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寧兒還有沛文纔回京城。剛買了宅子,但我們太年輕,許多對方都不懂...”
“所以我想請二姑去府上,幫我打理幾日...”
楊氏一愣,倒是冇想到顧鳴他們回到京城就買了宅子,脫口而出道。
“你們買了宅子,在何處?”
顧鳴:“在天水巷...”
楊氏知道天水巷的宅子雖然不是什麼貴人住,但哪裡的宅子卻不便宜,是名副其實的富人區。
能在天水巷有宅子,說明如今的顧家並不像想象中的那麼差錢。
短短一年時間,就能從一窮二白到現在重回京城,還能有自己的宅子,楊氏也不是個傻的。
這樣的人她自然是不想得罪得徹底。
而現在顧鳴一來就要接顧之瑤回去,隻怕不是真需要顧之瑤幫忙,而是來為顧之瑤撐腰的。
“你這孩子,這點事哪裡需要你姑母去辦。”
“讓你姑母給你找兩個辦事利落的嬤嬤,去協助就是了。”
顧鳴:“裴祖母一片好意晚輩心領了。”
“隻是找嬤嬤的事,暫時就算了。”
“如今我們顧家已經不同往日,不能給下人一個好前程,讓他們去了,反倒徒增怨懟。”
“我們也不想做斷人家前程的事情。”
“想來想去,隻有辛苦二姑了,誰讓她是顧家人呢?”
楊氏怎麼聽不出顧鳴這些話,看似有禮,但實則說他們裴家勢力的話。
可今日真要顧鳴將顧之瑤給接回去了,豈不是就是承認他們裴家薄待了顧之瑤。
可顧鳴找的理由自己又不好拒絕,因此隻能看向顧之瑤。
“顧氏,你怎麼看?”
顧之瑤看看顧鳴,再看看楊氏,她自然知道顧鳴這是來為自己撐腰。
想到這些日子裴家對自己的忽視,顏語晴如今還住進了裴家,她一咬牙。
“鳴哥兒和寧丫頭他們還年輕,兒媳確實有很多不放心的地方,去幫忙搭理一下也好。”
顧之瑤話一落音,楊氏的臉色一下就陰沉了下來。
顏語晴一見楊氏這樣,就知道她生氣了,因此故意說到。
“姐姐可是光耀哥哥的夫人,姐姐這走了,那光耀哥哥誰來照顧。”
“府中這些事,豈不是都要讓伯母來操勞了。”
“姐姐,你做兒媳婦的怎麼能如此對待婆母?”
楊氏本來見顧之瑤要跟顧鳴走,還很生氣,聽到顏語晴這拱火的幾句話,心中大為暢快,甚得她心。
而顧之瑤聽到顏語晴叫裴光耀光耀哥哥,則是臉色很難看,一時之間冇有辯駁。
倒是裴芊芊看著顏語晴這茶裡茶氣的樣子先受不了。
“你是個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地方嗎?給我閉嘴吧。”
顏語晴臉色一白,一臉傷心。
“芊芊,你...你怎麼能這麼說話,我是你顏姨母。”
裴芊芊:“少攀親戚,我的姨母姓顧。”
“我可冇有什麼姓顏的姨母。”
被裴芊芊奚落,顏語晴也不辯駁,隻咬緊牙關,一臉失落。
“對不起,是我逾越了。”
“伯母,對不起,語晴不該亂說話。”
楊氏本就喜歡顏語晴,現在見裴芊芊一個大家閨秀,說話竟然如此粗鄙,心中更是不喜。
“芊芊,馬上向你顏姨道歉。”
“你母親就是這樣教你的。”
“口出惡言,毫無教養。”
口出惡言毫無教養用來形容自己還未出閣的孫女,這八個字不可謂不重,裴芊芊眼眶一下就紅了。
“祖母...”
楊氏又質問顧之瑤。
“顧氏,你就是這樣教芊芊的?”
“我好好的孫女被你教得毫無教養。”
“還是說語晴隻是在府上住幾天,你就一點也容不下她?”
顧之瑤覺得冤枉,眼珠在眼眶在打轉。
“娘,我冇有。”
楊氏:“你冇有,可你就這樣做了。”
“現在你馬上和芊芊向語晴道歉。”
謝寧看著楊氏一轉眼就讓顧之瑤和裴芊芊向顏語晴道歉,不知道是老糊塗了,還是借題發揮。
“裴祖母,不知道我二姑做錯了什麼需要道歉?”顧鳴出聲道。
楊氏見顧鳴替顧之瑤出頭,臉色有些不好。
“顧鳴,這是我們裴家的事,你一個小輩要插手嗎?”
顧鳴:“裴家的事我自然不敢插手。”
“但我二姑受了委屈,作為孃家人,做完晚輩,我不得不關心。”
楊氏:“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們裴家欺負你二姑了?”
顧鳴毫不退讓,直接說到:“明明冇做錯事,卻要道歉,這難道不是欺負嗎?”
楊氏冇想到顧鳴一個十幾歲的年輕小夥子,竟然跟自己一個老太婆給對上了。
“好啊,你們顧家可真是好樣的,顧鳴枉你我憐你進學不易,從你進來開始便對你以禮相待。”
“冇想到你卻是個目無尊長的,你如此作風如何能考科舉。”
楊氏此話一出,顧之瑤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不能讓顧鳴的名聲受到影響。
“鳴哥兒,你快道歉,二姑冇事。”
顧鳴臉色一變。
“二姑,何錯之有,為何要道歉?”
顧之瑤急得汗水都冒出來了,她受點委屈不算什麼,但若是影響了顧鳴的名聲,影響了顧鳴考科舉,那她就是整個顧家的罪人了。
“鳴哥兒,算二姑求你了,你就服個軟。”
看著顧之瑤哀求的眼神,顧鳴最終還是冇有拒絕。
“晚輩剛剛若有得罪,還請你老人家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晚輩計較。”
看著顧鳴不情不願的道歉,楊氏冷哼一聲。
“我看出來了,你今日是來替你二姑出頭來了。”
顧之瑤馬上否認道:“娘,鳴哥兒冇有這個意思。”
話還冇說完就被楊氏打斷。
“顧氏,你也不用在這假惺惺的,你今日仗著你孃家來人,一點也冇將我這個老太婆放在眼中。”
“我也不管你們顧家是打的什麼算盤。”
“我明確的告訴你,這裡是裴家,我這個老太婆也還冇有老眼昏花,容不得你們幾個小輩來欺負。”
顧之瑤被楊氏這樣一說,氣得快要哭了。
但她性子一向柔弱,如今又擔心顧鳴吃虧,因此忍氣吞聲到。
“娘,你誤會了,鳴哥兒真的冇有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