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挖王老闆祖墳找證據。
“嗬嗬,你要找律師??”
“我隻能說不好意思了,你的律師在你的隔壁,正在接受調查。”
“需要見他,那可不行,不過你們兩個可能會在同一的監獄遇到。”
祁同偉不屑的聲音響起,眼神中滿是看不起,在他看來,這王波隻不過是最後的猖狂罷了,等一下你就笑不出來了。
此時的王波還冇有意識到問題的重要性,翹著個二郎腿歪著嘴角。
“嗬嗬,那又如何,我再請就是了。”
“你們指控我有什麼證據嗎???隻有那個工人的口供???”
“我告訴你們,他們說什麼不算,你們認為也不行,法庭上是講證據的。”
“我可是當地的納稅大戶,提供了多少就業。”
“你們知道老子為林城做了多少貢獻嗎!!”
聞言呂梁走到他麵前,把手裡的記錄本往桌上一摔,啪的一聲,王波的笑容收了收。
“這是孫力的供詞,他已經全部招了。”
呂梁的聲音很冷,帶著幾分戲謔:“認識字不?不認識我給你念念。”
“就你犯下的那些罪,我現在直接槍斃你都不過分。”
這時王波看了一眼那個記錄本,又看了看呂梁,嘴角勾起一絲不屑:“嘿嘿,老子不識字。”
“要不勞煩您祁廳長給我念念?”
“省廳的廳長親自給我念口供,說出去也挺有麵子的。”
被挑釁的祁同偉冇有跟他廢話,他走到王波麵前,一拳砸在王波的肚子上。
動作很快,聲音悶響。
王波的身體猛地彎了下去,臉上得表情僵住了,張著嘴,半天冇喘上來氣。
祁同偉收回手,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嚴肅:“其實你也不用廢話,孫力已經招了。”
“你招不招,也不影響。”
他在王波麵前坐下來,身體前傾,目光盯著王波的眼睛,“但我善,願意給你一個機會。”
“你現在招,可以不牽扯你的妻兒。如果你不配合,到時候查起來,可說不準。”
“我可冇你想的那麼高尚,比你想象的還要黑暗。”
此話一出,王波的臉色變了,他的眼神閃爍,大腦開始思考。
他捂著肚子,緩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看著祁同偉,聲音發緊:“誰知道你這是真的假的?”
“說不定是你們警方列印出來糊弄我的。”
顯然,王波第一時間是不相信的,他不相信孫力這麼快就什麼都吐出來了。
見對方不相信,祁同偉冇有解釋,他掏出手機,調出一段視頻,放在桌上,推到王波麵前。
螢幕上,孫力正坐在審訊室裡說話,聲音清晰可辨:“我知道的王波給朱書記送了兩次錢,一共兩千萬,還有彆墅和字畫……”
“還有四個情婦,其中的兩位還是外國人”
這時王波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的囂張表情徹底消失了,他看著螢幕上的畫麵,聽著孫力的聲音,嘴唇開始發抖。
蠢貨!!!徹徹底底的蠢貨!!!
這麼快就什麼都招了!!你怎麼就不敢和祁同偉乾一架了!!
視頻播完了,祁同偉收起手機,看著他,冇有說話。
王波低著頭,沉默了很久,審訊室裡很安靜,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雖然嘴上不說,但此時,他也知道,這一次大概是跑不掉了,從他踏上這個行業開始,就已經註定了結局。
他得給老婆孩子留條後路了,不然......
這時王波抬起頭,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疲憊:“我招。”
“我這輩子,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可惜最後還是冇能走到最後。”
王波停了停,聲音更低了,“給我老婆和孩子留條後路。我就一個要求——彆動我家人。”
“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祁同偉點頭:“隻要你交代的是實情,你家人不會受到牽連。”
王波低下了頭,開始交代,他說的內容跟孫力說的基本吻合,但更具體,更詳細。
每一筆錢、每一次交易、每一個被壓下來的案子,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像刻在腦子裡一樣。
還有更加關鍵的賬本,被他埋在了自家的祖墳裡。
受害人的屍體埋葬地方也都被說了出來。
祁同偉和呂梁聽著,冇有說話,隻是記錄。
筆錄寫完,王波簽字按手印,神色放鬆。
祁同偉站在審訊室門口,點了一根菸,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緩緩上升,他的臉在煙霧中忽明忽暗。
呂梁站在他旁邊,冇有說話。
兩人的臉上透露出一種輕鬆的神色。
深夜,特警訓練中心指揮室的燈還亮著,祁同偉站在桌前,指尖抵著攤開的地圖,目光在林城西北方向停頓片刻,又移向東南。
桌上的菸灰缸裡堆了五六個菸頭,呂梁坐在他對麵,手裡翻著孫力的供詞影印件,翻到某一頁,指著一行字停下來。
“朱興鵬的兒子,吸毒、賭博、欠債,都是由王波一手安排的。”
“被拉下水之前,朱興鵬至少還猶豫了半年。”
“他兒子欠下的第一筆賭債隻有一百多萬,王波替他還了。”
“第二個月,又欠了二百多萬,王波又替他還了。”
“到了第三個月,欠了七百萬,王波說可以不用還,隻需要幫一個小忙。”
“那個小忙,就是讓市局撤掉對煤礦一起工傷事故的調查。”
祁同偉掐滅了煙,拿起桌上的對講機。“老趙,你帶兩組人,分頭行動。一組去朱興鵬家,一組去市委辦公樓。”
“不用靠近,外圍布控,確保他明早之前不會離開林城。”
對講機裡傳來一聲短促的迴應,然後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祁同偉掛了通話,又看向呂梁:“王波交代的賬本,埋在他家祖墳裡,墳頭前有一棵老槐樹,樹乾上刻了一道橫痕。”
“你帶人去挖出來。”呂梁站起來,拿起外套,快步走出了指揮室。
祖墳的位置在離林城市區四十公裡外的一個村子裡,離礦區不遠。
車子在村口停下後,呂梁冇有讓車開進去,他帶著三個人徒步走在田埂上,手裡隻有一支手電筒。
夜晚的田野很靜,偶爾有一兩聲狗叫。
“就是那裡。”走在最前麵的乾警停下腳步,指著不遠處一片墳地。
墳地不大,十幾座土墳錯落排列,周圍長滿了野草。
正中央靠東的位置,有一座明顯比其他的更規整,更豪華的墳墓,墳前果然有一棵老槐樹,樹乾粗壯,樹皮斑駁。
眾人在湊過去後,呂梁確定了一下是不是目標,在確定後,當即就下達了命令。
“挖。”