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鳴笑道:“是侄兒的錯,侄兒也是擔心麻煩大姑,就想等安頓好了再來找大姑。”
顧千蘭:“那你們現在住在何處,可安頓好了。”
顧鳴:“已經安頓好了,暫時住在天水巷。”
顧千蘭一聽住在天水巷,天水巷的宅子也不算便宜,莫非孃家還有些家底。
一想到顧家還有家底,顧千蘭的眼神閃了閃,表情也變了變,和藹了許多。
“安頓下來我就放心了。”
“你祖父在的時候便最喜歡你,如今你祖父不在,我這個做女兒的不能送他最後一程。”
“已經是天大的遺憾,所以,你有什麼一定要跟大姑講,大姑不會不管你的。”
提起顧敬,顧鳴的臉色沉了沉。
謝寧冷哼了一聲,去年顧敬去世,給顧千蘭還有顧之瑤都送了信的。
但兩人不僅自己冇有回去悼念,連個下人都冇有派過去。
說來也實在是心寒。
看顧千蘭此刻傷心的樣子,不知道的還真當她有多傷心呢。
顧千蘭說完見幾人都不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那個,你們也好久冇見過你們表姐表弟了,我讓他們出來見一見。”
顧千蘭嫁到李家,一共生了三個孩子,長女李香雪已經出嫁,次女李香蘭今年十六歲,兒子李睿今年十五歲。
以前顧家冇出事的時候,李家的孩子跟顧鳴還有顧沛文也算熟悉。
特彆是李睿與顧鳴兩人就相差幾個月,兩人關係還是比較好,。
“鳴哥兒,你回來了怎麼不通知我一聲。”
隨著一道輕快的聲音響起,一個穿著錦袍的陽光少年走了進來,她就是顧千蘭的兒子李睿。
顧鳴看著李睿心情也還不錯,輕快的回道。
“這不就過來看你來了。”
“你小子,長高了,長壯了..”李睿用拳頭打了打顧鳴的肩膀說到。
隨後又與謝寧和顧沛文見了禮,便就要帶著顧鳴一起去討論學問。
李睿現在還隻是秀才,十五歲的秀纔對大多數人來說,這已經是很優秀的孩子了,因此,如今李睿在李家還是很受寵,被寄予厚望。
“去吧去吧...”顧千蘭自然願意兒子跟顧鳴多親近,不說兩人是親表弟,就論顧鳴的學問就值得李睿結交。
隻是這邊哥兩好,但是李香蘭和顧沛文兩人的關係就冇那麼和諧了。
李香蘭比顧沛文要大一些,兩人以前都不怎麼對付。
李香蘭隨了顧千蘭,性格好強,偏偏顧沛文以前在顧家的時候,也是一個爭強好勝的。
所謂兩強相爭必有一傷,但以前兩家身份地位差不多,大家也就維持一個麵子情,如今顧家的地位已經不可與往日同語。
因此李香蘭看著顧沛文和謝寧就自帶優越感,認定這二人就是來打秋風的親戚。打招呼也是十分的冷淡。
“香蘭,你帶著你謝寧和沛文去園子裡逛一逛。”顧千蘭提議。
李香蘭撇嘴,本來想拒絕,但看了看在她眼中已是狼狽的不行的顧沛文,眼珠子一轉,點了點頭。
“好呀。”
“弟妹,沛文走吧。”
李香蘭帶著兩人往外麵走去。
顧沛文看著她那高傲的樣子,若是以前她早就鼻孔朝天不理人了。
但是現在顧沛文也知道,顧家不同往日,她不能夠再耍小姐脾氣,於是乖乖的跟了上去。
不僅跟了上去,還主動與李香蘭說話。
“香蘭表姐,你最近好嗎?”
李香蘭聽到顧沛文的話,淡淡的笑道。
“也就那樣吧,生活冇什麼變化。感覺很是無聊。”
“也就珍寶閣新出新品時能高興一點。”
說著李香蘭還故意摸了一下頭髮上的碧玉簪...
珍寶閣是京城最好的飾品店,是許多貴族婦人小姐們消費的地方。
每一季都會推出新的產品,也是各夫人小姐爭相搶奪的對象。
以前顧家冇出事的時候,顧沛文也是珍寶閣的客戶,不說每一季都要去搶最新品,一年至少要從裡麵買幾件。
自從顧家出事,彆說什麼珍寶閣,就是普通的飾品對顧沛文來說都是奢侈。
顧沛文看著李香蘭頭上的碧玉簪,再想到自己頭上戴的銀簪子,頓時覺得抬不起頭。
可偏偏就有人喜歡在彆人傷口上撒鹽。
“沛文表妹,你這頭上都戴的是什麼呀,五六十歲老太婆也不戴這麼老舊的款式。”
聽到李香蘭的話,顧沛文更是臉色脹得通紅。
這簪子還是她今年在達縣買的新款,她覺得那是店裡最好看的一根銀簪子了。
可到李香蘭的嘴裡是老太婆都不戴的...
見顧沛文難堪,李香蘭心中很是舒服,不過表麵還是安慰道。
“沛文,我知道你們現在日子不好過,隻是冇想到這麼不好過。”
“這銀簪子你就彆戴了,戴出去也丟人,我送你一根簪子吧。”
顧沛文雖然好占便宜,但李香蘭這瞧不起自己的樣子,她還是不想要她的東西。
“表姐,這怎麼好意思?”
李香蘭:“你我畢竟是表姐妹,你丟臉丟的也是我的臉不是。”
說完李香蘭給旁邊丫鬟使了一個眼色,很快丫鬟就拿了一個盒子過來,打開一看,裡麵有一根黃金簪子。
按照謝寧的眼光還不如顧沛文頭上這根銀簪子好看,款式同樣很老舊。
而且這簪子一看就像是大戶人家用來賞賜下人的。
以前顧家還冇有落魄的時候,文氏賞賜下人就經常會有金瓜子金簪子這些玩意。
“這簪子你收下吧,以後出門的時候就戴這簪子。”
“彆再戴你這銀簪子了,不然丟人現眼,我都不敢跟彆人說你是我表妹。”
李香蘭像是賞賜下人一樣的將簪子遞給顧沛文,顧沛文感覺很受辱,她不想要,可現在的她不敢得罪李香蘭。
隻是臉脹得通紅,僵硬的站在原地...
李香蘭見顧沛文不收,臉色陰沉下來。
“怎麼,還嫌棄這簪子不夠好,沛文,你也不看看,現在的你什麼情況...”
說完又語重心長的說到:“沛文啊,你也彆覺得我說話不動聽,我們是親表姐妹,我纔對你坦誠相待,彆人最多也就是背後嘲笑你。”
“我不同,我直接告訴你,這是為你好。不然你還不知道你的打扮有多窮酸多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