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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們丟下早飯的碗筷，紛紛湧來看熱鬨。
“快看，蘇二老爺來了！”
人群中一陣騷動，隻見蘇敬安穿著一身皺巴巴的衣服，頭髮散亂，麵色灰敗地被兩個衙役“請”進了縣衙大堂。
他一進去，就看到了跪在堂下的兩個竊賊，還有站在一旁，神情平靜的林浩。
“啪！”
驚堂木一響，堂上端坐的縣令王大人沉聲喝道：“堂下何人，為何狀告？”
阿福上前一步，將昨夜之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又呈上了林浩讓他準備好的那份“假圖紙”作為證物。
王縣令看了一眼那圖紙，又看向蘇敬安。
“蘇敬安，你可知罪？”
蘇敬安渾身一抖，強自鎮定下來。
他知道，偷盜之事抵賴不掉，隻能避重就輕。
“大人明鑒！草民……草民隻是一時糊塗！”
他朝著王縣令重重磕了一個頭，聲淚俱下。
“草民聽聞侄女婿林浩病重，恐他嘔心瀝血畫出的磨坊圖紙遺失，這纔派人前去……前去‘取回’，想著為宗族保全這份產業。草民絕無私心，一切都是為了蘇氏宗族啊，大人！”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把偷盜說成了顧全大局，把私心說成了公義。
一些不明真相的百姓聽了，竟也開始竊竊私語，覺得他似乎也有幾分道理。
林浩冷眼看著他的表演，一言不發。
王縣令撚了撚鬍鬚，轉向林浩。
“林浩，蘇敬安所言，是否屬實？”
“回大人，二老爺所言，句句都是謊言。”
林浩上前一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公堂。
“其一，我並未病倒，隻是為了引蛇出洞，纔出此下策。二老爺派人深夜潛入，撬門入室，是為行竊，並非‘取回’。”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其二，這水泥磨坊，並非宗族產業。”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連一直看戲的三太公和幾個族老都坐不住了，紛紛站了出來。
“林浩！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三太公氣得柺杖直抖，“那五百兩銀子，是不是宗族公中出的？白紙黑字的字據還在，你敢抵賴！”
“我不敢抵賴。”
林浩從懷中，緩緩掏出了那份字據。
“還請大人與各位鄉親過目。”
衙役將字據呈給王縣令。
王縣令看過之後，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他又讓衙役將字據給三太公等人看。
三太公湊過去一看，整個人都傻了。
字據上寫得清清楚楚：“宗族公中出資五百兩，交由蘇家大房林浩，全權負責建造水泥磨坊。”
從頭到尾，一個字都冇提這磨坊建成後歸誰所有，更冇提是為宗族所建。
“這……這……”三太公指著林浩，氣得說不出話來。
“三太公，”林浩的聲音適時響起，“當初立字據時，您和各位族老可都是親眼看過，親手畫押的。上麵寫明瞭，宗族出錢，我辦事。這錢，是投資，不是捐贈。”
“你……你這是鑽空子！你欺我等老眼昏花！”一個族老氣急敗壞地吼道。
“願賭服輸。”林浩淡淡地回了四個字，不再理會他們。
他轉向蘇敬安，後者早已麵無人色。
“二老爺，你汙我名聲，說我假公濟私，侵吞宗族財產。如今字據在此，是非曲直，一目瞭然。”
“你搶我地基，砸我工匠心血，我念在親戚情分上，本不欲追究。”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竟派人行竊，欲置我於死地！”
林浩的聲音陡然轉厲，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蘇敬安的心上。
“大人！我懷疑，當初栽贓我們大房私鹽案的，也是蘇敬安一手策劃！他先是陷害不成，如今又強搶、汙衊、偷盜，其心可誅！請大人為草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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