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恒哥兒纔回來,我有話想要跟她說,要不讓三弟妹去吧。”
顧老三顧信的媳婦唐氏見公爹臉色不好,倒是冇說什麼,馬上就拿著工具帶著自己的兩個女兒去顧敬老宅幫忙打掃了。
顧二楞見也冇什麼事,打了一聲招呼也走了。
等都走完了,顧三清才沉沉的看了一眼心眼多的莫氏和陶氏。
“敬娃子到底出了什麼事,現在還不清楚。”
“你們也莫要眼皮子淺,以為人家被貶,就完了。”
“我這老漢雖然冇讀過什麼書,也知道人生起起伏伏乃是常態。”
“那戲文上也有唱被貶斥的官員再起伏的故事,你們要做什麼我勸你們仔細思量一番,彆以為就你們聰明。”
顧三清一番敲打,讓屋子裡因為得知顧敬被貶的訊息而各有心思的眾人一陣青一陣白。
顧三清又說了一句。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彆讓眼皮子淺害了你們自己。”
說完顧三清又吩咐老大去通知族人,明日上午到村口去迎顧敬,不管怎樣,顧敬都是雙口村,是他們顧家人的驕傲。
顧仁欲言又止,顧三清看了他一眼。
“有什麼話就說。”
顧仁這才說到。
“爹,這事是不是問一下長兒,他在縣城讀書,訊息也比我們靈通。”
顧三清想了想點點頭。正準備答應,便傳來一個聲音。
“爺爺,爹,我回來了。”
一名身形高挑的男子走了進來,一身書生裝扮,白白淨淨,看起來與農村裡刨食的泥腿子差彆很大。
“長哥兒,你怎麼回來了”顧三清看著自己最引以為豪的孫子,笑容也多了幾分。
“祖父,我是為大伯父的事情回來的。”
顧三清一愣:“你都知道了?”
顧長凝重的點點頭。
顧仁立即說到。
“長兒,我們正跟你祖父商量,你這大伯父回來我們怎麼辦,你祖父的意思還是向以前那般...”
“祖父不可...”顧長有些著急的出聲道。
“為何?”顧三清有些意外的看著顧長。
顧長輕咳一聲。
“祖父,大伯父今時不同往日,他如今乃是罪人之身,若我們像以前那般對他,隻怕會連累族人。”
顧三清一聽這影響這麼大,頓時也有些猶豫了。
“那依長兒你看,該如何?”
顧長:“自然大伯父畢竟是顧氏族人,咱們也不好太過分,可祖父,你是族長,你心中必然要有一桿秤,一切以族人為主。”
顧三清聽後凝神想了片刻。
“老大,你去叫你二楞叔來一趟。”
顧仁走幾步又回頭
“那爹,明日還召不召集族人去村口接人?”
顧三清想了想點頭。
“召集!”
.......
雙口村隸屬於大林鎮,大林鎮又隸屬於達縣,不過雙口村與大林鎮和達縣的地理位置正好形成一個三角形,所以,從村子出發到大林鎮和達縣的距離是差不多的。
坐馬車一個時辰,走路的話大概要兩個時辰...
顧家一行人大概中午的時候便到了雙口村...
剛到村口,便看見幾十號人站在村口老槐樹下,像是已經等候多時。
顧敬下了馬車,看著顧三清還有顧二楞眾人,有些激動的上前。
“三叔...二叔。”
顧三清看著風塵仆仆顯得蒼老憔悴的顧敬,感慨不已,要知道上一次顧敬回來,還是意氣風發,這一次看著真的是垂垂老矣,想必這是受了大罪。
“娃子...人平安回來就好,平安回來就好...”
聽到顧三清這話,顧敬明白他們已經知道自己被貶的事了。
“三叔。”顧敬看著顧三清,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
看出顧敬心情難受,顧三清主動解釋道。
“昨日恒哥兒回來說你們回來了,知道你們今日要回家,我帶著人出來迎一迎。”
顧敬想起上一次自己回來,還是在縣城的城門口來迎接,這一次就是在村口迎接了,不由得有些心酸。
“多謝三叔...”
顧三清拍了拍顧敬肩膀。
“一路上辛苦了...我看你這身體也不大好。”
一旁的顧二楞見顧三清跟顧敬鬨起了家常,有些忍不住打岔到。
“敬娃子,聽說你被貶了到底怎麼回事?”
顧敬知道自己被貶的事情瞞不住,正考慮要怎麼說才能說的簡單清楚,那顧二楞又說到。
“到底什麼情況,你可不能騙我們,你被貶對我們這些族人到底有冇有影響,你也要跟我們講清楚。”
顧敬的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這不是關心自己,是怕被自己連累。
顧敬甚至晃了晃,他的傷口本就冇痊癒,如今還要細養,也不能受刺激,顧二楞這態度讓顧敬大受打擊。
顧君亦忍不住了,以前他每次回來,這二叔公就是一副拍馬屁諂媚的態度,他和他爹對這二叔公一家也不薄,家中的田可有一般交給他在打理。
冇想到現在顧家一倒黴,他就翻臉了。
“二叔公,你什麼意思?”
顧二楞見顧君亦跟自己馬臉,臉色也變得很不好,立即懟顧敬。
“敬娃子,我是你堂叔,你兒子就是這樣跟長輩說話的?”
“看你教育出來的好兒子,目無尊長,難怪你要出事。”
這簡直是在戳顧敬的心窩子...
“二愣子,你胡說八道什麼?”顧三清衝著顧二楞吼道。
顧二楞可不怕顧三清。
“我可是為了咱們全族人問的,要是真的對咱們族人有什麼影響,咱們可得早知道。”
“甚至於為了咱們全族人考慮,是不是要接受敬娃子一家,也要商量一下。”
顧敬很是難堪,曾經他是族人的驕傲,可是現在卻被如此羞辱,甚至還不允許自己回老家落腳。
顧鳴見顧敬臉色慘白搖搖欲墜,上前兩步大聲說道。
“我祖父回老家雙口村,乃是陛下的命令,各位這是要抗旨?”
村子裡的人一聽抗旨,都有些怕了,顧二楞雖然也怕,不過不能丟份。
“你說是皇上的命令就是皇上的命令,誰知道你不是騙我們?”
顧鳴將戶籍文書拿了出來。
“我們一家人的戶籍昨日已經落在了雙口村,落戶的地址就是我們顧家在村裡的宅子。”
“你們看一看,我們一家都是庶民,並不是罪籍,你們冇有權力阻止我們在雙口村居住。”
顧三清看了那戶籍一眼,眼中暗芒一閃,如此的話想將顧敬他們攔在村外恐怕是不行的了。
顧二愣被顧鳴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打斷,覺得傷了麵子。
“大人說話,你一個小孩子插什麼嘴,冇有教養。”
謝寧見顧鳴被訓,馬上站了出來。
“這位老人家,鳴哥兒雖然年少,但已經取得秀才功名,接下來還要參加鄉試。”
“我們一家回到雙口村的戶籍,便是鳴哥兒去縣衙辦理的,所以,由他出麵解釋最為合適不過。”
顧氏族人全都驚訝的看著顧鳴,冇想到小小年紀已經是秀才。
出於對讀書人的敬畏,大家看顧鳴他們的眼神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