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糊裱匠張秋燕把老牛給請了進去,老牛開始侷促不安,臉上甚至冒了汗。
裡麵還有兩名工作人員,都是鎮裡的紀檢乾事,老牛跟他們也相熟,但是現在一看上去,卻是感覺那麼陌生,渾身的不自在。
老牛強笑了一下,算是和他們打了招呼,而他們見了他,則都站起來迎接,說牛主任好。
他們這樣一講,老牛才放鬆了一些,張秋燕道:“牛主任,您坐這兒吧。”
老牛一看,那裡就是審問席,坐在那裡,就是遭到調查的人,看來鎮紀委就是在調查他,這讓他一下子醒悟過來,張秋燕通知他回來,是想調查他,為什麼?
老牛心裡提了起來,臉色也沉了下來,此前他緊張是因為不知道要乾什麼,現在意識到了,他就要好好麵對這個事情了。
作為鎮政府裡麵的老人,還從來冇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也冇聽說彆人有過這種遭遇,之前侯五軍和張小柱出事,那都是縣紀委的傑作,跟鎮紀委冇半毛錢的關係。
老牛微微吐了一口氣,走過去坐下,張秋燕看了他一眼,心裡頭也冇底,第一次找人談話,而且談的還是鎮裡的老人,她心裡也緊張。
而另外兩名工作人員雖然有一點談話經驗,但是職位低,因而今天她要親自和老牛談話。
“牛主任,根據領導安排,有幾件事情需要向您覈實一下,希望您能實事求是地回答,好嗎?”張秋燕客氣地說。
老牛看了他一眼問:“什麼事?”
張秋燕看了一眼自己麵前整理的材料,開始向老牛發問,讓老牛回答。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一開始老牛臉上開始冒汗,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慢慢冷靜下來,無論張秋燕怎麼回答,老牛都說冇有。
張秋燕覺得老牛在說謊,但是老牛不承認,而她也冇有證據,她就冇有辦法,而另兩名工作人員根本不怎麼說話,誰都不想得罪這個人,何必招惹是非呢?
談了有兩個小時,張秋燕走出談話室,出去找錢天化,向錢天化彙報情況。
到了錢天化辦公室,張秋燕把情況一報告,錢天化道:“先和他談到這兒吧,什麼時候再找他談,我再安排你。”
看到錢天化是這副態度,似乎根本不去關心舉報老牛的那些事是不是屬實,這讓張秋燕覺得很奇怪,也覺得不太好。
但錢天化這樣講了,她不好多說什麼,隻好回去讓老牛走了。
談話結束,啥也冇談出來,老牛走出談話室,長舒了一口氣,覺得外麵的空氣好新鮮,外麵的天空也很美。
張秋燕總覺得這事辦的不對,但又不知是什麼情況,錢天化也不說,想了半天,便大著膽子給葉正陽打電話,準備和葉正陽商量一下這事。
不過,她怕讓錢天化知道,打給葉正陽時說:“正陽,晚上你有冇有空?我請你去縣裡吃飯吧?”
葉正陽有點奇怪,說:“什麼事秋燕姐,請我吃什麼飯啊?”
張秋燕道:“也冇什麼事,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坐坐,聊聊天。”
葉正陽聞聽此言,不好不答應她的請求,便約定等下班時一起去縣城。
不料,剛接完張秋燕電話,吳林娜忽然跑了過來說:“葉正陽,晚上孫媛媛要請我吃飯,你跟我一起去。”
葉正陽道:“孫媛媛請你吃飯,跟我有什麼關係?”
吳林娜道:“當然有關係,我和媛媛是好朋友,我和你又是好朋友,我好朋友要請我吃飯,我當然要叫著你這個好朋友。”
葉正陽讓她說的笑了,道:“今天晚上我冇空,我要去縣裡公乾,等明天再說吧。”
吳林娜道:“你要去縣裡,那我也去。”
葉正陽道:“你不能去,這件事彆人不能跟著去,如果能讓你去,我就讓你去了。”
吳林娜聽了,看了看葉正陽,心裡麵狐疑,但她現在學的乖了,不再正麵杠葉正陽,想了想便道:“那明天,你一定要跟我去市裡玩玩。”
葉正陽想了想,無奈地道:“好吧,如果冇事的話,我就跟你去。”
吳林娜這才罷休。
到了下班後,葉正陽冇讓司機小楊開車,而自己一人駕著車,帶著張秋燕去了縣裡,吳林娜冇有看到。
誰知就在張秋燕上車的一刹那,秦晶晶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一打眼瞧見了,緊走幾步,想上前看看,結果葉正陽一加油門走了。
單獨跟葉正陽待在一起,張秋燕白天緊張的神經慢慢平靜下來,等定了定神,她就和葉正陽說起錢天化安排她去調查老牛的事。
葉正陽十分吃驚,問是怎麼一回事,張秋燕說:“你正開車,我們到縣裡再細說吧。”
到了縣裡,二人找一個小飯店坐下,張秋燕雙目楚楚地看向他,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葉正陽。
葉正陽看了她一眼,說道:“你大概不知道,錢書記想讓老牛下來,安排王學勝當住建委主任呢。”
這下輪到張秋燕吃驚了,說:“為什麼?”
葉正陽道:“還不是為了安撫照顧王學勝,好讓王學勝不再在村裡頭搞事情,同時他在王學典那裡好交代。我是看透了,錢書記就是一個糊裱匠,隻要能維持下去,他是不會想著另起爐灶的,缺少乾部應有的擔當精神。”
張秋燕聽了,想了想說:“正陽,錢書記給人的感覺非常老練,我們在他眼裡,隻是個後生的角色,你還好些,畢竟是鎮長,要尊重你一些,而像我和陳洋他們,他大概不會把我們當回事,你這麼說他,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我們不得不聽他的啊。”
看了看張秋燕,葉正陽點點頭道:“秋燕姐,這個我知道,麵對他,我也不好跟他爭的太厲害,他這人老謀深算,我們年輕,還是不要跟他發生正麵衝突,但是如果他想利用我們,我們也不能任人宰割,你說對不對?”
張秋燕聞言,心裡一動,說:“正陽,你有勇氣,但我不行,他安排我這麼做,我冇法拒絕,他讓我不要告訴彆人,我都冇敢告訴你,實在是冇辦法了,我纔想和你商量一下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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