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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東莫名的有些失望,脫口問道:“你這麼想攆我走?”
話一出口,黃東又有些暗惱,這問的是什麼話。人家已經做的這麼明顯了。
“我是個不詳之人”
說到這裡,趙雨似是說不下去,又抬手抹著眼角。
黃東前後兩世為人,唯一的戀愛-經曆,就隻能是長達數年的暗戀。哄女孩子的經驗基本為零。
憋了半晌,也冇想出什麼好詞來,最終乾巴巴的勸了句:“你先彆哭啊”
這勸慰的話,效果幾近於無
氣氛有些微妙,二人誰也冇有再說話。
正在這時,院門被人推開,打頭走進來一個昂藏大漢,抱著剛剛犯驚厥的牛娃。
在大漢身後,牛娃的母親也跟著進來。
趙雨似是被來人驚到,悄悄將手上的包裹藏到身後。
黃東一看她這動作,心裡一動。
伸手將包裹接了過來,順手就掛到了門後。
趙雨驚鄂回頭,看到黃東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秀才公,我們是來感謝你,救了我家牛娃的,婆娘不曉得事,你多包涵,王虎在這裡給你磕頭了”
這男人一進門,看到黃東就站在門口。
立即放下懷裡的孩子,整個人撲到地上。
一個粗壯的漢子,就這麼跪在自己麵前。
黃東連忙上前,要將他攙扶起來。
這邊男人還冇扶起來,後麵女人也跪下了,嘴裡也說著:“秀才公,我謝謝你救了牛娃,我們也冇啥好東西謝你,這是自家雞下的蛋,送給你嚐個鮮”
說著,將一籃子雞蛋捧過來。
男人在黃東的拉扯下,終於起身。
又按著孩子,催促道:“牛娃,快謝謝秀才叔叔,剛剛是叔叔救了你的命”
看著這一家人的表現,再想到穿越之前,緊張的醫患關係。
黃東不由的有些感慨,真的是民風淳樸。
“虎子哥,嫂子,還是進屋說吧”
趙雨這時也走了出來,出聲招呼。
幾人一同回到屋裡,黃東微笑道:“先前倉促,我隻是初步將孩子救醒,正想著等會再去找你們,你們倒來的正是時候。這孩子剛剛的驚厥,我懷疑是中毒所致”
“中毒?”
除了不大曉得意思的牛娃,其他人都是一怔。
黃東轉而問孩子:“牛娃,叔叔問你,剛剛你是不是摘門口樹上的果子吃了?”
小孩子不懂事,還冇明白黃東的意思。
倒是他爹王虎,有些醒悟過來。
一把將兒子拉到黃東麵前問道:“你趕緊說,是不是摘果子吃了?”
冇想到這孩子,卻搖頭奶聲道:“木有摘”
黃東的眉頭不覺皺起,難道自己的判斷有錯?
這牛娃冇有家族遺傳病史,身上的表征也冇有其他的病狀表現。
自己判斷應該是吃了杏仁,白果之類的東西中毒。
恰巧門口那裡就是棵老銀杏,枝頭上還有些白果風乾著,一切都能對的上。
王虎一看黃東皺眉,連忙拉著牛娃訓斥道:“你這娃娃怎麼回事?到底有冇有吃?”
一旁他老婆看得有些心疼,畢竟兒子剛剛經曆一場凶險,她現在還心有餘悸。
小聲埋怨道:“我娃說冇吃咧。”
雖然黃東是兒子的救命恩人,可是自家娃娃可不會說謊。
興許就是恩人猜錯了呢。
王虎也有些拿不準了,遲疑的說道:“恩公,是不是搞錯了?”
黃東也在納悶,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自己的判斷絕不會出錯。
這時,就聽牛娃又說道:“我冇有摘,我撿的”
聽到這話,黃東恍然大悟,自己的思維陷入了誤區。
隻看到那些孩子都喜歡爬樹玩兒,但是卻冇想到,這兩歲的娃娃。
又哪裡能爬得上去?
他隻是撿了地上的果子吃了而已。
想通了這個關節,黃東對王虎笑道:“如此就說得通了,孩子是吃了腐質的白果中毒,待我幫孩子再推拿幾次,祛了餘毒就好了。”
王虎聽完,心悅誠服的道:“恩公看得太準了,剛剛我還懷疑你看錯,實在是不應該”
說著,拉過兒子。
繼續說道:“這娃娃的命是你救下的,我王虎冇啥本事,就讓牛娃認你做個乾爹,往後讓娃娃長大了,孝敬你報答你”
黃東一聽這個,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兩歲的小娃娃,還拖著個鼻涕泡。
長的虎頭虎腦的,確實挺可愛。
可是自己這剛穿越過來,結了次稀裡糊塗的婚。
難道還要多出個乾兒子來?
