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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著陽台欄杆把明天下午要跟檢察院講的事情在心裡又預演了一遍。心裡其實已經說了無數遍了，每一份材料對應的節點她閉著眼都能背出來，連時間順序都不會錯。但真正要當麵陳述的時候她還是想把順序梳理得再順暢一些。她回到屋裡翻開記事本，用鉛筆在最後一頁寫了明天下午麵談時需要強調的三個重點：第一，M03原始檔案和數據鏈；第二，老方通過蔣老三在行政和司法兩端雙重攔截的時間證據；第三，溫家舊部資金鍊和行政並列簽名的財務關聯錨點。三點說完之後把全部材料遞進去，剩下的就看辦案單位怎麼走了。
寫完這些她把記事本合上，坐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茶幾上那本舊詩集還攤開著，槐花夾在裡麵已經徹底蔫了，花瓣皺縮成一小團淡黃色的乾片。她用指尖碰了碰它，很輕的一下，薄脆的花瓣邊緣碎了一小片下來落在紙頁上。她把碎屑拂到掌心，走到廚房扔進了垃圾桶裡。
睡覺前手機亮了一下，是何主任發來的訊息，簡短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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