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孃也是精明人,一介女流之輩能夠混到現如今的位置,怎是一般人物?
土地寨子這可都是極為緊要的,其實便是土地人口。
這兩樣可是決定了發展的上限和基礎。
王二孃也不敢直接做主,他們確實想保護家園。
可是把大好的土地這麼多的資源都讓出去,一時間他也難以決斷。
“首領並非是我刻意苛求。”
“你且想想,上麵沒有命令我貿然出兵,這可是大罪。”
“私動兵戈,本來便是有傷天和沒有命令,便是私自調兵遣將。”
“我固然手無土有責,但是把人派出去,隻會惹來一身麻煩。”
“萬一變成兩國之戰裏麵的事情被翻出來,我可是有罪無功。”
樁樁件件,趙亨義都擺在前麵。
正是所謂先禮後兵。
這時就輪到王二孃去想了。
他作為一個當權者,其中的利害關係怎麼可能不知道?
這個趙亨義說得再對沒有。
安南那一群敵人確實很差勁。
妄動刀兵,殺人劫掠。
這一段日子,給自己以及周圍的黎族村寨造成了不小損失。
一時之間人心惶惶,大家都不敢在此地走動,生怕著了道被這些敵人擄走。
對於男人他們是直接砍頭,要不然就是砍去四肢扔在山中喂野狼。
女子他們就是直接搶回去為奴為婢。
每當想到這件事情,便是王二孃都痛心疾首。
對方咬了咬牙,終於是想了想。
“侯爺說的很對。”
“裏麵自然是不敢讓你也擔上關係,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提供更多的幫助。”
“我們黎族士兵也驍勇善戰,熟悉各種環境。”
“我們可以作為主要的戰士。”
“打下來的一些土地倒是可以分給你們一些。”
“但我想這裏麵不見得每一個人都會願意。”
王二孃就坡下驢,兩人的心想到一塊了。
“首領也是明白人,有一些土司桀驁不馴,甚至和那安南叛軍狼狽為奸。”
這一句話就給一些人定性,如果有一些所謂的土司村寨不肯歸降。
不願意奉送土地資源,他們就是與敵人為伍。
這就是鍋從天上來。
他們再沒有罪也是有罪。
可以說這裏麵的事情眨眼之間就定了下來。
“請問侯爺決定怎麼做?”
對方焦急詢問,這時趙亨義把自己的計劃說了一說。
這裏麵分為兩個部分,首先就是對於敵人的。
山林環境自己手下的團練並不怎麼熟悉,去了之後必須仰仗當地的嚮導。
不管是食物飲水當地的黎族村寨都要全力支援。
還要讓對方派出一定的士兵,以及民夫。
士兵負責在一些複雜環境之下作戰。
黎族人熟悉雨林環境,在那種環境下作戰毫無問題。
還有就是所謂的民夫並不是每一個人都適合在這荒野之中作戰,一些人要負責物資運輸,尋找水源。
這些事情都是應當的,王二孃當即答應。
她已徵召了黎族村寨的一些百姓。
這些人倒並不見得屬於男耕女織的社會。
隻要打仗或者有危機的時候,自然是男女老幼全都上場,沒那麼多規矩。
這些人至少可以做後勤,從後麵不斷的提供大量的物資資源作為戰爭保證。
“沿途我也已經尋找到了一些嚮導,我手下的那些村寨當中,也有不少人來往於各地。”
“有他們在沿途負責導航,絕無問題。”
王二孃事情倒是想的精細,看來早早就計劃過了。
“路上有什麼和敵人勾結的勢力,希望你早早說清楚,把他們打下來滅掉也是可以。”
“當然了,咱們少傷害人命。”
趙亨義作為一個當權者,還是懷著那麼一點慈悲之心。
雖然這些如野人一般的存在,自己不喜歡。
他也不是一個劊子手,隻想著把人殺光。
“我會小心的鑒別究竟是哪個村寨和敵人有聯絡,隻要我把資訊喊出去,所有的村寨群起而攻之。”
王二孃心中已經有著栽贓陷害的種種路數,這女人也不是一般人的。
“最後一件事打下來的村寨要進行,適當的分配,在這場戰爭之中,我的士兵以及你的那些黎族戰士。”
“隻要有人立功就要把那些土司的土地分給他們。”
這是最後一項也是最重要的。
趙亨義訓練手下之人,向來就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要不然一支隊伍隻有尚未享受自然離心離德。
一般說來像王二孃這樣的人如同草莽梟雄。
他們想到的是打下來的地盤那就是自己的。
沒想到竟然要分封下去給自己守下的戰士。
這就好像是他們的核心領土,久而久之分的越多,他們的勢力不會越弱嗎?
看對方有所遲疑,趙亨義就知道這樣的人終究是不可能有所遠見。
“首領,你要知道一件事,這人間之物所有一切便如同一塊餅。”
“其實一個人絕對是吃不下的,你適當的分給手下的那些年輕戰士。”
“這些人自然會驍勇奮戰,為你的利益不斷戰鬥。”
“這總比你和幾個人吃獨食要好。”
聽到這幾句話,王二孃似乎有所頓悟。
畢竟是一代梟雄還是點了點頭,先解決燃眉之急纔是最為緊要。
漢家的這位長官都已經答應了,不日就將直接行動。
趙亨義送走了對方,讓對方先行準備,首先就是聚集物資。
然後就是尋找嚮導繪製地圖,製定一些簡單的作戰計劃和策略。
自己這邊則是開始安排,要讓他指揮作戰,也是要費一番功夫。
他的手下的團練在水上作戰,個個驍勇如龍,自然是無敵天下。
可一到了陸地之上還是這種雨林環境,自然戰力大大折扣。
他立刻發下一紙命令,先要尋找到自己手下一些生活在雨林附近的一些人。
如他所想,隊伍之中這樣的人雖不多,但也至少找到了好幾十個。
王大虎還是讓人放心的,這個傢夥效率很快,同時他已經通知了團練,儘可能的進行針對性訓練。
這一次要進入雨林,不少人臉上倒是洋溢笑容,略有這一分對於未來的好奇和興趣。
趙亨義站在城牆之上,看著下麵不斷訓練的團練們,忍不住想起了一句詩。
“蕭瑟秋風起,臨潮怒聽雷。”
“這真是要變天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