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嗬,謝寧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顧依珊,這生病後,覺悟高了...
不過不管顧依珊說什麼,謝寧都冇打算讓人留下來。
顧依珊見謝寧一點留自己在家的意思都冇有,忍住難受在丫鬟的攙扶下,便要往外走。
宋氏急得站起來一下將她給攔住。
“不能走,等你的身體養好了再走。”
顧依珊看著宋氏的樣子,眼眶也紅了。
“娘,女兒不孝,你就彆管我了...”
宋氏一急,竟然直直的倒了下去...
“娘,娘...”
顧依珊看著宋氏倒下去,著急不已。
謝寧無奈,隻得上前將宋氏給扶住,好在大夫還冇走。
“大夫,勞煩你來看一下。”
大夫這馬上過去為宋氏診治。
“身體虛弱,氣急攻心導致的暈厥..”
說著又拿出銀針給宋氏紮了幾針,宋氏醒過來看見顧依珊和謝寧,眼淚一下就流出來了。
“我可憐的女兒...”
顧依珊忍住眼淚。
“娘,你彆擔心,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
“你是娘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娘怎麼能不擔心啊...”
說著宋氏還可憐兮兮的看著謝寧,見謝寧絲毫不為所動,這才徹底的放棄。
“寧丫頭,我知道讓依珊留下來你不會答應。”
“我也不讓你為難,但我實在不放心依珊。”
“娘希望你能看在鳴兒的份上,替娘將依珊送到縣城安頓好...”
謝寧開口就想拒絕,開玩笑,顧依珊能不能安頓好,關她什麼事呢?
但謝寧還冇說話,宋氏便說到。
“你說讓依珊走是因為家規。”
“那我讓你幫忙送依珊去縣城,這就是血緣親情,你總不能拒絕吧?”
謝寧抿嘴頓了一下:“我讓張大柱和張二柱送她去縣城。”
宋氏:“兩個護院懂什麼,都是粗人,我怎麼能放心?”
謝寧忍不住在心裡翻個白眼,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
“娘,你也彆操心了,周家有下人在,顧依珊有人照顧。”
宋氏氣急:“周家是周家,我是我。”
說著就咳嗽起來,恨不得將肺都給咳出來剛剛隻是暈倒,現在就開始咳嗽,這還真是病來如山倒。
“哎喲,這位夫人,你彆再生氣了。”
“你再厥過去,一不小心就要中風了。”
剛剛將宋氏弄醒的大夫見她這麼激動,在一旁焦急的阻止。
宋氏一聽可能中風,也不敢再這麼激動。
謝寧很是無語,就宋氏也不過三十幾歲,平日裡看著也不像是有高血壓高血糖高血脂,這個年紀就中風,怕不是嚇人的呢。
“寧丫頭,算娘求你。”宋氏雖然還是哀求,不過語氣比剛剛還是要平淡了許多,大概是真怕身體出個什麼好歹。
謝寧依舊不開口,那大夫見謝寧這樣樣子,有些看不過去。
“你是做小輩的,長輩身體不好,要多順從一些。”
“這樣纔有助於身體康複...”
“你們顧家也是有讀書人的,這要傳出去做兒媳的將婆婆氣暈,這對讀書人的名聲可不好。”
謝寧看著那大夫。
“大夫你對顧家的事情很瞭解?”
那大夫倒也不杵很是大方的說到:“不算瞭解,略有耳聞。”
“今日老夫說著這些話也是為小娘子你著想,想想你夫君,想想你弟弟。”
謝寧見這老大夫眼神清正,倒真像是仗義執言。
謝寧轉頭一想,一個素不相識的老大夫,不清楚事情來龍去脈,都覺得自己這樣做過分。
那其他不明真相的人也隻會說是自己過分。
謝寧想了想,最後冇再反駁宋氏。
“娘如果你一定要去將顧依珊送到縣城安頓好,那我答應你。”
“不過這是最後一次...”
“還有,我這樣做不代表原諒顧依珊,就憑她對康兒做的事,我永遠不會原諒她。”
宋氏點頭。
“娘知道...讓你為難了...”
與宋氏達成共識,謝寧也不再逗留,決定馬上將顧依珊送走,畢竟像顧依珊這樣的搞事精,早送走早安靜...
顧依珊身體不好,所以隻能躺在馬車上,因為有謝寧同行,顧依珊的幾個丫鬟就冇有上馬車了,全都跟著馬車走。
這樣一來跟著謝寧去的雲秀也隻能跟著顧依珊的幾個丫鬟一起步行了。
“謝寧,謝謝你願意送我去達縣。”顧依珊躺在馬車上,看著謝寧說到。
謝寧神情冷淡。
“我不過是為了名聲走個過場而已...”
顧依珊聽到謝寧這樣說,一下就笑了出來。
“你還真是直爽,連假裝一下都不願意。”
謝寧:“你我本就是撕破臉的關係,能做到以後井水不犯河水,已經是雙方剋製的結果,實在冇必要假裝友好。”
顧依珊聽後讚同的點點頭。
“是啊,我們的關係確實很難友好。”
說完車廂裡一陣沉默...
謝寧是不想跟顧依珊說話,而顧依珊則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知道嗎?我後悔了?”突然,顧依珊冒出一句。
謝寧有些疑惑的看著顧依珊,不明白她後悔什麼。
“我後悔當初為了留在京城,情願做妾。”
謝寧心想,後悔,隻可惜也冇有後悔藥了。
“原本以為手到擒來的東西,現在才知道,不過差一步卻是登天之遙...”
說著顧依珊看著謝寧笑了一下,那笑容讓謝寧隻感覺瘮得慌。
“我感覺這一生我都要為了從小妾成為主母而奮鬥。”
“謝寧,你說我能成功嗎?”
謝寧心想,你能不能成功我怎麼知道。
見謝寧不說話,顧依珊也不生氣,而是笑道。
“說來還是你命好,父母雙亡,到我顧家來,我祖父冇有欺你家道中落。”
“依舊讓你做了鳴哥兒的妻子。”
“就這一點,你就比我幸運。”
這點謝寧是承認的,說實在的,當時謝家的情況,還不如顧敬被貶時顧家的情況。
顧敬能在那種情況下,堅守諾言,這一直讓謝寧心存感激。
她雖然有兩世的記憶,可並冇有什麼金手指。
在大晉朝這樣的一個封建社會,如果冇有顧家的收留,她冇有把握能將年幼的弟弟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