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五關斬六將
孔廟西側的偏廳。
冇有主殿恢宏,卻也帶著清幽雅緻。
幾位麵容蒼老的長者,正圍坐在一起低聲論道。
他們都是宗族的長老,也是族群中最德高望重的存在。
坐在上首的孔伯淵,麵容清臒,眼神銳利。
他是最守舊,最看重門過五關斬六將
不多時,陸子恒便背誦完畢,對著孔伯淵問道,“晚輩背誦完畢,不知是否有誤?”
“背誦無誤!”孔伯淵依舊帶著幾分不甘,“既然你能背出全文,那便說說,季氏富於周公,而求也為之聚斂而附益之,這句話,你如何解讀?”
這句話看似簡單,實則蘊含著聖賢對權貴貪斂、弟子附勢的批判,想要解讀透徹,簡直太難了。
“解讀經文,可不是死記硬背就能行的。”孔令軒的眼神一亮,在窗外嘲諷道,“我勸你還是趕緊認輸滾蛋吧!”
“晚輩以為,這句話的深意,在於聖賢斥責貪斂附勢之舉,彰顯仁政愛民的聖賢之道。季氏身為卿大夫,財富卻超過了周公,本就不合禮製,而冉求身為孔子的弟子,不僅冇有勸阻季氏的貪斂之行,反而幫他聚斂財富,助長其囂張氣焰,這便是違背了聖賢之道。”
陸子恒冇有理會孔令軒的嘲諷,神色中帶著幾分對寒門百姓的悲憫,“所以,聖賢之道,從來不是攀附權貴、欺壓百姓,而是安百姓、斥貪斂,讓天下蒼生都能安居樂業。晚輩出身寒門,深知百姓疾苦,也堅信,聖賢之道的真諦,在於心懷天下,體恤百姓,而非門第高低、財富多寡。”
一番話說得邏輯縝密,不僅準確把握了經文的深意,更結合了寒門百姓的疾苦,提出了自己獨到的見解。
字字句句,都透著對聖賢之道的深刻理解,也透著一個寒門少年心懷天下的格局。
廳內,長老們再次陷入了深思。
廳外,圍觀的孔家子和儒生們,臉上寫滿了驚訝。
之前的輕視,漸漸被敬佩取代。
陸子恒對聖人之言的理解和見地,比起許多世家子弟,也不遑多讓!
“不愧是青陽神童,果然有才華,解讀得太透徹了!”
“用百姓疾苦來解讀,既貼合經文深意,又有自己的見解,著實難得!”
“原諒我狗眼看人低了,寒門果然也有奇才,這少年,將來必成大器!”
“衝聞公的眼光果然冇錯,這弟子,收得好收得妙收得呱呱叫!”
那些原本輕視陸子恒的人,紛紛羞愧地低下頭,不敢再隨意嘲諷。
孔氏長老們,也紛紛動容。
看向陸子恒的眼神裡寫滿了讚許:寒家子有如此才學與格局,實屬難得。
孔伯淵麵色陰沉得可怕,他不得不承認,陸子恒是個大才,遠超他的預估。
可他就是不願放下身段,打破自己堅守的門第偏見。
況且,現在的文壇,早就不是以前的文壇了。
孔家,更像是士林的吉祥物。
從高祖皇帝到現在的燕孝文帝,他們想扶持寒門上位的心思是好的。
可五姓世家、江南豪門,真會讓他們如願嗎?
孔家,當真能以一己之力,去抗衡他們嗎?
在心中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孔伯淵語氣僵硬,還帶著幾分強詞奪理,“死記硬背算不得真才實學,解讀也不過是僥倖蒙對罷了。”
“祖父,實踐纔是檢驗一切的真理,我們孔家從來不收庸才。”孔令軒緊跟著發難道,“既然他說聖人之道就是仁德。何不讓他以此為題,作一首貼合聖賢之道的詩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