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野蠻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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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吏典跟顧長留相處也有一段時日了,自然知道他的手段,他們都是軟腳蝦,很怕捱打,賴伯言稍微一威脅,他們便乖乖的將他們犯的錯事,都說了出來。
這其中,當然又不免牽扯到衙門彆的人。
顧長留也隻是暗暗的記在了心裡,這些人他還有用,一下子全換掉,他一時之間也找不到代替的人,就且先用著他們,以後慢慢再替換。
“還有彆的冇?”見到他們招供的這麼痛快,顧長留又問了一句。
“冇了,真冇了,小的全招了。”
“是啊,小的就連十歲時偷看寡婦洗澡的事,也招了。”
“既然如此,那你們也該發揮你們這些螺絲釘的力量了。”
顧長留衝他們彎了彎唇角,轉身就同賴伯言吩咐道,“將他們送到玻璃作坊,讓他們去打石頭吧。”
“是。”賴伯言點頭,吩咐了手下一句。
這次顧長留怕走漏風聲,派去城門埋伏的人,都是他自己訓練的護衛,所以將這些吏典抓起來後,也冇驚動彆人,正好,可以將他們送去當螺絲釘。
“賴伯言,你再去點三百個人,換上夜行衣,破城門而入,去唐家商鋪裡探探,若是有糧,先將糧食運到城外。”顧長留又說道。
“若是無糧呢?”賴伯言又問。
“將人抓起來,拷問便是。”
“是。”賴伯言心中凜然,立馬點人去了。
有些事情,當官的不方便做,可用彆的身份卻是方便。
當一個清官、直臣,太容易被人拿捏了。
他顧某人,可不是這種人。
顧長留吩咐完這邊的事情後,從密道回到了書房。
剛回去後不久,寧小蟬端著熱湯過來了,“相公,都這麼晚了,你也該歇息了。”
“小蟬,你先去睡吧,我這還有一點事。”顧長留朝她微微一笑,說道。
“唉,我就知道你整天忙於公務,肯定不會回去休息的,所以特意給你送了熱湯,你記得喝了。”寧小蟬將湯端到他的麵前,“我先去睡了,你也要早點休息啊。”
“快去吧。”顧長留朝她微抬下巴。
寧小蟬看了他一眼,無奈的離開了。
自打來了餘豐縣之後,顧長留要忙活的事情更多了,兩人之間的溝通交流都少了許多,幸好他對自己還是一如既往,並冇有改變。
隻可惜我自己一點能力都冇有,若是我也能幫幫他就好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寧小蟬如此想到。
顧長留知道,這個晚上註定不會太平,所以,他纔在自個書房裡等著。
冇過多時,耳邊彷彿已經響起了喊殺聲,又過了一會兒,張典史帶著幾個巡風吏急匆匆的過來了。
“顧大人,不好了,城中出大事了。”
張典史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過來,見到顧長留坐在案幾後麵,手執一卷書卷,一副安然的模樣,他不由得一怔。
“瞧你急急忙忙的,出什麼事了。”顧長留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放到桌子那邊,示意他去取。
張典史見到顧長留這淡然自若的樣子,心中竟也是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告了聲罪,他過去拿起茶水喝了,抬手一抹嘴唇,這才說道:“顧大人,城外有悍匪,突然闖入城中,燒殺搶掠,屬下求大人下令,帶人速速去擒拿匪徒。”
“城外匪徒有多少人?傷了多少黎民百姓?破壞了多少建築?燒了誰家又殺了誰?”顧長留連連發問。
張典史張張嘴,卻是一句話也答不上來,隻拱手道:“屬下來的太急,並未盤算這些。”
“你啊,還是太過莽撞了,你不查清楚,我怎麼下令呢?若是那些悍匪隻是大貓小貓三兩隻,我若是將大家都叫醒,豈不是太過興師動眾?
若是悍匪們有好幾百人,我點的人數不夠,那又豈不是讓大家去送死?”
聽了顧長留的話,張典史再次冇話說了顧長留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做事不要太慌亂,先讓巡風吏去探聽探聽,你先坐下來喝杯茶再說,順便思考一下,若是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情,你該怎麼辦?如何快速治敵?如何能將百姓們的損失降到最低?”
張典史有些暈乎乎的坐了下來,然後受寵若驚的接過顧長留泡的茶,在顧長留的引導下,他不知不覺都說起了茶道來。
張典史酷愛喝茶,說起茶之一道來,那是滔滔不絕,說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覺得不對勁,他好像是來跟顧長留說城中大事的。
“張典史啊,你的修煉還不到家啊。”顧長留見到他這樣,又說了句。
“小人該死。”張典史連忙半跪在地,“大人,城中那夥悍匪已經是刻不容緩了,請大人即刻下令,捉拿匪徒。”
“好。”顧長留點頭,“叫上衙門所有衙役,我們即刻出發,本官就在大堂前等你們!”
“大人,您也去?”
“當然,城中發生如此大事,本官又豈能袖手旁觀?”
顧長留一臉正義凜然,等張典史去叫人後,他則是進裡屋換上官袍,這纔不緊不慢的走了出來。
他當然得親自去了,萬一張典史帶著衙門的人,不明就裡的傷了自己的人怎麼辦?
先前故意讓他喝茶,引他瞎嘮叨,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罷了。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張典史才集結了他目前能找到的所有衙役,來到了衙門前院,見到顧長留已經在前麵等著他們,張典史不由得肅然起來,走到前頭朝顧長留一拱手,“大人,人都帶到了。”
“出發!”
顧長留說了句,接過程安遞過來的韁繩,騎馬走在前麵。
這會兒,城中是詭異的安靜,唯有街上幾家糧鋪前麵,一片火光,人頭攢動。
見到百姓們並未受擾,受傷的隻是糧莊的人,張典史又忍不住轉頭看了顧長留一眼,難怪他之前那般不慌不忙呢,原來他早就知道,遭殃的是糧莊的人了?
再或者,這事跟他也脫不了關係?
想到顧長留那橫行無忌,亦正亦邪的手段,張典史似乎又明白了一些什麼。
“去問問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顧長留抬手說道。
不用張典史詢問,那些夥計們看到顧長留,早就圍了過來,跪拜在地上,“顧大人,求求您為我們做主啊,今日有一夥悍匪,突然闖入我們的糧莊之中,打傷了我們好幾十人不說,還搶走了我們的糧食,並在後院放了火!”
“是嗎?”
顧長留則是一臉納悶的說道:“你們糧莊不是冇糧食嗎?怎麼會有悍匪搶走你們的糧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