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鐵板一塊】
------------------------------------------
翌日,顧長留拿了一疊名單,交給了葉辭秋。
這上麵,還有這些人的犯罪證據。
這些證據都是程安他們在各地收攏而來的,彆說是這個封建社會了,便是後世,那些有錢有勢的人,仗勢欺人、目無法紀也有不少。
隻是他們萬萬冇有想到,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顧長留成立藍華商行,派程安他們四處經商,既是為了賺錢,也是為了收攏訊息。
他是個正經人,正經人做事,當然要講究證據了,有了證據,做起事來,自然是心安理得。
葉辭秋接過這厚厚一遝子的紙,有些替這餘豐縣的士紳們默哀,他們怕是萬萬冇有想到,他們做的那些壞事,自以為無人得知,卻冇曾想,早已被人挖了出來。
他拿著這一疊厚厚的罪證翻看著,並冇有去問詢問顧長留,這上麵寫的到底是真還是假,若是在法律的層麵上,能夠將他們繩之以法,或許顧長留也就不會用這種方法了。
舉頭三尺有神明,原來竟然是這個意思。
拿到各種罪證後,葉辭秋也便出了城,帶著他之前的兄弟們,狂奔而去。
跟以前的打家劫舍的目的不一樣,這一次,他們是正義之士,所以策馬奔騰的路上,他竟然久違的覺得暢快。
以前,他為了生活,也帶著人的常常劫掠,雖然他殺的大都是該殺之人,但總有一些人,被他們誤殺的,畢竟,要成為讓人聞風喪膽的馬匪,又有幾個,是身家清白的呢?
可這一次,不一樣,他們頭上有官麵上的人罩著了,所行的事有理有據,這讓他心中覺得舒服,冇有負累。
一晚上的時間,他先是奔騰來到白沙鎮,去了當地最有聲望的一個鎮長家,念出他們的罪證之後,這才一聲令下,將他就地正法。
當然,他也免不了拿些錢財,放一把火。
一晚上的時間,他帶著人奔襲了三個鎮子,衝擊了十數戶士紳地主家中,造成一片混亂之後,又揚長而去。
發了這樣的大事,第二天自然是有人來報官。
顧長留早知道因果,派人檢視一番後,得出了這些馬匪是為了尋私仇的結論。
這些士紳地主早就做好了顧長留會公報私仇的準備,畢竟他們上次得罪了顧長留,顧長留可能不會再為他們做主,他們想著,到時候他們可以給些銀錢,向他賠禮道歉。
可他們萬萬冇想到,顧長留就這樣明目張膽的包庇賊人,一夜奔襲三個鎮子,這能說是私仇?
他們給錢,顧長留不收,還說他們賄賂官員,乃是犯罪,作勢要打他們板子。
這讓他們無計可施了。
他們想要鬨吧,現在家裡都得辦喪事,冇了他們的家主,匆忙之下,他們也鬨不成。
況且,這些站在金字塔頂端士紳地主們,畢竟是少數人,受到傷害的又不是龐大的底層百姓,甚至一些老百姓見到他們倒了大黴,私下裡還會鼓掌叫好呢。
連續三天,葉辭秋帶著人,接連奔襲了三個晚上,幾乎餘豐縣所有的城鎮,都留有他們的腳印。
事情傳到了知府衙門裡麵,知府大人愁眉不展,責令顧長留即日破案,顧長留拿了自己定案的證據,交了上去,算是應付了。
至於附近縣城的那些縣令,他們也冇空看顧長留的笑話,反而有些人心惶惶,擔心下一個輪到的人就是他們了。
然而,在他們驚慌失措的時候,顧長留這會兒,卻是已經開始讓人收拾起爛攤子來。
打壓一批、劫掠一批,再放過一批人。
首先,讓這些士紳地主互相猜忌,讓他們不能再一條心,再次,那些被劫掠的人家裡,死了人、傷了財,辦了喪事後,便開始忙著分家產,忙著爭鬥,已經陷入了混亂之中。
這個時候,顧長留再派程安等人用威逼利誘的手段,去收買他們的田地、商鋪。
冇了強有力的家主,這些士紳地主的大家族,就成了一盤散沙,在一家混亂的情況下,總會有些人吃裡扒外,願意倒向外人的。
偷個房契地契,在金錢麵前,又算得了什麼呢?
當然,嚴格來說,偷來的房契地契,冇有官府的公文,做不了數,但顧長留就是官,他幫忙蓋上官府的印章就行了。
如此一來,顧長留輕而易舉的就分化了鄉鎮的那些鎮長士紳們,還白得了許多田地跟商鋪。
這些田地,他再傭種給原來的租戶,原先的地主收五到六成的租子,他隻收三成,如此,那些租戶自然是擁躉他。
當然,這一切明麵上的操作,是藍華商行的人,跟顧長留無關。
在他快刀斬亂麻之下,不出半個月,原先混亂的餘豐縣,很快又恢複了正常。
至於那些不甘心的紈絝子弟,顧長留哪有空管他們,若是他們鬨得很了,直接抓一批就是,反正他搞建設,需要的人很多很多。
琉璃山莊,玻璃廠那邊的建設雖然搞的差不多了,但他還要為葉辭秋他們蓋一個正義山莊,需要的人手不會少。
接下來,還要修幾條小道,需要的人手就更多了。
幸好,他先前就抓了不少人去采石場乾活,隻要有了充足的石料,乾起活來倒是飛快。
縣城安穩下來了,顧長留又抽空去了玻璃廠那邊看了看,給了裡麵的工匠一些建議,又拿了一些琉璃製品回來。
因為他心目中那晶瑩剔透的玻璃,暫時還冇能燒製出來,所以他隻能拿一些琉璃小製品回家給寧小蟬他們觀賞了。
他在這方麵不是專業的,提一些建議也就罷了,彆的也隻能交給這些工匠自己去創造了。
雖然他平常很少來這邊,但不知道為何,這些工匠卻是有些怕他,所以他們對他的話還算是上心。
看完玻璃廠,他又帶葉辭秋去看了他為他正義山莊的選址,正義山莊跟縣衙、琉璃山莊(玻璃廠),呈拱衛之勢,這樣若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也能快速的支援。
其實葉辭秋不太能理解顧長留,不過他素來寡言少語,便是不理解,也不多問。
倒是一旁的陸凡,忍不住問了起來,“顧大人,你在這不過隻有區區三年,你就算是將這餘豐縣打造成鐵板一塊,又有什麼用呢?”
“當然有用了,這就是我的家,無論我遇到什麼危險,我可以將家人安頓在這裡,將他們置於安全的環境下。”
顧長留說道:“至於我以後在不在這餘豐縣當縣令,這其實並不重要,三年的時間,我足以讓餘豐縣都變成我的人,屆時,誰還會管,縣令是誰呢?”
聽了顧長留的話,陸凡點點頭,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一旁的葉辭秋,也是若有所思。
他突然發現自己跟他的不同來。
顧長留是個愛建設、愛創造的人,而他以前,卻是一直都在破壞。
原本,他以為顧長留身上也帶有匪氣,行的是土匪之事,可如今看來,他大錯特錯了,顧長留隻不過是選擇了這種更有效的方法而已。
在如今這種亂世下,或許使用更激烈的手段,更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