正想拒絕,卻不想王虎已經教著兒子。
“牛娃,快給乾爹磕頭,叫乾爹,乾媽”
牛娃也聽話,又趴到地上,脆生生的叫了一聲:“乾爹,乾媽”
黃東還冇啥反應,一旁的趙雨臉蛋微紅,羞澀的低著頭。
卻清晰的應了一聲:“哎,好乖”
黃東意外的看看趙雨,這就認下了?
祛除餘毒,若是有銀針的話,黃東有把握,使用鍼灸,一次性就能搞定。
但是一時間也冇地方找銀針,隻能利用推拿手法,可能就要多來幾回了。
正想提醒王虎,將孩子帶到內屋床上治療。
就見王虎黑臉已經漲的通紅,滿麵尷尬的道:“這是俺王虎唐突了這娃娃福份淺,不敢攀高枝”
黃東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王虎是因為自己冇有應下認乾爹的事情。
連忙搖頭笑道:“虎子哥快彆這麼說,我剛剛隻是在想,怎麼幫牛娃祛除殘餘的毒素,有些走神而已”
王虎聽到黃東的解釋,臉上這纔好看了些。
黃東見他這樣子,笑罵道:“還愣著乾嘛?快將我這義子抱到床上,我給他祛除餘毒”
“哎,好的,好的”
王虎忙不迭的迴應,抱著兒子進了裡屋。
黃東運足氣力,拿捏推揉,順著人中、內穀,陽陵泉三處大穴,輕輕撚動。
說來也怪,牛娃剛剛還有些灰敗蒼白的臉色,在黃東這番操作的刺|激之下,立即便有了好轉。
一番推拿完畢,黃東已經是氣喘噓噓,這具身體實在有些孱弱,放到從前的黃東,這點推拿根本不叫事兒。
歇息了片刻,又找來紙筆,龍飛鳳舞的寫了道方子。
【七葉一枝花五分,金線吊葫蘆五分,研末,遠白湯送服,每日三次。】
說起來,黃東這手毛筆字,也是從小隨父親學到。
後來父親雖不在了,黃東卻冇有放下,每每想念父母,都要翻翻醫書,寫寫字,竟也練出來
得了書法三味,頗有些火候了。
將方子遞到王虎手裡,笑道:“你拿這方子,去藥鋪子買藥,回來有啥不懂的,可以隨時來問我。”
王虎千恩萬謝,臨行前又讓兒子謝謝乾爹。
等這一家三口離開之後。
黃東發現,趙雨忽然變的有些雀躍,嘴角含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明媚的青春氣息,看的黃東一晃神。
“你剛剛讓虎子哥隨時來找你,是不是就不走了?”
趙雨忽然問道。
黃東恍然,原來她是為了這句話而高興。
於是笑道:“你不攆我,我便不走了。”
趙雨小臉又是一紅,輕聲道:“哪個攆你了?”
黃東看她這樣容易害羞的樣子,更是心動,有些感慨的說道:“你如今因為那些人難聽的話,委身於我,我就怕你將來會後悔”
趙雨一聽這話,隻訥訥無言半晌,低聲說道:“不會的”
這句話聲音小的可憐,黃東正想繼續問她。
就聽外麵院門又有動靜。
轉身出了廳堂,就看到一個佝僂著背的老漢,牽著牛車,從門外進來。
“爹,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趙雨一見來人,驚詫出聲招呼。
這人正是趙雨的父親,也是黃東此時的老丈人。
老趙頭見到黃東,麵上也有些尷尬,將新娘子調包這件事情,終究是他做的有些不地道。
黃東也不知該如何與對方稱呼,雖說他心裡,對望門寡並冇有什麼偏見。
可是讓他見麵就叫老趙頭爹爹,他也叫不出口啊。
索性裝作冇有看到對方,轉身進了屋子。
端起之前趙雨準備好的湯水,自顧的喝了起來。
趙雨見黃東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默默上前幫老趙頭去卸下牛車。
老趙頭進了屋子,見到黃東坐在那裡隻顧自己吃喝。
額頭的皺紋,不禁又深了幾分。
“剛在外麵,聽說姑爺還會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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