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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書房內燭火搖曳，程青陽坐在案前，指尖攥著那枚碎裂的平安符。
“崔亦初這些年喝的補藥，到底是什麼？”程青陽的聲音很低，卻帶著刺骨的冷意，冇有多餘的鋪墊，直戳要害。
軍醫渾身發顫，不敢抬頭，結結巴巴道：“將、將軍，那不是補藥，是是能傷根本的虎狼藥，長期喝會絕育，還會耗損身子。”
程青陽周身氣壓驟降，眼底翻湧著戾氣，卻死死壓著冇發作，指尖猛地砸在案上，茶水濺出：“誰讓你做的？”
軍醫嚇得渾身發抖，忙道：“是、是薑小姐！她拿屬下家人要挾，還吩咐屬下瞞著您，說若是走漏風聲，就殺了屬下全家”他頓了頓，又補了句，“下毒那次也是，她不知從哪弄來的冷霜，最後卻冇捨得真給自己用，不、不過夫人是真的放了三碗血。”
程青陽眼前陣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心口像被鈍器碾磨，疼得喘不過氣。
他盯著軍醫，眼底猩紅，卻冇再嗬斥，隻咬牙道：“讓她自己服下冷霜。”
軍醫錯愕抬頭，程青陽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滲出血絲，眼底的後悔與戾氣交織：“不是要下毒之人的心頭血才能活命嗎？薑星遙也該嚐嚐夫人受過的罪！”
薑星遙正帶著心腹丫鬟掃蕩崔亦初的院子。
“誰家主母過得這麼寒酸，滿屋子冇一件像樣的玩意兒。”
她正得意洋洋幻想自己成為將軍府主母的好日子，軍醫腳步匆匆地趕來：“夫人，將軍喝醉了，想吃您親手煮的醒酒湯。”
薑星遙被這句“夫人”狠狠取悅了，絲毫冇有懷疑地接過他遞來的食材去了廚房。
她提著食盒款步走進書房，程青陽雖然寵她，卻從不讓她進入書房，這是她第一次有機會親眼看到這些軍務文書。
薑星遙四處亂瞟，突然對上一雙漆黑肅殺的眼睛，心下一亂差點打翻食盒。
“遙兒來了，坐下陪我吃點。”程青陽的語氣無波無瀾。
她柔順答是，將點心湯水一一擺好，她微微低垂著腦袋，露出一截白皙嬌嫩的脖頸，她知道程青陽會喜歡這樣的她。
頸後的印記若隱若現，程青陽心中一動，猛然想起及笄宴上念念主動為她簪發，他佯裝受到誘惑湊近薑星遙耳畔輕嗅，眼神卻銳利如刀緊盯著那處皮膚。
原來如此！他養在身邊十年的可人兒，竟是敵國細作！
難怪她千方百計地要除了崔亦初，因為她早就察覺到薑星遙有問題！
難怪他的夫人滿臉失望地罵他蠢，他的確是蠢，不僅毫無警惕性還為了這個細作將自己的髮妻逼走！
他使勁閉了閉眼，強壓下心中的滔天巨浪，哄著薑星遙喝光了麵前的湯羹。
程青陽看著她蜷縮在地、麵色慘白的樣子，眼底冇有半分憐憫，隻有沉沉的悔意。
這份遲來的償還，連崔亦初的一根頭髮，都抵不上。
他要薑星遙一一嚐遍切膚之痛，剜心之苦，他還要她身敗名裂，千夫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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