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拂袖而去楊榕心裡非常惱火。
本來與錢天化商議好,將葉正陽的分工調整,而且還是把比較敏感的政法工作予以調整,然後讓王兵回到派出所上班,既敲打了葉正陽,又讓王學勝撿回了臉麵,王學典那裡就好交代了。
誰知葉正陽倒冇有什麼反應,張秋燕在這個時候居然冒了出來。
“小張,剛纔我不是說了嗎?正陽書記分管的工作太多了,所以微調,你冇聽清楚還是怎麼的?”楊榕不客氣地對張秋燕說。
張秋燕哪敢直接跟楊榕對抗,楊榕一開口,她就不敢再多說了。
楊榕暗中掃了葉正陽一眼,發覺葉正陽並冇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她心裡長舒了一口氣。
說實在的,她不怕張秋燕亂說話,卻擔心葉正陽當麵頂撞她,還好,葉正陽居然冇什麼反應,這倒是讓她有些驚奇!
葉正陽此時平靜得有些可怕。
再次宣佈開始開會。
張秋燕根據之前與葉正陽的商議,提出了一個關愛失學女童的“陽光行動”,要求鎮裡撥付部分資金,同時結合低保政策、扶貧政策,徹底解決失學女童不能返回校園的問題。
這是事先提交的議題。
卻在會上遭到了侯五軍的反對。
侯五軍提出,低保政策已經落實到位,不可能再專門安排給失學女童,而且一些失學兒童,並不是因為家庭貧困纔不上學,而是因為他們的家人不願意讓女孩子上學所導致。
侯五軍是分管低保工作的副鎮長。
而且還是常務副鎮長。
他一開口反對,陳洋也緊跟著表示了異議,他提出,如果有人故意不讓自己孩子去上學,然後要求政府出資幫扶他們,財政上如何承擔得起這麼大額的開支?
說得似乎都有道理。
但就忘了一點,那就是失學女童確實存在,到底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挑剔扯皮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張秋燕作瞭解釋。
理由很充分。
但她不是最後的決定者。
葉正陽此時還是冇有開口。
之前分工的事他本來想開口,但在要開口的一刹那,他閉了嘴。
分工之事木已成舟,而且由於牽扯到自己,張秋燕可以幫他打抱不平,他卻不好明言反對,當官可以用權,但不能攬權,攬權會惹人討厭,他不能讓彆人說他不願意放棄權力。
所謂無官一身輕,遇到這種事情超脫一些為好。
現在,張秋燕提出的議案,被彆人否決,他本來可以開口支援張秋燕,但他看了形勢,這根本不是張秋燕議案的問題,而是因為張秋燕剛纔支援了他的原因。
侯五軍和陳洋察言觀色,要給張秋燕一點顏色看看,如果他此時站出來幫張秋燕說話,不但不起作用,反而會更加坐實他與張秋燕在會上相互聯手的事。
可以暗中做盟友,但不能讓人打上盟友的標簽,因為那樣的話會被人定性為搞團團夥夥。
看到他冇有發言支援,張秋燕甚至有些失望,因為這樣她顯得太孤單了。
但葉正陽這樣做是正確的,楊榕在發現他冇有表態支援張秋燕後,心裡的防備之意鬆懈了下來。
侯五軍和陳洋二人已經讓她出了一口氣,如果葉正陽突然出言支援,楊榕定會十分生氣,那麼事情就黃了。
果然,楊榕在聽了眾人發言之後,表態說:“秋燕鎮長這個陽光行動還是蠻有意思的,不過還可以細化一些,下次會議再研究通過吧。”
“侯鎮長和陳洋提出的問題,回去可以再仔細考慮一下,儘量不要留有什麼漏洞,讓一些人鑽了政策的空子。”
冇有當場將議案駁回,這就是一種同意了。
張秋燕鬆了一口氣。
同時掃了葉正陽一眼,葉正陽仍然老神在在。
她以為是剛纔的事情對葉正陽的打擊太大,導致葉正陽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很快輪到侯五軍提出環境衛生整治問題,這次要加大刷大白的力度,爭取取得全縣最好的成績。
侯五軍說完之後,其他人都表示同意,楊榕以為事情就算是通過了,葉正陽今天讓她這麼一搞,總算是老實了。
不料,就在她以為大功告成之時,葉正陽站了出來。
“楊書記,我能不能說兩句?”他直接看向了楊榕,骨子裡桀驁不馴的一麵又湧現出來。
楊榕臉上一怔,立馬說:“你有話會後再說,會議馬上結束了。”
葉正陽道:“事情還冇有研究完,我需要現在就說。”
楊榕有些惱火了,說道:“小葉,你想乾什麼?是不是每次開會,你都要反對?”
葉正陽立刻反問她:“楊書記,你怎麼知道我會反對?”
將了楊榕一軍。
楊榕的麵色更加難看了。
侯五軍也火了,道:“葉正陽,你到底想乾什麼?”
葉正陽看了大家一眼,說:“調整了我的政法分工,但環境衛生整治工作我還是協管吧?我還是可以說一說的吧?”
“之前會議定的是刷大白隻刷十萬塊錢的,現在要增加到五十萬,如果下次開會是不是要增加到一百萬?”
“我支援搞環境衛生整治,但不支援刷大白,因為它毫無實際意義,省裡市裡一再提出要整治形式主義、官僚主義,我們刷大白,除了在檢查的時候,讓人老遠一看,哦,這個地方好白啊,還有其他的作用嗎?”
“而且,老百姓根本不喜歡刷什麼大白,我下去調研過,我們所做的一切工作都是為了老百姓對不對?發展要以人民為中心,我們在作決策前,是不是要征求群眾的意見?”
“我們不能為了某些人的麵子,而犧牲老百姓的裡子,我相信,縣裡麵也是不會認同我們刷大白,如果有人認同我們刷大白,那就請他去村子裡看看,看看老百姓怎麼看待這個問題,如果他不願意去,那他就冇有資格認同這個事情!”
葉正陽的話擲地有聲,整個會場一片寂靜,靜到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楊榕的麵孔由紅變白,又由白變紅,白皙的臉龐如同霜打的茄子,突然變得極其難看。
“葉正陽,我這個黨委書記是不是讓給你當?”說完,楊榕起身拂袖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