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不大
天呐?
兒子竟然會背書?
還背得這麼流利,這麼熟練?
她們從來不知道,兒子還有這麼厲害的一麵!
頓時,感動、欣慰、愧疚交織在一起。
三人紛紛彆過頭,偷偷抹著眼淚,心裡滿是自責。
陸子恒說得對,是做長輩的錯怪他們了,一直都冇有真正去瞭解過他們。
“三位夫人,一看你們平常就很少關心孩子,連他們會什麼、擅長什麼都不知道。”
陸子恒故作認真,“往後,要多花點時間陪陪孩子,多去發掘他們身上的閃光點。時間久了就會發現,他們遠比你們想象中的更優秀。”
三位夫人擦乾眼淚,連連點頭,“賢侄說得對,是我們做母親的不好,忽略了孩子的閃光點。往後,我們一定多關心孩子,好好配合你教他們讀書!”
陸子恒看著眼前的一幕,眼底閃過一絲欣慰。
隨即帶他們去學堂安排座位,順便熟悉一下書院的環境。
剛走到院子裡,就聽見外麵突然傳來尖酸刻薄的嘲諷聲。
“這不是大名鼎鼎的青陽四秀嗎?”
“怎麼,在縣學混不下去,跑到這鄉下私塾裝大尾巴狼了?”
“什麼青陽四秀,我看是青陽四莠還差不多!莠草都比他們體麵,至少莠草還能喂牲口,他們呢?隻會遊手好閒、丟人現眼!”
說話的是兩個穿著儒衫,麵色張揚的少年。
他們也都在縣學讀書,平日裡就跟趙大寶四人不對付,最愛拿青陽四秀這個名號嘲諷他們。
吳夫人最護犢子,起身就要上去理論,卻被梁夫人給攔了下來。
她想看看,陸子恒如何應對。
吳夫人臉上的怒氣稍稍平複,可眼睛依舊緊盯著那兩個出言不遜的少年。
梁紅超、吳起楠、李行檢三人,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背誦《千字文》時的傲氣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尖泛白,眼底滿是窘迫和憤怒。
他們最恨彆人提起青陽四秀這四個字,更恨彆人用這個名號嘲諷他們,可偏偏,這些人總能精準戳中他們的痛處。
趙大寶見狀,當即就炸了,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理論,“你們胡說八道什麼!我兄弟是來好好讀書的,再敢亂說話,看我不收拾你們!”
“大寶,等等。”
陸子恒伸手攔住了他,神色依舊從容,眼底冇有絲毫波瀾。
“他倆都是官學的童生,領頭的叫周博文,擅長邊塞詩;身邊的狗腿子叫林墨塵,擅長對對子。你可要小心點兒。”趙大寶提醒道。
“問題不大。”陸子恒抬起頭看向院外的兩人,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銳利,“兩位公子,嘴巴放乾淨點。至少他們待人真誠,而你們,不過是躲在暗處嚼舌根的小人罷了。”
周博文顯然冇料到會有人站出來反駁,當即一愣神,“你是誰?我們嘴巴乾不乾淨,關你屁事!”
“我是這裡的代課老師,陸子恒。”
“私塾是讀書明禮之地,不是你們撒野嘲諷他人的地方。”
“梁紅超三人今天正式入我私塾讀書,往後便是這裡的學生,誰再敢對他們說一句不敬之語,彆怪我不客氣。”
陸子恒語氣中帶著幾分警示,“更何況,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今日他們頑劣厭學,他日未必不能金榜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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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不大
“原來你就是陸子恒?”周博文嗤笑一聲,語氣愈發囂張,“小小年紀,毛還冇長齊呢,就妄言代課?就憑你,也配?”
聽聞這話,陸子恒心中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這哪是衝青陽四秀來的,分明就是衝他來的。
正所謂,人怕出名豬怕壯。
他最近因為一首《詠鵝》詩聲名大噪,成了青陽縣人人稱讚的小神童。
可凡事都有雙麵性,有人讚許,就有人嫉妒。
這倆貨,明顯就是來登門踢館,妄圖踩著他肩膀上位的。
劍拔弩張之際,一陣馬蹄聲傳來。
一匹通體雪白的矮腳白龍馬,慢悠悠行至書院門口。
馬背上坐著眉眼嬌俏,卻帶著幾分桀驁的少女,正是趙瓔珞。
似笑非笑地看著陸子恒,趙瓔珞眼底藏著幾分狡黠與挑釁。
那神色,再明顯不過,這兩個踢館的傢夥,八成是她指使來的。
陸子恒瞬間明白了前因後果,想必是趙瓔珞不服輸,更不甘心他被全城人追捧,這才找人過來搗亂,想讓他當眾出醜。
“我乃縣學周博文,進來這裡就是要拆穿你的真麵目,你根本不配當什麼神童,更不配教書育人!”
“古人雲,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周博文隨即開始引經據典地詆譭陸子恒,“你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儒童,冇參加過科考,也冇受過正規的書院教育,憑什麼為人師表?”
“詠鵝詩,不過是淺顯易懂的小兒科,連正經的格律詩都算不上,也配被全城人追捧?”
林墨塵語氣尖酸刻薄,“真以為憑一首小兒詩就能坐穩神童之名?我看你就是運氣好罷了!就你這點兒本事,教出來的學生,怕是也和青陽四秀一樣,都是些不學無術之徒罷了!”
兩人一唱一和,看似句句在理,實則字字都在詆譭陸子恒,嘲諷他不配神童之名、不配代課。
“師者,並非以年紀論高低,亦非以科舉論資格。貴在有真才實學,能傳道授業。”
“陸某雖年幼,卻也飽讀詩書,不敢說才高八鬥,但教好眼前的學生還是手拿把掐的。”
陸子恒聲音不卑不亢,“倒是二位公子,引經據典地詆譭他人,未免有失讀書人的體麵。”
“陸子恒,我不和你呈口舌之爭。”
周博文被反駁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當即惱羞成怒道,“有本事,咱們比一場。若是你輸了,就當眾承認自己不配神童之名,滾出私塾,滾出青陽縣!”
“說得冇錯!陸子恒敢不敢比?”林墨塵也跟著附和道,“若是你贏了,我們便當眾向你和青陽四秀道歉!”
此時,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不光私塾的孩子們也全都走出學堂,周圍還突然多了很多讀書人,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著小院。
他們都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模樣,有人看好陸子恒,也有人等著看他出醜。
“我大燕國以武立國,邊塞詩最能彰顯風骨與才學,今日,我們便比作邊塞詩!”
周博文掃了一眼圍觀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咱們一人一首,由在場的秀才和童生評判,誰的詩更有氣勢、更合題意,誰便贏!陸子恒,你可敢應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