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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離婚第五年，陸沉舟和前妻在醫院重逢。
她的新夫帶著她產檢，而他成了產科的主治醫師。
蘇挽晴從進門後就僵在原地，陸沉舟則在短暫的怔愣後恢複如常，示意她躺上病床。
他無意去探究那目光的深意，因為他早就不在乎她了。
陸沉舟看著手裡的檢查報告，語氣平和：“各項指標基本正常，確認是宮內早孕，大約六週。”
她的丈夫臉上漾開幸福的笑意：“太好了，挽晴，我們的孩子很健康。”
陸沉舟目光平靜，嘴角帶著淺笑：“現在是關鍵時期，一定注意均衡營養，另外，前三個月儘量避免同房和劇烈運動。”
蘇挽晴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緊繃，她下意識道：“我冇有......”
陸沉舟打斷她：“還有什麼疑問嗎？”
蘇挽晴張了張嘴，啞聲道：“冇有了。”
陸沉舟“嗯”了一聲，“這個階段孕婦情緒可能不太穩定，希望丈夫能多體諒、多陪伴，她的身心健康，直接關係到寶寶的發育。”
這一番話，得體、專業、周到。
蘇挽晴的嘴唇動了動，冇能說出話，她的丈夫說了一聲“好”。
陸沉舟微笑著點了點頭，在病曆上利落的寫下幾行字，然後站起身，做出了送客的姿態。
“好的，那麼這次檢查就到這裡，請去護士台預約下一次的產檢時間，祝你們一切順利。”
蘇挽晴起身，在轉身離開診室的最後一刻，她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陸沉舟早已低下了頭，示意護士呼叫下一位患者。
門被關上，幾秒後，又猛地被推開。
蘇挽晴去而複返，大步走到陸沉舟麵前，雙眼發紅，聲音發抖：“沉舟，當年的事......”
陸沉舟隻是一抬手，打斷了她的話。
他指向了門口，從敞開的門往外看，能看見診室外的宣傳欄。
上麵是陸沉舟的照片和一行字：“送子聖父：陸沉舟醫生治癒數千例不孕患者。”
他客氣道：“請孕者放心，我是專業的。”
蘇挽晴啞聲道：“你知道我不是想說這些，這個孩子是意外......”
陸沉舟客氣又平靜：“我無意參與你們的家事，但孕婦需要好的心情，還希望你能對孩子負責。”
蘇挽晴終於無話可說，她的丈夫在外喚她，她低頭匆匆而去。
陸沉舟平靜的按下呼叫鈴，一直在旁邊不敢吱聲的小護士忽然低聲道：“陸醫生，剛纔那位不就是當年咱們醫學院的天才嗎？現在最年輕的外科一級專家！”
他隨意道：“可能是吧。”
小護士八卦的湊上來：“她剛纔的話什麼意思？陸醫生，你們認識？”
陸沉舟淡然“嗯”了一聲，“我前妻。”
小護士張大了嘴巴。
下一位患者已經進入診室，她不敢再閒聊，隻好按下好奇的心思，一直等到中午休息。
陸沉舟換下白大褂，抬手間，露出腰側一道猙獰扭曲的傷疤，跟進來的小護士忘記了八卦，驚訝道：“陸醫生，你這裡怎麼回事？”
陸沉舟下意識摸了摸那道醜陋的疤痕，失神了片刻。
細細算來，這是他和蘇挽晴離婚的第五年，也是他的腿殘疾的第五年。
而他從一個歇斯底裡的瘋子，變成了一個徹底放下她的人。
小護士見他沉默，怕問到了傷心事，連忙轉移話題：“陸醫生，蘇醫生是個什麼樣的人？”
陸沉舟忽然笑了一聲，脫口道：“是個大忙人。”
當年，他因為車禍做手術，而他的妻子因“重要的學術會議”缺席簽字，耽誤了太長時間的手術出現後遺症，隻能忍受一聲的跛腿。
術後，她冷暴力逼他離婚，說：“我需要一個健康體麵的丈夫。”
如今，她也算如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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