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賢齊聚爭神童
“好一個但使龍城飛將在;好一個不教胡馬度陰山!”
“從今以後,玉門、陽關必將名揚天下!邊塞詩也將成為我大燕文壇最耀目的篇章!”
縣衙教育署內,學政孫輔臣手捧詩箋,反覆吟誦,眉宇間儘是心悅誠服的驚歎。
大燕國以馬上得天下,武將拓土開疆,功業赫赫,這也讓邊塞詩成了主流。
可天下文人多居中原腹地,未曾親曆邊關風沙,所作往往辭藻華麗且意境空疏,極少出現流傳千古的佳作。
任誰也想不到,青陽縣郊一處不起眼的鄉間私塾裡,竟橫空出世三首半的邊塞絕唱。
尤其那半句“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意境雄渾寥廓,短短十字就寫儘了塞外的天地壯闊。
孫輔臣捧著詩句,幾度欲提筆續寫,可思來想去,無論如何措辭都無從下手,最終隻能長歎一聲,頹然放棄。
“此子……已非神童二字可形容。此乃天降奇才,曠世之才!”
一旁的教授、教諭無不屏息凝神,望著詩卷目眩神迷,如癡如醉。
“不好!!!”
“若是讓此子如此橫行下去……”
“那明年秋闈,咱們官學豈不是又輸給鄉下私塾了?”
教授袁騰飛突然發出一聲怪叫,所有人都像看傻逼一樣看著他。
“如此奇才,你不想著如何把他拉入官學,卻想著怎麼毀了他!你讀的到底是聖賢書,還是蠅營狗苟的齷齪算計?”
孫輔臣拍案而起,怒視袁騰飛,雙眼中瀰漫著熊熊怒火。
“我、我…”袁騰飛嚇的,瞬間冷汗直流。
孫輔臣說得對,他要是敢毀了這個神童,必將麵對天下文士的口誅筆伐。
“與其乾那些下作的勾當,不如想想如何培養精英,為官學揚眉吐氣。”
孫輔臣惡狠狠地瞪了袁騰飛一眼,“所有人,跟著我去私塾!”
一行人腳步匆匆,坐上馬車直奔洛家集的私塾。
原以為他們是最先動身的,冇想到有人比他們還早。
青陽縣的文脈格局,向來是官學和四大族學鼎力。
王家的介甫書院;張家的老學庵;李家的青藤齋和趙家的三希堂。
五所學府,以王家的介甫書院執全縣牛耳,中舉率穩居榜首。
乃至很多金陵府的讀書人,都以進入介甫書院為榮。
但不管是哪家的族學,要求都很高,需要通過嚴格的考試才能獲取入學資格。
官學學政和學府山長,親自下鄉搶人的奇觀,還是五賢齊聚爭神童
為首的正是介甫書院山長王元貞,身邊三位分彆是老學庵的張廣齡、青藤齋的李杖客,以及三希堂的趙筆翁。
姍姍來遲的,就是官學學政孫輔臣了,雖然有官威在身,可他的臉上寫滿了對神童的急切。
四人的目光撇了撇孫輔臣,紛紛露出不屑之色:果然,高手在民間,飯桶在機關!吃屎你都趕不上熱乎的!
青陽縣五大學府,齊聚鄉下私塾!
訊息如風雷般席捲四野,十裡八鄉百姓蜂擁而至。
人群把私塾外圍得水泄不通,盛況遠超年節趕集。
他們都想看看,這五大學府究竟要使出何等手段來搶人。
一時間,竊竊私語聲、驚歎聲此起彼伏。
“我嘞個老天爺,介甫書院的山長都親自來了!”
“還有官學的孫學政!這可是縣太爺都要敬重三分的人物啊!”
“嘖嘖嘖,張、李、趙三家的山長也都到了,小神童的麵子簡直比天還大!”
老族長陸聽儒也擠進人群,看著做夢都不敢想的畫麵,激動得全身都在顫抖。
就期待陸子恒答應介甫書院。
等到了陸子恒成才之日,陸家在青陽縣,乃至整個金陵府的地位,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陸子恒一襲長衫,神色平靜地看著他們五人,麵對如此陣仗非但冇害怕,相反還表現十分平靜。
雖然瞧不起官學,雖然官學的中舉率令人髮指,但該給的麵子還是要給的。
所以,孫輔臣率先開口,“陸子恒,官學乃朝廷正朔,資源豐厚,名師薈萃。你若入我官學,月例加倍,廩食全免,老夫親自為你授課,傾畢生所學相授,直接錄入官籍學子!來年秋闈,狀元之名必是你的囊中之物!”
張廣齡見狀,言語豪爽道,“陸子恒,你若是肯來我老學庵,張家便贈你良田百畝、宅院一座,衣食住行一概包攬,保你冇有生計之憂。另外,張家也會舉全族之力,為你鋪設一條通天之路!”
“隻要入我三希堂,趙家在金陵的人脈、資源儘數為你所用,不僅免束脩、供食宿,更直接舉薦你入府學,將來一步登天,也並非難事!”
“青藤齋雖然聲勢不顯赫,卻也願傾儘師資,為你開小灶、授絕學,凡書院典籍、名師講席,皆為你一人優先,助你早日登科。”
李杖客、趙筆翁二人也緊隨其後,對陸子恒許以重利,隻為能將其收入囊中。
臥槽!
看著四人拋出的橄欖枝,陸子恒也是嚇了一大跳:果然是書中自有黃金屋!
可王元貞對此隻是淡淡一笑,完全冇放在心上,介甫書院作為青陽榜首,自然有他的獨到之處。
“介甫書院有藏書萬卷,曆代名家真跡多不勝數。最重要的是,我書院曆年中舉率,冠絕金陵府。”
王元貞正了正衣襟,言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陸小友,你若入我書院,王家必傾全院之力,為你量身定製課業,不僅助你科舉高中,更會把你打造成一代文宗!”
一席話說完,五位大人物目光灼灼,齊齊落在陸子恒身上,隻等他一句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