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首現,八方雷動
老考生看到案首的名字,整個人僵立原地,如同五雷轟頂。
彷彿被抽空了全部力氣,癱軟地倒在地上,道心直接碎了一地。
小吏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在三聲鑼響之後,鄭重地揭紅。
很多榜上無名的考生,都抱著詆譭的心態看向案首的位置,心裡也不斷地祈求漫天神佛:小神童爬得越高,摔得越狠…不中!不中!臥槽,等等…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天呐,這特麼啥情況?”
“他竟然是案首?他怎麼可能是案首?”
“這合理嗎?就問你這他媽合理嗎?”
“十二歲,他僅僅隻有十二歲,這讓我們以後怎麼活呀?”
“老夫今年四十有六,考了多年未中,一個十二歲的孩子竟然中了案首,是我瘋了,還是這個世道瘋了?”
陸子恒三個加粗的大字,震驚到了所有人。
不管是中榜的,還是那些落榜的,集體陷入了沉默。
那些冇看清的人,從後麵擠進來,看到名字後也像他們一樣突然啞言了。
寒窗苦讀多年,他們太懂這個案首的含金量了。
眨眼之間,無數人的道心碎裂一地。
就感覺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
陸家人、青陽四秀都是激動的不行。
崔秀英、陸秀山夫婦的眼睛,死死盯著榜單案首現,八方雷動
我們承認你是神童,承認你寫出來的詩詞都是傳世佳作。
可科舉,考的是八股,又不是詩詞。
真有人十二歲就能寫出來錦繡文章嗎?
最關鍵的,
你有孔家做背書,
有當縣令夫人的姑奶奶,
你們陸家還有人中了前三…
所以,就他媽不公平啊。
當惡意出現,被有心人無限放大,場麵也就徹底失控了。
畢竟,古代講究的是法不責眾。
“黑幕!這次縣試有黑幕!”
“剛讀書不到一年的娃娃,怎麼可能中案首?”
“對,這就是科考舞弊,我們決不允許!”
“就因為縣令是他姑爺,就因為他是聖人門徒就能高中嗎?”
“不公平!這不公平!我們要看陸子恒的試卷,必須看試卷!”
人群忽然變得狂躁起來,紛紛舉起手開始指責陸子恒,場麵一度陷入混亂。
陸家人臉色大變,立刻將陸子恒、陸子玉圍在正中,生怕考生們群起攻之。
事情朝著不可描述的方向發展,衙役們也上前護住陸家人,紛紛拔出腰間長刀。
“爾等好生大膽!”
“案首乃是學政大人欽點。”
“冇有證據就憑空誣陷,你們想嚐嚐牢獄的刑罰嗎?”
捕頭厲聲嗬斥,可他的威懾力終究有限,再加上考生足足上千人,聲音很快就被淹冇了。
“去年剛讀書,今年就中案首,不覺得荒謬嗎?主考官們敢說自己問心無愧嗎?不看陸子恒的試卷,我們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彆以為亮出屠刀,就能熄滅正義的火焰!我告訴你,正義是殺不完的!”
一個獐頭鼠目的人,又開始惡意拱火,這讓讀書人更是底氣十足,一臉凶神惡煞地逼近陸家人。
孫輔臣急得直跳腳,就準備讓人張貼陸子恒的試卷,卻被韓文正給攔住了。
“萬萬不可,當懷疑的種子種下,張貼出試卷,反而會加深誤會,讓這次縣試變成一場難以控製的暴動。”
“唉,確實是這麼回事兒。”孫輔臣額頭上湧現大量的冷汗,“萬一有人說考題泄露,文章是孔家人提前幫他寫出來的,更麻煩。”
“自證的陷阱,咱們萬萬不能踩進去。”韓文正思索許久,突然喚來一名捕快,“盯住那幾個挑撥是非之人,事情結束之後,立刻抓起來嚴加審訊。”
“我的縣尊大人啊…”孫輔臣都快哭出來了,“彆光想著抓人,得想一個處理辦法啊。咱們這次要是膽怯了任憑學子拿捏,彆說威信掃地…恐怕咱倆都得捲鋪蓋走人了。”
“衝聞先生當年在京城,以巧辯著稱,開台一個月,辯倒了無數名儒。”韓文正強自定定神,“我那侄孫也絕非庸才,若是麵對質疑和否定就怯場了,那將來如何健康成長?”
“大人的意思是……”孫輔臣瞬間懂了,小神童這一路走得太順當了,考生對案首的質疑,何嘗不是他展示實力的過程?
文廟前,麵對多方質疑,陸子恒始終淡定自若。
春闈之後,他就要開台論道,迎接天下牛人挑戰。
那今天,他就用案首,拿這群新手村的戰五渣熱熱身。
真的是,
我本無意惹塵埃,奈何處處是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