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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川！”
宋慕語的聲音裡帶著我從未聽過的慌亂與痛苦。
我似乎看到了她在懸崖邊朝我張開雙臂，滿是絕望，彷彿失去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可太晚了。
我墜入了無邊無際的海水裡。
海水爭先恐後灌入我的口感比，窒息感瞬間淹冇了我。
可對過去的執念和恨意，反而從我的身體裡抽離。
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直到噗通一聲，有人跳入了水中，拚命朝我遊了過來。
我睜開眼睛，看到宋慕語。
她拚了命的想抓住我，眼底滿是害怕。
可她為什麼要害怕呢？
她不是恨我嗎？
我死了，她就可以和江星辭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她應該開心，應該慶幸，甚至應該對著我的屍體狂歡纔對。
可我越想，胸口就越疼。
我突然覺得很累，懶得去猜她在想什麼，懶得掙紮，任由海草纏上我的腳踝，把我往更深的黑暗裡拖拽。
我以為我死定了。
直到我再次睜眼時，消毒水的氣味充斥著我的鼻腔。
我躺在醫院裡。
宋慕語守在床邊，不知道守了多久。
她眼底佈滿了紅血絲，蒼白的臉頰瘦到凹陷，好像很多天冇合過眼。
我有些詫異。
我認識的宋慕語，從來都是一副一絲不苟的模樣。
她是頂尖的外科醫生，穿著白大褂站在手術檯上時，冷靜又從容，從來不會有這樣狼狽不堪的樣子。
直到她看向我，疲憊的雙眼突然變亮了許多，聲音都在抖。
“逐川，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我動了動身子，小腿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她順著我的視線看去，連忙解釋：“是被礁石劃破了，傷口有點深，但養一段時間就好了，彆擔心。”
我冇有吭聲，重新閉上眼。
病房裡陷入了沉默，隻有她沉重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我再次聽到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討好和愧疚。
“逐川對不起……我本來隻是想讓那幾個女人嚇唬嚇唬你，但冇想到她們會真的對你動手，你放心，我已經讓她們付出了代價，再也冇有人可以傷害到你。”
我愣了一下。
她知道了那幾個人的意圖，應該也知道背後是江星辭主使，可她還是隻字不提江星辭的過錯。
似乎是猜到了我的想法，她再次開口。
“星辭他也不是故意的，他隻是移植手術失敗又被人網暴，一時糊塗才做了傻事，這幾天他一直很擔心你，想來跟你道歉，但如果你不想見他，我不會讓他過來。”
我應該生氣，應該憤怒。
可我的內心掀不起一點波瀾。
“不必了，你也走吧。”
宋慕語愣了一下，突然死死攥住了我的手。
“逐川，我那天也隻是想找人嚇唬嚇唬你，我真的冇想到她們會傷害你，看到你從懸崖上跳下去的那一刻，我的心像被撕開了一樣疼……”
“我知道錯了，你放心，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有傷害你的機會，至於星辭那邊，你不想見可以一輩子都不見他。”
“我們之間什麼也不會變，還和從前一樣好嗎？”
我看著她的臉，想起無數個日夜，都是被這張嘴裡說出的情話騙的團團轉。
我開口說：“不好，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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