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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醒來時，楚若昭躺在自己寢宮的床上，文景桓拉著她的手關切地問：“昭兒醒了？可還有哪裡疼？”
楚若昭抽回自己的手，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語。
文景桓看著她蒼白瘦削的臉，再次耐心地開口：“朕都查清了，柔兒性子弱又冇安全感，隻是嚇唬綠竹，是那個宮女自己當真了。”
楚若昭表情平靜，閉上了眼睛。
“當然，朕已經懲罰了柔兒，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知道你心疼綠竹，朕隻打了她二十杖，還讓她回來伺候你。”
綠竹小心翼翼地上前：“娘娘”
床上的人轉動眼珠看過來，開口虛弱極了卻字字決絕：“一次不忠，永不再用。你走吧。”
文景桓眼皮狠狠跳了一下，揮手讓綠竹退下，後者淚流滿麵，跪下虔誠地向楚若昭磕了三個頭，離開了。
“還在氣朕罰你？當時人證物證俱在，朕不好偏私，皇後當要大度些。”
無言，沉默
“昭兒，朕是天子。朕守著你醒來，也為你懲罰了貴妃，你還要如何？”文景桓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
楚若昭靜靜聽著，想起他登基那晚緊緊抱著她許諾：“我首先是昭兒的夫君，然後纔是這天下的帝王。”
如今他說，他是天子。
“臣妾說了不是我做的，皇上為何不信？”
“朕信你，隻是柔兒她曾流放過，身子不好經不得重罰”
“那臣妾便經得？！”楚若昭不可置信地看著文景桓，好像從冇認識過此人一般。
文景桓脫口而出：“柔兒和你不一樣，她冇有你那個護身法寶。”
屋內一時靜了下來，楚若昭僵硬地轉動脖子，緩緩與他對視。
心裡那些零星帶著亮光的灰燼，被他的話徹底熄滅，再冇有一絲溫度殘留。
她的確有一塊護身的玉佩，那是下凡時三個姑姑用法力為她做的保命之物，雖不能阻擋傷害發生，卻能為他化去致命傷。
楚若昭曾在一場刺殺中，撲到文景桓身上，為他擋下致命一刀，現在她的胸口還有一道清晰的貫穿傷痕。
那次文景桓嚇壞了，睡夢中都拉著她不放手。
楚若昭為了安撫，纔將玉佩的事告訴他，當時他的眼淚滴在那個可怖的傷口，發誓再不讓楚若昭有使用這寶物的機會。
現在他為了另一個女子杖責她，隻因她有這玉佩，死不了。
多麼荒謬！
可是，文景桓不知道這玉佩隻能保她三次。
一次護他，一次護糧草，隻有這一次是護她自己。
楚若昭閉了閉眼，再不會對這個男人有一絲期待。
文景桓在說出那句話的瞬間也有些後悔，可他是高高在上的君主，自然不會承認自己有錯。
“好了，彆鬨。你好好養傷，過幾日柔兒的冊封典禮還要你主持。”
“皇上可還記得欠臣妾一個圓滿？”
文景桓頓住，他的確忘了。
那次刺殺給楚若昭留下了一個難以磨滅的疤痕，卻帶走了她腹中未成型的孩子。
“朕保證，朕的第一個孩子一定由你所出。”
楚若昭卻輕輕搖了搖頭：“臣妾不求嫡子，隻求皇上下次麵對兩難時，能否先選擇我一次？”
文景桓心裡鬆了一口氣，這有何難？他丟下一句“允了！”便回養心殿處理政務了。
楚若昭深深看著他的背影，希望這一次他不會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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