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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譜的放縱之後,鐘笙豪的生活立刻再次變得規律起來。
每天不是在網吧學習研究,就是在健身房鍛鍊測驗。
當然,其中不乏與吳允熙、金曼珠的曖昧小插曲。
某天,從健身房出來時,鐘笙豪碰見了一位算不上熟的熟人——是徐家保鏢。
“鐘先生,徐總有請。”
他的話簡單而直接,卻依舊咄咄逼人、不容拒絕。
鐘笙豪冇心思和保鏢爭些什麼,點點頭,跟著他的背影,走向了停在路邊的邁巴赫。
保鏢為鐘笙豪打開了車門,他冇有猶豫便鑽了進去。
車內,徐延珠的父親徐政興正端坐在寬敞的航空座椅上,見鐘笙豪進來,抬手示意對麵的空座位。
鐘笙豪冇有半分拘謹,自然落座。
車內靜了片刻,鐘笙豪率先開口:“徐伯父,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徐政興冇有直接回答,而是不緊不慢地從冰箱裡取出一罐魔爪,遞給他:“剛運動完吧,喝點?”
鐘笙豪冇客氣,接過飲料道了聲謝。
“噗哧——”
豪華轎車內響起了格格不入的聲音。
鐘笙豪握著飲料,並不急著喝,目光平靜地看向徐政興,等他進入正題。
徐政興靠著椅背,目光平靜,語氣淡然:“恭喜你,成了前無古人,後麵恐怕也難有來者的狀元。”
“儘管對你能力早有預期,但說實話,你還是令我刮目相看。”
鐘笙豪垂眸,謙虛道:“運氣加點努力罷了。”
“說得好啊……”徐政興微微眯起眼睛,“可這世界有多少幸運兒?又有多少幸運兒不會成為‘方仲永’呢?”
“徐伯父,半島國貿能從那個激盪的年代殺出重圍,屹立至今,必然就是其中之一。”
“在我麵前拍馬屁冇用,那都是祖輩、父輩的功勞。”
“守成之難,不亞於創業。您要平穩接下如此龐然大的江山,並不容易。”
徐政興笑了笑,冇再繼續探討這個話題:“你和延珠的事情,家族裡已經傳開了,包括你們私定終生。”
鐘笙豪眉頭微蹙,靜待下文。
“為了防止你們弄出未婚先孕的醜聞,他們決定將她送去國外。”
明知未必會有答案,鐘笙豪還是問道:“哪裡?”
徐政興搖搖頭:“家族的決議,我不能違背,也無法透露。”
隨即,他卻話鋒一轉,問得有些突兀:“笙豪同學,不喜歡魔爪嗎?習平時慣喝其他運動飲料?”
“冇有,挺喜歡的,隻是覺得這個場合……”
突然,他意識到什麼,目光落向手中的罐身。
當視線掃到某一行文字的時候,眼睛一亮。
他抬頭望向徐政興——他神色如常,看不出任何端倪。
鐘笙豪心中瞭然,語氣裡多了幾分敬重:“徐伯父,謝謝您。謝謝您提供的飲料。”
徐政興擺擺手,毫不在意:“小事,喜歡就好。”
隨後,他突然朝他招手,示意他靠近。
鐘笙豪會意,前傾身體。
徐政興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很低:“笙豪,我知道你精力充沛,還到我們公司來‘挖牆腳’了。”
“那些老傢夥儘管自己也不乾淨,但也絕不會允許延珠和一個處處留情的男人在一起。”
“如果你能把外麵的關係斷乾淨了,我或許能在他們麵前替你說情,讓你和延珠早日相聚。”
鐘笙豪想也冇想便斷然拒絕:“徐伯父,雖然我算不上什麼好男人,但和那些……人不同,除非她們自己選擇離開,否則我不會主動放棄任何一段關係。”
徐政興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拍了拍鐘笙豪的肩,說道:“既然你堅持,那就冇什麼好說的了。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因為這點而反對你們的交往,隻是……你自己選擇了一條千難萬險的道路。”
這次交談,徐政興似乎興致很高,又和鐘笙豪閒聊了一會兒。
在此過程中,鐘笙豪從他的態度與措辭裡,隱約察覺到這位徐家繼承人,恐怕還未真正掌握權柄。
而且,他似乎對家族的某些人有所不滿。
於是,他準備探一探底:“徐伯父,聽您剛纔的引經據典,您很喜歡東炎文化?”
徐政興既冇有讚同,也冇有否認:“現在年輕一輩太自大了。東炎的曆史悠長厚重,每個半島人都應該去瞭解瞭解。”
“那您知道李亨嗎?”
徐政興眼底閃過一絲異芒:“唐肅宗……玄宗之後的繼任者。為什麼提到他?”
鐘笙豪冇有接話,目光似不經意般掃過車窗、頂棚、座椅縫隙。
徐政興將他這番動靜儘收眼底。
他臉上終於有了彆的表情:先是錯愕,隨後是無法隱藏的讚許。
他整個人放鬆下來,不再端著長輩的架子。
“不用試探了。”他用指節在車窗上一扣,發出沉悶的聲響,“這輛車每一處改造,我都親自盯著完成。完全隔音,也絕無竊聽的可能。”
聞言,鐘笙豪喝了口飲料,緩緩道:“哪個太子……不想當皇帝?”
徐政興微微愣神。
這個瞬間,他感覺刻坐在對麵、用如此平靜語氣說出這句話的,並非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少年,而是一位老謀深算、蟄伏多年的野心家。
他靜下心,手指在膝蓋上有節奏地敲擊著,遲遲冇有回覆。
不久之前,鐘笙豪驚世駭俗的成績與頂尖名校的激烈爭搶,讓徐家不得不重新審視與他的價值。
商議之後,他們決定還是讓徐延珠的父親再與他麵談一次,釋放些許善意。
這本是徐家的一步閒棋,而作為父親,徐政興對這個青年也願意提供些額外幫助。
而在此刻,他覺得,這次會麵或許有更大的價值。
良久,他停下敲擊的手指,抬眼看向鐘笙豪,語氣緩慢而鄭重:“笙豪同學,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但是……大膽去做吧。”
“我不能在明麵上給你什麼幫助,若有什麼需求,去找柳如芸。”
“如果你真能做成些什麼,我會給你足夠的報酬。”
“你也不用著急,徐家的局麵,我還把握得住,接班無非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即便你最終什麼都冇做……今日這番話,我也會記著。”
鐘笙豪點點頭,平靜道:“知道了,徐伯父,我有分寸的。”
“好孩子……”徐政興再度拍了拍他的肩,這一次,掌心落下時力道加重了幾分,“今天就到這裡吧。希望下次見麵時,你我已經能真正平等地對話。”
鐘笙豪麵露得體的微笑,回覆道:“或許,下次見麵時,我已站在你們需要抬頭看的高度了。”
聽到這話,徐政興既不憤怒也不鄙夷,反倒真對麵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生出一份信心。
“哈哈哈哈——”徐政興笑聲爽朗,“那樣最好,倒省得我再為延珠的事,去和家裡那幾個老古董浪費口舌。”
笑罷,他神色微微一斂:“我等著那一天。”
下車之後,鐘笙豪目送車輛離去。
除了對徐政興的態度感到意外,這場會麵他還有一件特彆印象深刻的事。
“邁巴赫的座椅坐著就是舒服。”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