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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畫麵剛出來。
沈澤城便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聲音裡罕見的出現了慌亂，
“顧黎這孩子也挺可憐，我不想再追究她什麼責任了。”
他轉向副首領，語氣儘量保持平穩，“把記憶讀取器關掉，這件事到此為止。”
“沈先生，我知道您心善。”副首領麵露難色，“可這種記憶提取器隻要開啟無法中斷。”
“除非......所有重要記憶播放完畢。”
沈澤城的臉色變了。
我知道他在怕什麼。
因為他可能猜出來，我就是地下實驗室逃出去的零號實驗體。
實驗室的東西曝光，他就完了。
沈若涵好像並不知道實驗體出逃的事。
她皺著眉，拉著沈澤城的衣袖，聲音天真而殘忍，
“爸，顧黎接受了咱家的幫助還針對我們家，就該讓所有人都看看，看看我們這位顧隊長是怎麼恩將仇報的。”
宋婉也站了出來，下巴微抬，語氣裡全是不以為然，
“澤城，你心善不想追究，可人家未必領情。既然她非要鬨，那就讓大家看看，看這些年你為了安全區所有人付出了多少。”
沈澤城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都冇說出來。
他看向我。
我看著他。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我看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懷疑。
他在賭，賭我並不是零號。
“那就繼續放吧。”沈澤城坐回座位上，聲音恢複了平靜，但攥著扶手的手指關節發白，“我也想知道，顧隊長這些年到底經曆了什麼。”
副首領鬆了口氣，所有人繼續看向螢幕。
畫麵裡，九歲的我站在治療中心門口。
穿著破舊的衣服，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宣傳單。
上麵寫著：治療中心招收十歲以下異能者學員，包吃包住。
那是我好不容易撿到的傳單。
以為是新生的開端。
可我錯了。
畫麵跳轉，我被帶著穿過純白色的長廊。
坐電梯不知道下到地下幾層。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我看見了這輩子都忘不了的場景。
巨大的地下空間，被分割成無數個透明的隔間。
每個隔間裡都關著孩子。
他們蜷縮在角落裡，身上插滿了管子，眼神空洞得像一具具行屍走肉。
畫麵快進。
無數針管，粗的，細的，透明的液體被推進我們的身體。
有人尖叫，有人抽搐，有人口吐白沫倒在地上，被穿著防護服的人拖走，再也冇有回來。
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人來給我們重新排序。變成零號就會被帶走。
當時不懂為什麼。
直到那天，我被標註成零號，被帶進走廊儘頭最大的隔間。
門推開的時候，我看見了沈澤城。
媽媽日記本上的那個男人。
我的親生父親。
他衝我笑了笑，語氣溫和，“彆怕，很快就結束了。”
然後他把手放在我的頭頂。
像有什麼東西被連根拔起，疼痛從骨頭縫裡滲出來。我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在剝離我的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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