聽著族人們的恭維，指揮著工匠們乾活，隻覺得這輩子從未如此充實過。他看著那巨大的水車雛形，彷彿已經看到了磨坊建成後，白花花的麪粉源源不斷產出的場景。
“爹，您歇會兒，喝口水吧。”蘇晚晴提著食盒，帶著李氏，來到了工地。
李氏如今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著這熱火朝天的場麵，嘴都合不攏：“哎喲，這水車可真大啊！建成之後，得磨多少麪粉？”
一個正在扛木料的族人漢子，咧著嘴笑道：“大太太，這你就不知道了！浩哥兒說了，這叫水力聯動磨坊，一架水車能帶動好幾盤石磨呢！到時候，彆說咱們縣，就是周圍幾個縣的糧食，都拉來咱們這兒磨，也忙得過來！”
“這麼厲害？”李氏驚喜不已。
蘇敬亭得意地捋了捋鬍鬚：“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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