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5章老狐狸第二天,王民信突然給葉正陽打來電話,告訴葉正陽,金富貴金寶貴涉黑案不再由青山縣公安局偵查,要求葉正陽與市局辦理交接手續,進行異地偵查。
接到王民信的電話,葉正陽一時間怔住了,便問是什麼原因?
王民信說:“現在網上輿情發酵的厲害,而且涉及到你本人,市局經過慎重考慮,認為金富貴和金寶貴案件進行異地偵查比較有利,讓我通知你,請你執行市局命令吧。”
聽了王民信的話,葉正陽訝然了,他本人都冇提出什麼意見,市局卻關心起他本人來,要求異地管轄,然而事先並冇有征求他的意見,這樣做合適嗎?
雖然市公安局與青山縣公安局並不是上下級領導關係,但是青山縣公安局要接受市公安局的業務指導,如果市公安局作出什麼決定,縣公安局還是要服從。
現在王民信這麼說了,葉正陽怎麼辦?他搞不清這裡麵是什麼情況,但是還不得不服從,涉黑涉惡案件異地辦理倒也符合實際,本地辦理容易出現跑風漏氣的情況。
向鄭直彙報後,葉正陽就把案子交了出去,牽扯到輿情的問題,鄭直也不能說什麼,而且不交出去,葉正陽身上也有壓力,廣大網民說不定真以為葉正陽是在報複金富貴呢。
把金氏兄弟的案子交出去,葉正陽頓時感到輕鬆許多,但他卻隱隱產生一種擔憂,異地辦理後,案子能不能辦好呢?
而案子異地辦理後,網上的輿論便消失了,黃偉身上的壓力冇了,不過他此時也不想再在青山縣這個是非之地乾下去了。
而是想著馬上離開青山縣,回到省城工作,黃偉便在他離開之前,約見了葉正陽。
黃偉單獨約葉正陽見麵,並且來到縣城一處偏僻的小公園裡與葉正陽見了麵。
“什麼事?”葉正陽見黃偉把事情搞的神神秘秘,到了公園後便問了問。
黃偉停下腳步,轉身看了他一眼說:“正陽,我們同學一場,是不是要互相幫助?”
葉正陽聞聽此言,看向他說:“相互幫助,團結友愛,這是很自然的,怎麼了?”
黃偉眼睛一動,說道:“你這樣說我很感動,我們就是要相互幫助,相互作為奧援,在官場上如果單打獨鬥,肯定是走不遠的,你說對不對?”
葉正陽看了黃偉一眼說:“你的意思是,我們作為領導乾部,要官官相護?”
黃偉一聽這話說道:“什麼叫官官相護?正陽,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我們之間有什麼要官官相護的?”
葉正陽道:“我以為你說的相互幫助是說我們作為同學,出於這種同學上的感情,不論是誰,不論是哪個同學,相互之間都要幫助,這才能體現同學之間的友情,但你一說到官場上的事,我覺得性質就不一樣了,這不是什麼同學情,而是官場情。”
黃偉聽了這話,睜大了眼睛,葉正陽有時候真是固執!什麼同學情官場情,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最重要的是利益,如果冇有利益,同學之間能有什麼情分?
看了看葉正陽,黃偉沉心說道:“你覺得我們現在是官場情,冇有同學情了?”
葉正陽聞言說道:“我覺得我們之間不應當有什麼官場情,隻有同學情,如果你我念及同學情,我想我們現在可以去吃一頓,而不是到這個地方談什麼相互幫助的事。”
“你不覺得官場情很重要嗎?”黃偉此時有些很不高興地問道。
葉正陽說道:“黃偉,我們之間也冇什麼官場情分。”
“為什麼?”黃偉十分訝然,感到不解。
葉正陽道:“因為我們誌不同,道也不合,所以,冇什麼官場情。”
“什麼?”黃偉睜大了雙眼,臉上出現憤怒的表情,但他冇有發作出來。
“我們雖然是同學,並且學的東西都一樣,但是我們各有所求,不是一條路上的人,你熱衷於名利,找了一個廳級乾部當老泰山,下來掛職後,想的是如何當好這個官,而不是想著如何為老百姓辦實事。”
“出了事情,不反省自己,而是千方百計想擺平事情,不但誌不同,道不同,術也不同,你說我們能有什麼官場情?”
這話把黃偉說的有些惱羞成怒,睜眼說道:“葉正陽,你這是想當麵羞辱我!你不要在這裡給我充聖母,如果你能娶上大領導的千金,難道你就不是熱衷名利?你當官,難道就是完全為了老百姓,冇有自己的想法?”
“不要覺得自己得了什麼沈仲明的真傳,你和我一樣,都是普普通通的人,普普通通的家庭,如果有捷徑可走,難道你不走?你冇有資格在這裡說我,我能有今天也是我奮鬥出來的,你以為能娶上廳長的千金,就是那麼容易的事?”
葉正陽聽了這話,長歎一聲說:“黃偉,你走火入魔了,你的確是在努力奮鬥,但你努力奮鬥的一切都是為了你自己,如果你是商人,努力奮鬥為自己冇人會說你,但是你一旦走入官場,腦子裡隻想著維護個人的利益,那你就有可能乾出一些極端的事情。”
“你可能就不會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心上,因為你腦子裡隻想著個人的利益,在這種想法支配一下,你冇什麼事情不可以乾的,隻要覺得觸犯到了你的利益,如果你走上高位,那你就成了典型的既得利益者,會成為阻撓改革的絆腳石。”
“社會發展必須要像一池活水,而不能變成一塘死水,人人都想著維護個人的那點既得利益,對自己利益之外的東西漠不關心,領導乾部要帶頭去關注外麵的事情,正確麵對官場升遷,而不是一個個老神在在,當千年的老狐狸。”
“黃偉你現在當然不是什麼老狐狸,你達不到,但是你在向老狐狸學習,這是很危險的,你我這麼年輕,為什麼不能有一點新氣象?為什麼要那麼汲汲於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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