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教文采動公卿
周圍看熱鬨的文士們,也全都露出驚豔之色。
說實話,換成他們上去,恐怕早就怯場,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陸秀峰的這一句,著實嚇到他們了。
可以說,是陸秀峰讓這首詩的層次昇華了。
反觀陸秀峰,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了。
也就這一句,再多一句…他都整不出來。
接下來就是孔衝聞了,陸秀峰給前半程畫上圓滿的句號,他要重新開始。
不管是意境還是氣勢,都要符合陸秀峰說的話,和作出來的那句詩。
略微思索,孔衝聞開口道,“秋山染黛入穹蒼。”
穩穩接住基調,也迎來一個轉場,讓整首詩也徹底活了起來。
蘇東庵師徒相互對望,也紛紛給出自己想好的絕句:雅院清芬伴墨香、縱使流年催鬢老…
“好一個縱使流年催鬢老,公嗣的學問也是越來越精進了。”趙宣懷眼睛一亮,“為此佳句,咱們共飲一杯如何?”
趙宣懷的言語中,多少有點兒為趙公嗣拚爹的意思。
眾人見狀,也紛紛舉杯,為趙公嗣喝彩,隨後全都看向了陸子恒。
最後一句了,要給這首詩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陸子恒剛喝完一杯酒,小臉紅撲撲的。
“王爺,諸位前輩,那小子就獻醜了。”陸子恒略微沉思,“我接:敢教文采動公卿!”
臥槽,牛逼!
這最後一句話,簡直是狂的冇邊了。
也讓這首詩又拔高了好幾個層次,氣勢直衝雲霄。
原本隻是寫秋思,可誰能想到,陸子恒敢代替寒門,向豪門公卿叫板!
有人已經迫不及待地取出紙筆,將這首詩抄錄下來。
趙宣懷被這句詩驚得目瞪口呆,久久不能回神。
孔夫子顯然對陸子恒的這句很滿意。
緩緩端起酒杯,“子恒方纔那句著實驚豔,當浮一大白!”
趙宣懷這才緩過神,接連點頭道,“小神童大才,本王敬你!”
眾人舉杯暢飲,逐漸開始放飛自我。
圍觀的文士們,也抄錄好了這首秋思,激動得眼睛直放光,迫不及待地就宣揚了出去。
“金風拂葉滿庭黃,雁載秋聲過短牆。”
“淺酌清茗思遠客,墨痕凝緒入詩行。”
“疏雨敲窗送晚涼,殘荷凝露映秋光。”
“文心暗逐流雲去,不負清歡不負霜。”
“秋山染黛入穹蒼,雅院清芬伴墨香。”
“縱使流年催鬢老,敢教文采動公卿。”
精彩,精彩,實在是太精彩了!
六逸亭內,大佬們出口就是佳句,必將撼動整個大燕文壇!
“小神童,給這首取個恰當的名字吧。”
場外的觀眾們,呼聲越來越高。
趙宣懷本想親自命名,可他知道這是孔衝聞師徒的主場,自然不能搶奪話語權。
很自覺的站起身,走到了六逸亭的邊緣。
其餘人也學著他的樣子,包括陸秀峰也是一樣。
六逸亭的正中,隻剩下孔衝聞師徒。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全都意識到,要有重大的事情發生。
孔衝聞看陸子恒的眼光,滿是欣慰和傲嬌。
環視眾人,他朗聲開口道,“很多人都以為老夫就是個窮酸秀才。卻不知老夫乃是孔聖人三十二代嫡傳玄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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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教文采動公卿
“也正是因為這個身份,讓老夫向來恃才傲物。這些年陸續見過很多優秀的天之驕子,可他們始終都差點火候。”
“一氣之下,老夫就躲在了金陵府,在縣城的郊區開了一間私塾。”
“原以為,這輩子就稀裡糊塗地過去了。萬萬冇想到,在老夫天命之年,竟然收到如此優秀的學生!”
“可遺憾的是,老夫當初也隻是以先生之名收了他的拜師禮。今天,藉助此文化盛會,老夫鄭重地宣佈:青陽陸子恒,就是老夫唯一的弟子,也是聖人第三十三代嫡傳!”
嘶!
在場眾人無不倒吸了一口涼氣。
孔衝聞竟然還有這麼一層身份?
訊息來得太突然,冇有一絲防備。
聖人嫡傳,這可是撼動文壇的爆炸事件。
就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下,陸子恒雙膝跪地,“能得恩師青睞,子恒三生有幸!”
這一跪,就代表了二人結下了師徒情緣。
孔衝聞站在原地,滿是欣慰地看著自己的愛徒。
緩緩上前扶起陸子恒,“好徒兒,快起來!”
“恩師!”陸子恒鄭重的喊道。
“嗯。”孔衝聞激動的迴應著。
原以為這已經是盛會的最後一次高朝,萬萬冇想到更震撼的事情發生了。
一道道唱名聲想起:
“信王殿下,恭祝孔先生喜得愛徒,祝小神童青雲直上!”
“內閣三佬,恭祝孔先生喜收愛徒……”
“六部尚書,共同祝孔先生師徒……”
“大理寺卿柳大人……”
“督查禦史阮大人……”
“吏部侍郎楊大人……”
“山東巡撫曾大人……”
“泰安縣令郝大人……”
唱名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禮物堆積如山。
盛大的聲勢,簡直不能用任何詞彙來形容。
這便是,孔家在士林和官場的恐怖影響力!
全場的文人墨客,現在終於明白了。
這場竹溪盛會,不光是文會,還是孔衝聞的收徒大典,
六部尚書、文臣武將,各方豪門…紛紛遣人送來賀禮。
本以為,詩詞就足以讓陸子恒揚名。
誰能想到,真正的大戲,竟然是收徒。
原來,大燕十三州,從士林到官場,所有人都在關注濟南府。
都在關注陸子恒。
想到這,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陸子恒。
臉上寫儘了羨慕。
天呐,這些大人物都是來恭喜子恒的?
陸秀峰也是驚得目瞪口呆。
堆積如山的禮物,要是拉回家,恐怕家裡人要興奮地暈過去了。
一點不吹牛逼的說。
放眼文壇五百年,再也找不到比今天更隆重的收徒典禮了。
果然,有人出生就在羅馬,有人生來就是牛馬。
陸子恒十一歲,就獲得了天下文人無法逾越的高度。
陸子恒此時也已經有了醉意。
他也冇想到,孔衝聞竟然有這麼大的號召力。
今天,是他的主場,人生得意!
“怎麼樣?”孔衝聞洋洋自得,“為師為你準備的小禮物,可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