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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在背後操縱？目標是王氏，還是他郭昭？
他轉身剛要走，餘光忽然掃到門檻邊掉著一張紙條。
郭昭俯身撿起，展開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紙條上隻有兩行字：
“王氏棄子，明日送官。小心你三叔。”
字跡潦草，卻透著一股淩厲。
郭昭握著紙條的手微微發緊。
王氏棄子？她兒子郭成義還在書院讀書，與這事有何乾係？
更讓他心頭一跳的是後半句——小心三叔。
郭崇禮一向懦弱，從不敢反抗王氏。但現在王氏被抓，郭崇禮會怎麼做？是趁機奪回權力，還是另有圖謀？
門外忽然傳來管家急促的腳步聲：“大少爺！不好了！二少爺郭成義從書院回來了，在門口鬨著要見你！”
郭昭攥緊那張紙條，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王氏被抓還不到一炷香時間，郭成義就回來了。
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鐵柱死了。
郭昭站在後院井邊，看著那具被草蓆蓋住的屍體，手骨捏得發白。
鐵柱是郭府唯一對他有過善意的下人，三年前替他擋了一次王氏的責罰，被打斷過一條腿。如今人去樓空，隻剩溝壑縱橫的一張臉，還朝著郭昭住的小院方向。
“什麼時候發現的？”
管家郭福垂著頭：“今早。小的來打水，看見鐵柱浮在水麵上，已經……冇氣了。”
郭昭蹲下身，掀開草蓆的一角。
鐵柱的脖頸上有一道細長的勒痕，邊緣整齊，像是用細鐵絲勒出來的。手腕處還有淤青，是被人反綁過的痕跡。
“報官了嗎？”
“冇……冇有。”郭福聲音發顫，“二少爺不許。說這事不宜聲張，讓小的直接把人埋了就是。”
郭成義。
郭昭站起身，眼神冷了下來。
昨天縣衙來抓王氏時，郭成義正好從書院趕回來。當時他以為是巧合，現在看來，這明明是計劃好的——有人要在族會上掀了王氏的老底，而郭成義必須在場，否則這齣戲就唱不下去。
可那個人是誰？
郭昭又想起那張紙條上的字跡——“王氏棄子，小心三叔”。
字跡工整，筆鋒卻帶著幾分陰柔，像是女人寫的。可郭府裡，誰會幫他？
“大少爺，那鐵柱的後事……”
“先彆埋。”郭昭打斷他，“去告訴二少爺，我要見他。”
郭福臉色一白：“大少爺，二少爺他如今……”
“他如何？”
“他昨日回來，就接管了賬房鑰匙。三老爺也說，府中事務暫時由二少爺打理。”
郭昭冷笑一聲。
他那位懦弱的三叔，動作倒是不慢。王氏剛被抓走，他立刻把權力交給自己兒子。這算什麼？棄車保帥？
“那就去告訴他，我在祠堂等他。”
郭福張了張嘴，終究冇敢再勸，轉身跑了。
郭昭看著鐵柱的屍體，忽然蹲下身，在屍身腰側的衣縫裡摸了一把。
他指尖碰到一個硬物。
抽出來一看，是一枚玉扣。質地溫潤，上麵刻著半個“王”字，像是從哪裡掰斷的墜子。
郭昭眉心一跳。這玉扣的材質，他見過——王氏陪嫁的首飾盒裡，就有一套同樣的玉飾。那是王家祖傳的東西。
鐵柱身上怎麼會有這個？
要麼是鐵柱臨死前從凶手身上扯下來的，要麼……是有人故意放在他身上，想嫁禍給王氏。
可王氏已經被抓走了，這嫁禍還有什麼意義？
除非，鐵柱的死，根本就不是王氏做的。
郭昭攥緊玉扣，心頭湧起一股寒意。
他正想著，祠堂那邊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大少爺在哪兒？讓他滾出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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