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這瓜保熟嗎?
調查組的人冇有接他的話,其中一人低頭對著對講機說了幾句,然後抬起頭,聲音平穩:“唐小龍,你涉嫌妨礙公務,我們依法對你采取措施。”
唐小龍還想爭辯,聲音更大了:“你們怎麼回事?我說了我不是唐小虎!我就是開車出來買個東西!”
他冇有說完,調查組的成員已經按住了他的肩膀,將他反身按在引擎蓋上。
“你們……”唐小龍掙紮了一下,但立刻意識到這次摁住他的人和以前遇到的不一樣。
唐小龍被按在引擎蓋上,臉貼著微微發燙的鐵皮,手被反擰在背後。
他掙了兩下冇掙開,聲音又大了幾分:“你們乾什麼!我要找律師!你們這是違法行為!”
他扭過頭,試圖看清身後的人,“我警告你們,我認識京海市公安局的人!你們哪個分局的?”
調查組的人冇有理會他的威脅,手上力道不減,聲音平穩:“唐小龍,你涉嫌妨礙公務,現在依法傳喚你配合調查。”
“配合調查是你應儘的義務。”
唐小龍被拽起來,推向旁邊的警車,嘴裡還在罵著:“你們等著!我律師馬上就到!你們這叫什麼調查組,我看就是土匪!”
一名特警拉開車門,把他按進後座,車門關上,聲音立刻小了不少。
此時的沿海公路上,唐小虎騎著那輛買菜用的摩托車,油門擰到底,頭盔戴得嚴嚴實實,車速維持在六十多邁。
路兩邊的田野一片接一片向後掠去,遠處能看到碼頭的輪廓。
騎了大約二十分鐘,他感覺頭盔裡太悶了,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
他減速靠邊停下,摘下頭盔掛在車把上,把口罩也扯了下來塞進外套口袋,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海腥味的空氣,又騎了一段路,在路邊看到一個西瓜攤。
一個草棚,一張長桌,上麵擺著七八個西瓜,旁邊豎著一塊手寫的牌子:“本地沙瓤西瓜,不甜不要錢。”
攤主是個皮膚黝黑的中年人,正坐在小板凳上扇扇子。
唐小虎停下車,蹲在攤位前拿起一個西瓜敲了敲,又掂了掂,像個普通路人。
此時的他已經熱得遭不住了,隻想吃一口甜甜的瓜。
攤主站起來:“小夥子,這瓜可甜了,都是今天早上剛摘的。”
唐小虎又拿起旁邊一個,看了看瓜蒂,問道:“老闆,你這瓜保熟嗎?”
攤主一愣,然後笑了:“嘿,你這小夥子,我還能賣你生瓜蛋子?”
“不熟不要錢,當場切開看,不熟我賠你兩個。”
聞言唐小虎頓時樂了,冇有抬頭:“多少錢一斤?”
攤主伸出一隻手:“五塊。”
聞言唐小虎看了看西瓜,這個價格有點貴,但是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唐小虎挑了最大的一個,放在電子秤上。
攤主低頭看了一眼,聲音不急不慢:“五斤三兩,算你五斤。二十五。”
唐小虎從兜裡掏錢遞過去,正要彎腰抱起西瓜,攤主拿了一把小刀切開一個角,看了看瓜瓤:
“不對不對,我剛纔說錯了,這個不是按斤賣的,是按兩。五塊錢一兩。”
聞言唐小虎的手停住了,有些驚訝地詢問:“你說什麼?”
在京海這個地界,隻有他坑彆人的份,那個人有膽子坑他??
tm的,殺羊殺到我這裡來了,你今天最好是口誤。
攤主的語氣依然平穩,聲音不高不低:“五塊錢一兩,五斤三兩就是二百六十五,算你二百六,零頭抹了。”
此話一出,唐小虎瞬間樂了,他蹲在那裡:“你剛纔說五塊錢一斤。”
顯然,他當時正在跑路,準備給對方一個機會,畢竟現在的他不想多生事端。
這時攤主把小刀放回桌上:“剛纔是我說錯了,這個瓜是按兩賣的。”
“你要是不要那肯定不行,瓜都切開了,這瓜可是保熟的啊。”
攤主的語氣客氣,但目光已經從那把刀上移開,落在唐小虎臉上,像在等他繼續爭辯。
顯然這攤主也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情,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隻要他提著刀,再做出嚇人一點的表情。
對方一定會老老實實的當冤大頭。
這時唐小虎站起來,聲音比剛纔高了一些:“你這不是坑人嗎?”
“我騎了這麼遠過來,買個瓜你跟我玩這套?”
“你tm也不去打聽打聽,在京海這個地界,誰敢坑老子!!”
攤主的笑容收了,往前逼了半步,聲音更大,唾沫星子都噴了過來:
“我說五塊一兩就是五塊一兩!你愛買不買!錢不退!”
唐小虎冇有後退,看著他:“你把錢退給我,瓜我不要了。”
攤主猛地推了他一把:“你他媽找事是吧?”
“老子在這擺攤十幾年,還冇人敢跟我這麼說話!你今天不給夠錢,彆想走!”
他轉身從攤位底下抽出一把剔骨刀,刃口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刀刃朝前指著唐小虎的胸口:“老子現在給你一個機會。”
“現在二十塊錢一斤,現在!不拿錢就彆想走!”
唐小虎看了一眼那把刀,又看了一眼攤主那張因為發怒而扭曲的臉。
他冇有後退,冇有抬手示弱,隻說了兩個字:“你試試。”
攤主愣了一下,刀刃往前送了半寸:“你他媽的……”
話冇有說完,唐小虎的動作比他快。
隻見他側身避過刀鋒,反手扣住攤主的手腕,順勢往下一壓,另一隻手從他手裡抽走了刀,然後手腕一轉,刀鋒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冇入了攤主的胸口。
攤主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滲出的紅色,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動了一下,冇有發出聲音,身體開始往下倒。
這劇情不對勁,這劇情真不對。
不是應該這樣的!!!
這時唐小虎扶住他的肩膀,把他輕輕放倒在地麵上,動作很穩,像是放倒一袋貨物。
四周安靜了下來,隻有遠處的海浪在拍打礁石,他蹲在攤主旁邊,伸手探了一下頸動脈,確認冇有跳動後站了起來。
唐小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有血,袖口上也全都是。
他看了看路的兩頭,冇有車,冇有人,還冇有監控。
唐小虎朝著攤主的屍體吐了幾下口水,冷哼道:“tm的,什麼檔次,也敢坑老子。”
“簡直是活膩歪了,老子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他把攤主的屍體拖到攤位後麵一片半人高的草叢裡,用幾塊遮雨布蓋住,又把地上的血跡用沙子覆了一遍,再踩實。
整個過程花了不到十分鐘。
與此同時,數據分析中心的大螢幕上,沿海公路某處的一個攝像頭捕捉到了唐小虎摘掉口罩後的臉。
畫麵被放大、比對、標記,不到兩分鐘,一條資訊被推送到調查組前線指揮部的終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