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顧憐雲冇想到謝寧真的想要和離,不由得也有些捉急。
“謝寧,你一向很聰明,你跟鳴哥兒一起長大。”
“你怎麼能因為其他人而要離開鳴哥兒呢?你怎麼捨得?”
謝寧算是聽出文氏和顧憐雲的意思了。
他們以為是自己提出來的和離,理由是自己有了更好的選擇。
如果謝寧冇有猜錯的話,他們以為的更好選擇就是安王。
謝寧在心中好笑,這些人還真是敢想,連安王也敢拉扯進來。
同時謝寧也確定,宋氏根本冇有說,是她要求自己與顧鳴和離的事。
這是想將一切責任都推卸到自己身上。
謝寧冷笑,宋氏還真當自己是啞巴,她可以和離,但可不會為了和離而讓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事情搞臭自己的名聲。
謝寧深吸一口氣對文氏坦白道..............
“祖母,確實是我提出的和離。”
“我隻所以提出和離,與其他人無關,唯一的原因是因為顧鳴的母親不喜歡我。”
“我不想讓顧鳴在我和她母親之間為難。”
“我也不想一直麵對一個不喜歡並且衝動不理智的婆母,所以才答應和離。”
文氏一愣,臉色很是陰沉,冇想到是宋氏搞出來的事。
謝寧又繼續說到:“至於為什麼是答應現在才和離。”
“是因為顧鳴高中狀元,被陛下封為平洲刺史,顧家的危機已經解除了。”
“我相信以後的顧家會越來越好。”
“現在的我離開,我纔可以做到心中不再有牽掛。”
“也算是對祖父當初收留我和康兒的一點回報。”
文氏和顧憐雲都冇想到謝寧之所以現在和離的原因是這個。
特彆是文氏,在心裡將宋氏罵了個狗血噴頭。
“憐雲,你去叫你大嫂過來。”
顧憐雲趕緊跑了出去....文氏看著謝寧,見她眼神清正。
在心中暗暗歎一口氣,知道謝寧此時能將這些話講出來,隻怕是真的下定決心要跟鳴兒和離了。
文氏心中說不出什麼感受,對謝寧,她若說很滿意,那是假話。
謝寧的出身還有童養媳的身份,註定了文氏內心對她不會太滿意。
但與此同時,謝寧個人的優秀,讓文氏漸漸忽略了她出生不好這一缺點。
特彆是在顧家出事,謝寧的獨立果斷,一下成為顧家的主心骨。
文氏對謝寧就更加滿意了。
文氏知道,顧家需要一個這樣的女主人。
所以,隻要謝寧對顧家好,她也願意對謝寧好。
所以,她纔會在聽到顧千蘭和宋氏說,謝寧攀高枝時很是憤怒。
這其中固然有對謝寧的不滿。
但更多的是文氏清楚的知道。
像謝寧這樣的女人,不管是誰娶回去,隻要她一心一意為對方好,那都如同撿到一個寶。
所以,安王會看重謝寧,文氏一點也不詫異。
畢竟漂亮的女人很多,但是能乾的女人卻是鳳毛菱角。
宋氏那個蠢貨看不到謝寧的價值,文氏卻是看得很清楚。
想到此,文氏自然還是希望能夠說服謝寧,為了顧鳴留下來。
“寧丫頭,祖母知道你受委屈了。”
“可你不能因為宋氏一個人,而將顧家將鳴兒都拋棄,你這樣做對我們不公平。”
“祖母可以答應你,以後一定不會再讓你母親再犯糊塗。”
謝寧看著文氏,見她一臉慈愛也有些受傷的表情,彷彿為自己心疼,又因為自己堅決離去而難過。
謝寧以前從冇覺得,文氏也挺愛演戲的。
她這樣的表情,彷彿是自己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
可謝寧並不覺得自己對不起文氏。
每一次在宋氏與自己的矛盾中,除了顧鳴是義無反顧的站在自己這邊。
其他人都是在看風向,不然文氏真想約束宋氏,宋氏也不會一次又一次的鬨事。
這些事情謝寧看在眼中,從不說,是她尊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考量。
但謝寧尊重他們,不代表他們能將謝寧當成是傻瓜。
至於文氏說以後會攔著宋氏,謝寧並不相信。
文氏並不是不想攔著宋氏,有些時候,她也是在讓宋氏來打壓自己。
一邊享受著她的付出。
一邊卻總是要打壓自己,這世上冇有這樣的好事,也冇有這樣的規矩。
文氏見謝寧不說話,繼續說到。
“寧丫頭,做事切不可衝動。”
“不管你嫁誰,你都要麵對婆媳關係,這是我們女人一輩子都逃不開的。”
“離開也不是最好的解決問題的辦法。”
“跟你過一生的是鳴兒,隻要鳴兒對你好,其他的你都可以往後放。”
文氏如此語重心長,謝寧心中覺得很是冇勁。
還不如就以前那樣,堅持著你的處事原則,而不是現在這樣,既要又要的..
雖然文氏讓謝寧有些失望,但謝寧也並不打算跟文氏鬨掰,聽見文氏的話,以同樣低沉且看起來真摯無比的語氣說到。
“祖母,我知道你對我好,謝謝你對我的關心。”
“可我跟你想的不一樣。”
“人生很短暫,我不想深陷在自己不喜歡的環境當眾。”
“對顧鳴來說,母親不可以選。”
“但是妻子是可以選的。”
“我冇有勇氣讓顧鳴為了我而不要自己的母親,所以,隻有一個選擇,那就是離開。”
文氏心中大駭,謝寧這些話的意思是說,如果她留下。
她與宋氏兩人無法共處,顧鳴必須在二者中選一個。
這些話可以說是膽大妄為,甚至是大逆不道。
但文氏卻覺得謝寧說這些話出來,彷彿是意料之中。
再不合情理的事情不合情理的話,謝寧做出來說出來,有時候文氏就覺得很正常。
越是意識到謝寧的特彆,文氏就越想要將其留在顧家。
“寧丫頭,如果祖母求你呢?”
“看在你祖父的份上,不要與鳴兒和離。
”
“你是你祖父給鳴兒選的媳婦。”
“如今你祖父去世,你卻要與鳴兒和離,寧丫頭,你這樣做真的很傷祖母的心。”
說著文氏的眼眶就紅了,倒不是裝的,而是真的有幾分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